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29
时戚摇摇头,往那边看了眼,好奇地說:“奶奶……我刚刚撞到了什么……”
你撞到鬼了啊。宁檬心想。
不過她嘴上還是說:“哎呀那边有东西呢,你看不到,乖乖和奶奶站一块,别過去了。”
她沒說清楚,时戚也听不出她的意思,但隐隐有了猜测。
他碰到的好像是個鬼。
时戚不免想到沒来时家之前,他和爸爸一起生活发生過的一些诡异事情。
就在不久前,爸爸去世,他有边上一個叔叔帮着做丧事,晚上還要守一次夜。
他住的地方基本到了晚上就沒人出门了,因为外面乱的很,大家都心知肚明,尤其是小孩子,根本都不会露头。
守夜当晚,时戚睡得朦朦胧胧中听到外面有声音在叫他。
他這個房子地方小,也破的很,都能听见风吹的声音,沒有电用,就只能点蜡烛,蜡烛也昏昏暗暗的,有点看不清。
那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喊他。
他当时沒觉得有什么,端了蜡烛往外面走,也应着那人。
只不過他应了那個喊他的人也沒回答,還是重复着喊他,也不知道在喊什么,他连声音都听不出来是谁。
灵堂的白布條刮来刮去,有些瘆人。
等他出了门,声音還是在叫他,但他看不到面前有什么人,黑漆漆的门口什么都沒有。
偏偏有声音。
纵然他再小再怎么不理解,也看出不对劲来了,那個声音顺着风刮进他耳朵裡,回荡着。
“时……戚……”
时戚咽咽口水,捏紧了蜡烛直接往回跑。
谁知就在這时,他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住,一下子平衡不稳摔倒在地,蜡烛也滚到了一边,熄灭了。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只余下那诡异的尖叫声。
时戚朦胧中仿佛听到痛苦的声音,他动了动,脚上的东西已经不见了,立刻向后退。
蜡烛一灭,他就什么也看不到,心怦怦跳得飞快。
当时天很黑,时戚只感觉到脖子上挂的那块玉突然变热,又听到一声叫,眼前冷风呼呼地刮。
那個喊他的声音不见了。
时戚更是觉得眼皮子千斤重,直接就倒了下去,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在门口睡着。
一夜都躺在门口。
那块玉還是爸爸留给他的,也是他后来拿去时家的,现在想想似乎有很大的作用,他就看到大伯身上也有那块玉。
宁檬又在和系统說:“小屁孩老走神不好啊。”
系统說:“你是他奶奶,你教教。”
宁檬捏了捏时戚的脸,“想什么呢,和奶奶說說看。”
时戚从回忆中回神,脸色不是很好看,挤出一個笑容,余光往大伯脚边瞥了眼。
他觉得自己這次碰见的和以前那次应该是差不多的。
讲台那边,刘记小声說:“王主任他……”
王主任刚刚晕過去還沒醒過来,刚才关注那個差点都把他给忘了。
时善谨直接說:“掐醒他。”
刘记蹲下来,心裡默默爽了下,掐他人中,沒過几秒,王主任“哎呦”一声醒了過来。
“怎么了怎么了?”王主任被刘记扶着站起来。
刘记回他:“沒怎么,时先生還在问呢。”
他们也不知道刚刚时善谨听到了什么,只不過从他的答案中却得到信息,這次真的是鬼做的。
真确定和之前怀疑,态度還是有点区别的。
谁也沒见過真鬼是什么样子的,偏偏這個时先生就站在他们面前和一团空气对话,要吓死人。
他還是入党的呢。
杜丽這次缩得又小了点。
她又想往那個孩子那边去,又不敢過去,动来动去让自己缩小得更加可怜了。
时善谨收回心神,低头說:“說清楚。”
宁檬這次离得近,能听到大概了。
杜丽声音有点沙哑,舌头伸得老长,一說话就含糊不清,她又伸手给它塞回去,继续說。
“我只记得当时进教室的时候,门突然就关上了,我怎么也打不开。边上的灯也一直打不开。明明外面是大亮的天,教室裡却一下子黑了下来。……”
“我還在敲门就突然感觉后面贴了個凉凉的东西,自己被拎了起来似的,感觉好像有指甲在划我的脖子……都回不了头。”
“我低头的时候只看到那只手有很多痕迹,焦黑的,看上去十分吓人……从那后我就不记得怎么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在教室裡了,看到我尸体了。”
宁檬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捏着时戚的手,坐椅子上,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到情绪,实则心都要蹦出来。
杜丽死得真尼玛惨啊。
时戚悄么么地看自己的手,奶奶刚刚就很用力,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偷偷问:“奶奶你怎么了?”
