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18
三個人手交叉地握住红色漆身的铅笔。
這一次念得很顺利。
四個人都紧张兮兮地盯着纸,其中一人叫黄鹂,她最为热衷這個游戏,這次也是她提议的。
而另外两個人杜丽和苏雪则是也沒事干,正好也听說了這個游戏,寻找一下刺激,玩玩,内心裡還不是什么信的。
杜丽打了個呵欠,“看来這游戏是假的……”
话還未說完,她手中的笔突然动了起来,带着三個人的手猛地画了一個圈。
“它它……它……”苏雪结结巴巴道。
苏青青当即吓得尖叫起来。
黄鹂却是变得激动,冲她发火:“笔仙来了,别乱叫!”
她颤抖着声音,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隐晦地问:“笔仙笔仙,我這次实习期是不是通過了?”
从学校安排的实习到自己毕业找工作,她已经换了好几份,都做不到多长時間就辞职了。
鲜红色的笔沒动。
杜丽忍不住开口:“刚才肯定你们谁动的笔,什么笔仙,我看就是假的。”
她就要抽出自己的手,就在這时笔却突然以诡异的速度移动,很慢,如同声声走在心上。
笔在“是”上面画了個圈。
黄鹂立刻就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她一不小心太激动,手从笔上离开,突然露出一個缺口,笔一下子绷不住掉落在地上。
四個人都感觉到脖子凉飕飕的。
像是有人在吹冷风。
本来大家都只是为了让大学生活留下個刺激的记忆,谁知道现在会是這样的情况。
刚刚的笔自己动弹是事实,沒人敢否认。
杜丽咽口水,捏着自己不住在抖的腿,嘴上說:“什么笔仙,装神弄鬼的,我先去睡觉了。明天還要早起回家呢。”
被她這么一带,苏雪也赶紧跟着后面爬上了床。
苏青青原本胆子就小,看两個人都上了床,自己哪還敢在下面待着,脚下生风爬上了上铺。
都沒顾忌自己還沒洗脸。
一眨眼,寝室下面就只剩下黄鹂一個人。
黄鹂现在却心跳加速,几乎要蹦出胸膛来。
她一直觉得這個世界上什么都有,也一直想要体验這样的,可亲眼见到灵异发生,整個人都要跳起来。
见其他几個人都上了床,黄鹂撇嘴。
一個個胆子這么小,還玩什么笔仙,连這個不恐怖的都吓成這個样子。
蜡烛突然熄灭。
寝室裡一片黑。
黄鹂叫出声:“苏青青,你是不是刚刚又沒有关好窗户?真是不中用。”
她抬脚摸黑去了窗边,反正宿舍构造住了四年都熟悉得很。
大夏天的,苏青青却愣是裹着被子,蒙着头。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把窗户关上了,窗帘也拉上了,而且就算那只剩下一個洞,怎么可能风大得把那么远的蜡烛吹灭?
宿舍裡安静得只剩下黄鹂的脚步声,還有嘀咕声。
沒几秒,宿舍又突然安静下来。
不知過了多久,苏青青终于忍不住开口:“黄鹂?你還在下面嗎?”
沒有人应她。
苏青青惊恐:“杜丽?苏雪?”
刚喊完,她的帘子一下子被拉开,黄鹂举着手电筒,对准自己的下巴,站在椅子上,趴在她床边。
“啊——”
黄鹂翻白眼:“苏青青你可真是胆子小,沒意思,這么点就吓成這样。”
苏青青躲在被子裡哆嗦。
嘴唇已经变成了白色,冷汗淋淋。
她刚才是不是看错了,黄鹂背后怎么突然有红色的模糊身影……她一定是看错了。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她们的宿舍。
脚步声停在门外。
敲门声又突如其来地响起。
苏青青心也突然跳起来,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她立刻就想到以前在網上看的那些鬼故事,当即呼吸加重。
门被打开,黄鹂问:“谁?”
“刚才谁在叫?”是宿管阿姨。
她们住在一楼,宿管阿姨离她们也不远,而且老宿舍楼隔音很差,听到了也正常。
黄鹂挡住她的视线,“刚才看到一個蟑螂,室友胆子小。”
宿管阿姨沒生疑,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门口,吧嗒吧嗒地消失在走廊裡。
苏青青以为這样就算结束了。
可后面几天完全让她陷入了恐惧中。
……
“所以,你当时看到的红影是什么?”
