浇地(3)
彩虹生怕起晚了会被人认为是娇气,就赶紧穿了衣F起床。
出门的时候碰见了白老汉正和白建设說话。
“二哥,你带两個铁锹就够了,我一会儿把三马车开過来。”
“行!”說完白建设就回去了。
白老汉回头看到彩虹,见她冻得瑟瑟发抖,說道,“把大衣穿上吧,地裡更冷呢!”
彩虹听了白老汉的话,真個回屋穿衣F去了。
刚一出来就听到了柴油发动机发出的噔噔噔的声音,白建设已经把三马车开到她家门口了。
彩虹拿了两個铁锹扔到了车厢裡,扒着车架上车时,第一次沒有上去,第二次也沒有上去,第三次,有人把她推上去了,回头看时白老汉正在给他们家的大门落锁。
白老汉把大门锁上以后也上了车,因为腿沒好完全,上车的时候比彩虹都要吃力。彩虹看到了,也拉了他一把。
白建设的家在胡同口,所以去地裡的时候還要经過他家。
来到自家门前时,他又让三马车停了下来,喊道,“孩子他妈,你咋還不出来?”按了J声喇叭,刺耳的声响让彩虹不得不捂住耳朵。而车厢裡白老汉就在彩虹对面坐着,很是安静,一声也不吭。
“孩子他妈,你咋還不出来?”白建设大声地叫,见沒有什么回应就下了车去家裡找她。
白建设刚一下车,就看见吴桂花蒙了個围巾从院子裡出来了,嚷道,“叫魂呢,叫魂呢,喊個啥?這不出来了。”
白建设沒有吭声就回到了自己的驾驶座上。
吴桂花一上车就唧唧喳喳說個不停。
“彩虹,你咋来啦?這大冷的天儿,让新媳F在暖和屋裡待着多好,G嗎出来和我們一起遭這個罪呢?這白二哥也真是的。”吴桂花前两日因为浇地的事還和白建设吵了一架呢,沒想到现在却当起了好人。
白老汉向后挪了挪位置,就当是沒有听见。
因为有柴油机的嘣嘣声,彩虹也必须提高嗓门說话才能让对方听到。
“婶子呀,這J天我在家裡也是闲着沒事,這個活儿要的人手多,我就来了。”
“真是苦了你了。”吴桂花拉着彩虹的手說道,“刚开始下潜水艇的时候需要的人多,浇地的时候你回家就行了,還有二哥,二哥的腿不是不太灵便么,有我和你建设叔看着就行了。”
“那怎么能成?婶子家的人多,還要给两個上学的孩儿做饭,還是婶子先回家好了。”彩虹說道。
“呵呵呵呵。”這话正中了她心意,吴桂花笑着說,“咱一家人不說两家话!”
白建设驾驶着那辆他心ai的三马车,嘣嘣嘣,嘣嘣嘣地向前驶去。
路是土路,而且坑坑洼洼的,很不平坦。這车即使是在平直的公路上都会颠簸得让人难以忍受,况且是在這样的土路上跑。无怪乎,有机会进城的农民回到村子裡以后,总是向邻人们数落城裡人如何娇气。
在城裡人为追求更高档的生活而苦恼时,农民们所需要的,仅仅是足够生存的保障。
那车很快就驶出了這座并不算小的村庄,驶进了茫茫原野。
天空是灰蒙蒙的,空气裡遍布着土味的雾气,這天的雾下得并不算大,在夜Se裡展示着它最迷人的样子。仿佛它在极力推延着昼的到来,用一层又一层面纱,媚H着這辽阔的田野。
让這天、這地、這世界继续沉沉地睡。
但那嘣嘣嘣的声音打搅了它们的幽梦。
在村口,一辆车驶過去了,很快又有一辆车开了過来,通過田间的小路直冲向茫茫的田野。
不知道谁家的公J开始了全村第一声鸣叫,其他公J也跟着叫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它们的声音就像是欢快的大合唱,它们是神的使者,叨扰着大地的神灵,让他们来到人间去化解每一处苦难悲痛;叨扰着人们的美梦,让他们重新回到现实的世界裡开始一天的辛劳耕作。
它们還叨扰着东天的神鸟。
看!那裡已升出第一抹红云。
白家庄周围有大大小小许多块地,每一块地都有一個独特的名字。有的叫窑场,有的叫后庙,有的叫沙窝,有的叫王坟,如此等等。那個叫作窑场的地块我是知道来历的。那一P地曾有一处破旧的窑场,不過早就倒闭了,作为标志X的歷史建筑长久地留在了白家庄。至于其他土地名字的来历,我還能說出来J個,而另外一些估计就要追溯到解放前的歷史了。這裡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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