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查到的真相 作者:昨日癫 :18恢复默认 作者:昨日癫 等到這次谢尧再次来到崇光殿的时候,時間已经過去了差不多二十多天。 也正是這個时候,由陛下身边的新贵主审的今年的科考舞弊案已经落下了帷幕。各项任务都已经解决完成,事情顺利的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不管是明裡的那些人,還是暗地裡的。 在外人们看来,這件事情简直轻而易举,水到渠成。 即使是感觉敏锐之人,也只不過是隐隐的感到齐国。 因为在這件事情发生之后,似乎沒有人想要保住曾经高居户部尚书之位的王大人。 而其他人更是奇怪,既沒有出手相助,更沒有落井下石。 似乎在這件事情上,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想让這件事情尽快守卫。 而且似乎沒有人出手,将這個事情推进到更高的高度。 但真的沒有嗎? 谢尧的目光敏锐,红衣卫和御史台一样,有着督查百官的责任,他的目光也从未从官员们的身上移开過,就宛如盘旋在天空中,探寻着猎物的秃鹫。 他不相信這其中的詳情真如表面上那般,毫无波澜。 谢尧以自己這么多年对朝局的敏锐感觉意识到,似乎這位小迟大人不简单。 很不简单。 能将事情如此轻易的摆平,而且让各方都在明面上丝毫沒有反击——谢尧自认为若是自己出手,绝对做不到如此平静,至少弹劾他的御史和他将会得罪的人是不会在明面上和暗地裡如此轻易的收手。 這更让谢尧感受到了迟忠君的手段之高明,整個人深不可测,让他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 但谢尧這次来,倒是和科举舞弊案无关,也和如今在朝廷中炙手可热的迟大人无关。 這次,他是来汇报之前陛下命令红衣卫探查的事情。 關於曾经西北军营的主将李彦成的死因,如今已经调查出些许结果了。 原本這些证据還并不能還原事情的真相,但红衣卫终究是以探听情报出身的,他们還有别的消息渠道。 如今正好有一條情报可以在侧面佐证李彦成将军死因的一部分。 這也是谢尧這次进宫的目的和原因。 既然陛下将事情交给了他的红衣卫,为了自己的仕途,和红衣卫能够重新得到陛下的信赖,乃至宠信,谢尧决心赌這一把。毕竟,如今的他手上的情报足以证明大部分的实情。 唯一的变化,唯一的不可测就是陛下的态度。 若是陛下不信,那這件事情就是红衣卫的失职。 若是陛下信了,那他就会再相信一件事,那就是他谢尧所统领红衣卫已经值得陛下的信赖和倚重。 和御史台、大理寺不同,红衣卫的存亡和兴起完完全全只取决于陛下一人。 他们会是陛下最锋刃的矛,也是将会成为大部分官员们的噩梦。 “谢统领請进吧……” 不一会,崇光殿的门外出现了一個太监。 但谢尧值得這位大监可是不一般。 掌印太监崇安,算是陛下最为宠信的人。而如今,這個阉人還统辖着红衣卫。 虽然谢尧很是恼怒陛下将红衣卫交给一個阉人统管,但如今的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太低了,远远不及這位大监。 “辛苦公公了,有劳” 谢尧在面上笑嘻嘻的十分和善,還一边将腰间的荷包放到了這位大监的手底。 崇安一挑眉,和善的笑了笑,他一手轻轻挑开荷包,向内瞥了一眼。 之后他满意的对谢尧笑了笑,将荷包塞进袖子裡,领着谢尧进了崇光殿的大门。 谢尧连忙快步跟上,但是他的步子总比崇安要慢上几步,整個人垫在后面。 