宁檬出声问:“红衣女鬼?”
她是老奶奶,倒是让苏青青感觉恐惧少了点,摇头說:“我不知道……”
她当时被黄鹂吓得一跳,压根就沒敢看,更别提看清楚了,只见到模糊一片,而且后面也沒见過。
时善谨敲了敲桌子:“继续。”
苏青青捏住了苏建华的手,抑不住的哆嗦,声音也跟着抖起来:“后来……我再回学校是被学校叫回去的,黄鹂……她死在了宿舍洗手间裡……”
她去的时候警方已经把尸体弄走了,只是地上還有粉笔的标识,還有墙上溅的血液,一点点的。
白色的瓷砖满是红点点,让人头皮发麻。
沒過多久,她就从警方那裡看到了照片,黄鹂死的很惨。
她们的独立卫生间很小,也就两個多平方,非常狭窄,分为洗漱台和洗澡的隔间。
黄鹂就死在隔间裡。
一平方的隔间,她的四肢扭曲,关节移位,脖子像是断了,头歪歪一边,拍出来的照片上她的样子就像是小丑用的机械人。
而更让她感觉害怕的是,她脸上露出的是笑容。
非常开心的笑容。
让苏青青瘆得慌。
可是警方给出的答案却是黄鹂死于意外,因为现场沒有任何别人的痕迹,而且她的伤口造成的原因是搭衣服的铁丝。
那铁丝直接将她的脖子割断了。
宁檬听了半天,只觉得透心凉。
肯定是那個笔仙搞的鬼,她们压根就沒送笔仙這個過程,更别提中途還出现各种状况了。
时善谨拿出一张照片,放到宁檬面前,“是這個。”
宁檬拿過来,凑到眼前仔细的看,差点沒吓得扔出去。
可为了保持时老太太的威严,她面无表情地捏着照片,幸好自己现在眼睛看不太清。
她歪头小声问:“十七,你觉得呢?”
时戚正在出神,沒想到奶奶会问他,半晌還是摇头。
宁檬摸摸他的头,只要开了他的阴阳眼,plus版的和她這样的垃圾版肯定是不同的。
苏青青又继续說:“杜丽是黄鹂死后第二天死的。也是在学校裡,只不過是在教学楼的大教室裡。”
她至今想起那個画面,還忍不住发抖。
“杜丽……她是死在讲台上的……被吊在上面。”苏青青捂住嘴,“用教室上面的那個绳子。”
那個自习室被人用来装扮過,为了毕业时的狂欢,挂了横幅和气球彩带一类的,后来生意就一直沒取下来。
第二天清洁工打开教室门就见到杜丽被吊在黑板正中央,穿着她平日裡最爱的那件长裙。
宁檬一哆嗦。
时戚问:“奶奶你冷嗎?”
宁檬面不改色:“老了,刚刚又抽筋了。”
闻言,时戚立马蹲下来,给她揉捏腿。
“哎呦,這么好的孙子哪裡找。”宁檬跟系统吐槽:“老太太当初身在福中不知福。”
系统沒搭理她。
时善谨看了眼时戚,沒說话,将杜丽的照片又放到宁檬面前。
她接過来,和前面黄鹂的血腥相比,一口气沒上来呛住了,幸好旁边有时戚看着,给她递水。
照片上可是比苏青青描述的可怕多了。
整個就一恐怖片现场。
她還在盯着照片瞅,那边苏青青已经在时善谨的眼神下,开始說第三個死亡的苏雪了。
时戚目光闪烁,坐在边上,看似出神实则听得认真。
“苏雪……是在我眼前死的!”苏青青突然惊慌起来。
正因为如此,她才知道這一切都不是人为的,也不是警方所判定的意外死亡。
她跟苏雪关系是宿舍裡最好的,因为同姓本一家的缘故。
那天她们相约一起去学校宿舍拿东西,然后离开的时候苏雪突然說要去医务室。
医务室处在学校后面,挺安静的一栋楼。
最近更是因为放假,学校裡人压根就不多,医务室裡基本沒人来。她一开始等在原地,后来好久看人沒出来就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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