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20
谁知窗户沒关,一阵风吹来,将窗帘吹开,顿时将裡面的一切都展现在眼前。
苏雪躺在病床上,背对着她而卧,像是睡着了一般。
苏青青冲裡头喊:“苏雪?你怎么睡在床上?”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苏雪就转過了身,面对她,脸上全是惊恐,张大了嘴却沒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青青沒有察觉,還在嘀嘀咕咕:“時間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這裡沒人就去前面的医务……”
她還沒說完,就瞪大了眼睛。
病床上的人小巧的红唇突然向两边扯,逐渐裂开,渗出血,像是有把剪刀给她破开了。
苏青青只听到苏雪哼哼唧唧的痛苦哀嚎声。
她身下的白色床单被血浸透,脸上满是血迹,清晰可见嘴角向裂开的弧度,像马戏团的小丑一般。
很快,她又眼睁睁地看到那裂缝被缝上,一线一线,看上去可怖又血腥。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人出现。
苏青青当即就晕倒在外面。
等她醒過来时警察也都来了,封锁了现场,对于医务室发生的她自然是說的很清楚,只是沒人相信她的话。
此后她就再也沒回過学校。
但事情却远远不止如此。
晚上她在房间睡觉的时候总会听到脚步声,一声声的,不快不慢,等她下床了就又消失了。
前两天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她房间的是透明玻璃,平时可以看清裡面的构造,那晚被水雾遮住,有些模糊。
可她却隐约发现外面一抹红色。直接就让她想到了当初那晚黄鹂吓她时她看到的模糊红影。
她在洗手间哆嗦了几個小时,直到被家裡的阿姨发现并叫醒,出去一看外面什么都沒有。
“……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等早上醒来照镜子,肩膀這裡全是手掌印。”
现在是夏天,苏青青穿的是露肩裙,锁骨上方的红印還沒有消失。
掌印不大不小,宁檬在心裡比划了下,大概和她以前的手差不多大小。
时戚也看過去。
他不知道时家是做什么的,只是今天听到的似乎超出了他所知道的知识,反而這些人觉得很正常。
难道上次让他看的也是這個?
因为他看不出来,所以才对他如此冷淡?
时戚抿唇,小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手上微微握紧了奶奶的手。
察觉他的动作,宁檬在心裡偷笑。
肯定是這小屁孩害怕了。
两個人想的南辕北辙,动作倒是出奇的一致,都握紧了对方的手,大手包小手。
时善谨看在眼裡。
沒想到老太太這么喜歡這個孙子,虽然有些失望沒有阴阳眼,但让他在這裡陪她也不错。
他们俩的动静小,对面的人沒发现。
苏建华脸色也不太好看,“我去年去拜佛,有個开光玉佛给青青戴着的,被压事件发生過后玉佛就有了裂缝。”
他也不是一点也不懂,自然知道玉佛为女儿挡了一道灾,碎了就沒有挡灾的功能了。
可他现在去寺庙裡问,那個大师早就去世了,带回来的各种玉佛也不管用,所以才找上了时家。
上次来這裡,大少让他回去摆镜子,果然有用。
“大少,您上次让我在门前挂镜子,实在是感谢。”苏建华說,“青青睡觉好多了,只是最近又不安稳了。”
原本镜子挂上的那晚很平常,可往后就越来越不管用,昨晚竟然出现了挠门声。
宁檬感觉疑惑。
她只知道床前不能摆镜子,会有不好的效果,现在這個挂门前有相反的效果?
系统适时为她解答:“风水上镜子有驱怪辟邪的作用。你想想照妖镜這种东西,不是沒有原因的。它就像无底洞,对着床,会吸走床上人的生气,长時間這样散了气,身体就会非常虚。但在门前就不一样了。同样的理论,它可以吸住门外的煞气,从而达到将阴邪之物挡在门外的效果。”
但是這個来看,应该是她们惹上的不是一般的,不過是几天,镜子就不管用了。
宁檬恍然大悟,又对她们产生了唏嘘。
谁让她们沒事干去试笔仙這种东西,又不好好送走,现在弄成這個样子,一发不可收拾。
她默默问:“那有什么办法嗎?”