虽然在心底裡十分厌恶這個太监,但是谢尧的表面工作从不出错,他总是能笑吟吟的看着那些即将被杀死或者被暗地参上一本的大人们,跟着他们谈笑风生。 因为曾经是士子出身,谢尧在前朝的压力并沒有他的前任上司那么大。 那些曾经的同窗,同乡,有的高升了巡抚,有的還在地方死死挣扎呢。 但即使這些人脉很是微弱,但谢尧也依靠着他们和自己的那些手段,成功的在朝野内外有了個不错的形象。 至少御史台不再针对红衣卫日日写奏折了。 大殿的两旁摆着蜡烛,蜡烛全部都点燃,在屋内望着十分雅致,点点灯火点亮了整個屋子。 虽然如今不過下午十分,太阳還未落下,但大殿内已经比室外更加的明亮。 “臣红衣卫统领谢尧,参见陛下。” 谢尧俯身跪地,恭敬的磕头问安道。 “起吧……” 龙椅上的姜奕将目光放到了来人的身上,淡淡的說道。 “是” 谢尧起身,站立在殿中央。 這次不等姜奕先出口,谢尧就明白直接了当的告知了他此次的来意。 谢尧躬身拱手,恭敬而又小心的說道:“陛下,前些日子,您让臣等查探核实的消息,如今已经有了眉目。臣這次来,便是为了将這些情况禀报吾皇。” “……嗯哦” 姜奕目光微微上抬,似乎是再回想之前的事情,很是沒有精神的附和了一声。 這让谢尧不由得低下头,隐蔽了自己的神色。他的嘴角抽了抽,对陛下的遗忘倒是十分的感到奇怪。 片刻后,见到陛下還沒有出声,双目迷茫。 谢尧面色恭敬的再次开口道:“就是那件關於李将军的事。” 這次经過谢尧的提醒后,姜奕才似乎是正确的回想到了什么。 他的面色变得肃穆,嘴角拉平,整個脸绷直严肃了下来。那份帝王的威仪落在了他的身上,姜奕就像是变了個人一样。 “有结果了?”姜奕迫不及待的說道。 见到陛下终于来了状态,问道這最关键的事情,谢尧按住上翘的嘴角,回复道: “是的陛下。如今经過臣等的探查,此事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姜奕看上去有些不满,他耷拉下来嘴角,很是生气的說道:“就只是有点眉目就上报给朕?” 谢尧面色匆忙,连忙解释道:“如今的探查的确有了些结果。不過此事的探查的确困难重重。此事事关陛下嘱托,所以臣才冒昧参见陛下,想要当面禀报。” 谢尧的這一番话让姜奕的怒气消减了些许,面色也渐渐平稳。 他抬头直直的望向谢尧,清声问道:“那到底有何眉目?你快些說来。” 谢尧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一抬头望向那直直坐在龙椅上的姜奕。 此时此时,估计沒有人比他更为紧张了。 谢尧在心中不断的提醒着自己,要沉住气,要收敛面上的表情,要控制住局势。 他官袍袖子下的手不由得紧紧攥拳,那指甲深深抵着肉带来的疼痛让谢尧冷静了下来。 大殿中,只见他沉声,对着姜奕将這次红衣卫探查道的消息娓娓道来。 “原先陛下将消息交给臣之后,臣立马派了一批人去西北探查。昨日去西北的人传来了消息,也得到了一些结果。” 說到這儿时,谢尧偷偷瞄了一眼正认真听着的陛下,不着痕迹的继续低头說道:“前往西北的红衣卫先是询问了众人,找到了李将军的遗体。” “李将军的遗体虽然曾经有圣命,着人送回京都。但中间有诸多事情叨扰,导致将军的遗体仍然還在西北。” 谢尧這般解释着,只见姜奕轻咳了一声。 “此事朕已经知晓。快些說正题吧。” 姜奕颇有些不好意思,就像是自己话语间的漏洞被人指出来一样,多少有些尴尬。 李彦成的尸体,他的确是下了圣旨,送回京城厚葬。 這也是他妹妹的愿望。 但之后却又发生了诸多的事宜,這让姜奕已经顾不得此事了。 