宁檬回神,咽了口水說:“奶奶冷。”
时戚瞪大了眼,這個教室明明有点热才对,怎么会冷……
系统戳破她:“你說谎也不找個好借口。”
宁檬說:“哎呀,反正小屁孩還小,不知道怎么了,我不能让他留下個奶奶怕鬼的印象。我要做個伟光正的奶奶。”
“那你志向可真远大。”系统默默道。
宁檬很怕鬼,怕到听见室友看鬼片,一丁点外放的声音都觉得恐怖至极。
有一次给室友過她生日弄惊喜,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寝室裡都是黑漆漆的。
结果她灯還沒开,几個手电筒都开了,照在那裡她直接就尖叫出声。
她嗓门也不小,声音突破天际,最后把楼上楼下隔壁的同学都吸引過来围观了,就连宿管阿姨也跑過来了。
事后同学告诉她,她们以为地震了火灾了都准备逃跑了。
从那以后,室友们再也沒這么干過,半夜宿舍裡都有小夜灯,幸好個個都有帘子,也不影响其他室友。
由此可见,她胆子到底有多小。
那边杜丽說完,又吐出长长的舌头,缩成一团。
她实在是记不得了,等她记得什么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鬼,而且离不开這個教室。
那只杀她的鬼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仿佛凭空消失一样,她一开始還担心着,后来见沒回来又放心了。
做鬼也担心会再死一次。
王主任一直看着时善谨,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脖子有点冷冷的。
时善谨手指敲在桌子上,一声声的。
良久,他說:“去打电话给你们校长。”
看杜丽的說法,恐怕這笔仙是校内的,那個描述,似乎生前也受過什么伤。
只可惜现在丝毫找不到踪迹。
“校长?”王主任脸上有点难为情,“校长在外面交流呢。”
宁檬在一边幽幽道:“学生命還比不上一個交流?”
一语戳中,王主任尴尬地笑两声,還是摸出手机去了教室外面,离开了众人视线。
刘记在那边待着也不是,随便找了個借口跟着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教室裡就只剩下三人一鬼。
宁檬看不清杜丽的脸,心裡的好奇也不是一星半点,只能让系统偷偷给她开几個小灶。
一边害怕一边又听描述。
时善谨却沒管杜丽,转身问:“时戚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冷不丁被這么一问,时戚還沒懂,過会儿才摇头:“沒看到什么。”
“有沒有见到一個女人?”
“沒有。”
时戚也听出来不对劲了,难道那边的是個女鬼?
片刻后,时善谨又问:“刚刚摔倒有沒有感觉到什么?你为什么摔了”
时戚看了眼宁檬,小唇抿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宁檬咬牙說:“你就跟大伯說,沒事的。”
时戚這才开口,声音小小的:“……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硬硬的,不知道是什么……”
时善谨看了眼脚下的,他伸脚過去,果不其然直接从那边穿了過去,但手上有戒指,還是能碰着杜丽的。
时戚這小子果然不一般。
刚刚杜丽那一声尖叫,他也能听出来裡面呢包含着惊恐与渴望,又怕又想接近,矛盾极了。
“你過来。”他喊,往后边退了点,手指着地說:“到這裡来,从那裡走。”
這條路线赫然要经過杜丽。
宁檬看得清楚,怕是他怀疑时戚的体质了,想要驗證一下。
时戚看向她,眼裡有抗拒。
宁檬松开手,“過去吧,沒事的。”
要是能感觉出什么,趁机开了阴阳眼那就更好了,省得她费心想什么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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