系统說:“自然要找出這個笔仙的真身。然后才能对症下药,每個鬼都有自己的弱点,比如吊死鬼,他虽然一整天伸舌头,实际上最怕的還是绳子。”
最常见的是死因是什么,弱点是什么。
宁檬想了想恐怖片裡的情节,开口问:“你们学校以前有沒有死掉的人?”
苏青青想了想,摇头:“我在学校待了四年,都沒听說有哪個人死了。也沒有听說以前有人。”
要是有,肯定会有人知道的。
时善谨却茅塞顿开,“下午去你学校,源头還是在那裡。”
他直觉肯定是学校裡的原因,不然也不会在那裡召唤出来這個笔仙。
听他這样說,苏建华立刻感恩戴德,带着苏青青离开了苏家。
宁檬也开口:“我也去。”
时善谨皱眉:“妈,你现在身体不好,出去又累,学校裡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宁檬强硬道:“不行。我老婆子身体多硬朗,得带小十七去看看那裡的,以后万一遇事了也可以有方法。”
时善谨拗不過她,只好答应。
“对了,你给十七上過族谱沒?”
“還沒。”
提到這個,时善谨就拧眉。
时戚的名字实在不吉利,按說以三弟的知识不应当会取這個名字,但偏偏取了。
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
“那還不赶紧。”宁檬瞪他。
时善谨无奈:“好好好。”
一旁的时戚眼裡露出笑意。
這個大伯好生厉害,却在奶奶面前這样子听话,让他觉得好玩。
宁檬趁机转头对时戚說:“你可不能像你大伯一样。”
时戚看了眼无奈的时善谨,乖乖点头。
下午吃完饭,宁檬就和时善谨去了苏青青的学校。
這個大学在燕京還算有名,学生来自五湖四海,当初的行政楼更是找了风水大师看過的。
时善谨身份不一般,学校领导王主任主动来接。
他之前就为了這事来過,只不過结果让他有点失望,這次又来,肯定有什么新进展。
這件事一出,人心惶惶的,最好能解决就现在解决,省得影响马上要来的的新生志愿。
学校领导抹着汗:“我早就严令禁止玩這些游戏,可就耐不住她们的好奇心,每年总有這种学生。”
有时候他们查寝时就能逮到现场的。
最为严重的一次,曾经抓到她们大半夜的不开灯,在玩什么碟仙,桌上的碗倒扣着,让人心惊,然后学校一人给了一個警告处分。
“现在的小年轻就对這种什么笔仙碟仙感兴趣,拦都拦不住,总觉得沒事又想着试出来真假。這次就出事了。”
王主任叹着气。
他作为学校领导,警方内部消息都知道,也自然知道這三起事故不一样,谁意外死亡会死成這么個恐怖的样子。
尤其是苏雪,那压根就是虐杀。
人为的都不足以說服他。
所以他才偷偷請了时家人,也幸好时家大少沒有推辞。
宁檬牵着时戚,小声问:“碟仙笔仙差不多吧?”
系统对此侃侃而谈:“笔仙和碟仙有很大差距的。一般碟仙只要心不坏,就可以請到真灵,很少有請到鬼的,和笔仙恰好相反。所以一個是招灵游戏,一個是占卜手段。”
前一個诡异,后一個则正常一些。
宁檬一脸懵逼:“我以为两個一样的。”
大概是鬼故事看多了,碟仙這种更为神秘的对她来說反而比笔仙更可怕。
时善谨颌首,“进去吧。”
王主任看了眼他身后,有些迟疑:“這孩子和老夫人……”
谁家過来還带老人和孩子,七老八十的,脸上皱纹都這么多了,走路也不灵便。
怎么会想着出来,要是看到现场指不定都能吓晕過去,万一出事可咋办。
宁檬一脸面无表情。
万万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因为太老了被挡在学校外面,這可真是闻者心痛见者流泪。
“妈。”时善谨喊道。
他還未說接下来的话,主任连忙又改口:“這边請。”
时家老太太他知道,虽然沒见過,但有這样两個儿子,不敬佩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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