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5)
白小玲答应了。
白老汉自己吃過了饭,或是去了外边串门,或是已经睡了。
在床上,白小玲问一直发愣的彩虹,說道,“嫂子,该咋办?”
彩虹沒有說话,一路上她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白小玲看嫂子不說话,晃着她,又问,“嫂子,你說该咋办?”
彩虹回過神来,說道,“小玲明天再陪嫂子去一趟县裡吧?”
白小玲担心地问道,“嫂子,你想G啥?”
彩虹哭了,憋了一路子,她终于哭出来了,道,“這孩子是孽种,咱不能要。”
“嫂子——”白小玲抱住了彩虹,她也哭了。
白小玲答应再陪彩虹去一次,尽管明天开始上学,但什么事情能比嫂子的事情重要?
本来医院在做手术之前要求男方必须在场,彩虹推說丈夫去外地打工了回不了,可是医生不答应。最后彩虹多拿了两百块钱,医生這才答应了。
彩虹在医院裡住了两天。有人问起时,白小玲就给人說嫂子回娘家去了。在這两天裡白小玲還是在彩虹家住,和白老汉吵過J次架,结果白老汉告状到白建设那裡。白建设狠狠地训斥了nv儿一顿,而白小玲从此更加憎恨白老汉了。
从医院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白小玲骑着家裡那辆人力三轮车带着彩虹。快到村裡的时候,彩虹叫白小玲赶紧把车给停下。
“怎么了?”白小玲不解地问。
“時間還早。咱们在這儿說会儿话吧。”实际上彩虹是怕有人看见后說闲话。
车子就停在路的一边,因为是晚上,四周一P黑暗,从這裡看去,白家庄已经是万家灯火了。天空繁星点点,却并不能给這P大地带来多少光亮。可就是這点光亮彩虹也不希望看到,她觉得這光亮很刺眼,觉得這光亮太眩目。
因为刚做過手术,彩虹的身T很虚弱,无力地躺在车厢裡,什么都不想說,但她心裡却在想着好多好多事情。
骑了一路车子,白小玲也累了,爬在车把上,要睡的样子。
就這么等待着,两個人确实沒有了话题,沒了言语,她们等待着灯火熄灭,等待着繁星消去。等待着彩虹所期望的真正的夜。
人做的好些事情都是需要夜来掩护的,這件就是。
她们进村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這J天白家庄的人全都在忙地裡的活计,大多数人家累得天刚擦黑就回屋睡觉了。這一路上并沒有遇到什么人——即使遇到了,只要不出声,因为天黑的缘故,也看不到对方是谁。
她们到家的时候,白老汉就在屋檐下坐着,吸着烟,看不清楚模样,只能看到那烟蒂在一闪一闪的。白小玲当做沒有看见,径直向前骑去。彩虹费力地要下车的时候,却发现了白老汉。
“爹——”她叫道,声音有些嘶哑。
“哼——”這是鼻音,這声音裡含着明显的愤懑与怨恨,這声音裡更是含着一G子很大的火气,這火已经燃烧了好J天。白老汉又說,“這么忙去娘家G啥?你娘家又不缺劳力!”
他的火气,她感觉到了;而她的羸弱,他却丝毫沒有察觉。
男人粗心总是粗心得厉害,nv人细心也总是细心得夸张。男人与nv人之间总有不和谐的地方,所以就有了争吵。
“爹——我——”彩虹想去解释却无力解释什么。
“嫂子——咱们进屋!”白小玲搀着彩虹的胳膊就要走。
“你们到底G啥去了?這么晚才回来!”白老汉站起,终于把心裡的疑H說了出来。這些天来,他总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先是白小玲对自己的态度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接着又是彩虹在地裡的活计最忙的时候先是赶集去,接着又回了娘家。這些事来得都很蹊跷。不過,白老汉心眼直,也沒有往其他方面想。本想由着她,可一连多日总這么蹊跷,今日见面了,白老汉终于在這一刻忍不住发起火来。
“我——”彩虹回头要說话,却被同样怒火压身的白小玲抢了先,道,“我們ai去哪裡就去哪裡,管你什么事?老流氓!”
“小玲——”彩虹极力呵斥着。事情已经到了這個地步,她不想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你這個小妮子!”白老汉真是气急败坏,前天刚让白建设训斥了白小玲一顿,谁想不但沒有起到好的效果,白小玲反而变本加厉了。這個“老流氓”的称谓让他恼羞成怒,何况是当着他儿媳F的面說出這样的话,沒有理由让他不动怒。白老汉說道,“你這個沒有教养的妮子!我老汉怎么着你啦?你說我是——是流氓?”
“哑巴吃饺子——你心裡有数。”尽管在村人眼裡,白小玲是一個腼腆的孩子,但因为有一個能說会道的娘,她嘴P子也够利索的,想来這句歇后语应该就是从她娘那裡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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