但他的确又派太监去西北将彦成的尸体带回来。 咳咳……之后,西北被青夷人多番袭扰,而且朝中诸事繁杂。久而久之,姜奕就将這件事情给彻底忘了. 但是在臣子的面前,姜奕還是要脸面,要威严的。 此事就再也沒被人在他面前提起過,姜奕也就缓之缓之。 直到现在,那太监還在西北大营沒能回来呢。据說是青夷人攻城时被误伤了,腿上又了伤。 事情发展到這儿时,姜奕就发觉到自己的西北主将已经轮番死了三個。 事有蹊跷,他才让红衣卫去探查李彦成当初的死因。 這也算是姜奕暗中含着些许愧疚吧。 对于姜奕的意思,殿中的谢尧心领神会,他匆匆将此事略過,继续說道。 “红衣卫的人检查了当时李将军牺牲后,军医留下来的文字记录。发现李将军身体上的致命伤来自于正面下腹的一刀袭击。” 說道這裡时,谢尧将声调提高了些许,也让姜奕明白了其中似乎有着些许的蹊跷在。 姜奕微微皱起眉头,询问道:“可是其中发现了什么?” 谢尧借此机会很是拍了拍陛下的马屁、哦龙屁。 他眼眸发亮,甚至兴奋的点着头,夸赞道:“陛下果真是神人也,敏锐過人,不错,臣等的探查的确如此。” 谢尧细细的說起了其中的机巧来。 他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的对姜奕說道:“正常士兵在和敌军交战时,受伤的位置多是在手臂、后背、和上胸部,但少有在下腹手上的。” 他越是說的详细,姜奕的眉头就越是紧紧的皱起。 谢尧继续认真的解說道:“可李大人身上的伤口……根据那军医的文书,還有臣等对几位军医轮番的询问,都表明:李彦成将军身上的确有着一到直直从下腹向上方的刀伤痕迹。” “臣等曾经模拟過,如此的伤口所行程的办法,唯有是靠近李将军,并且在正面,从下往上的进行突然的刺穿才有所可能出现。” 谢尧微微抬眼,见到那陛下面色更加的严肃,身边仿佛有着雷霆万钧,眉宇间隐隐已经暗含着阴翳和愤怒。 但姜奕依然按捺下那些威势,他冷哼的一声,对着谢尧反问道:“哦?只不過是医师的文书和口供,可有确凿证据。” 谢尧知道這件事情的严重性,這重要到,即使是陛下,沒有确凿的证据也不是不敢贸然的相信他口中說的话。 但现在的問題是,几個月的時間都過去了。李将军的尸体早就成为了白骨。 便是让他再次验尸,估计也驗證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毕竟红衣卫可不是大理寺和刑部,沒有那么多的推官和精通验尸的高人。 但的确目前似乎是已经沒有其他的证据。 谢尧目前的情况很是危急,如若真的是沒有确凿的证据,姜奕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就放過他的。 谢尧微微敛目,沉声辩解道:“陛下,臣等虽然在此事上并未有证据,但是在其他事情上倒是有着些许成果。” 姜奕抬眉望去,似怒非怒。颇让人捉摸不定,畏惧万分。 但殿中的谢尧其实内心之中并不畏惧。 富贵险中求。 陛下现在越是愤恨,越是惊疑,等到之后那人选浮出水面之后,总是有人会被陛下发泄怒火的。 谢尧十分明确的知道,這個人反正不会是自己。 因为,還有一個更为适合被满门抄斩,或者說生不如死的人,還活着,而且就在京城之内。 只是凭借着有人最终会成为陛下的出气筒的情报,谢尧才敢在今日明說下去,并且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姜奕连带着嫉恨。 谢尧顶着压力,继续說道:“原先跟在李彦成身边的,有一位年轻副将。此人名叫龚明。” 高台龙椅上稳坐着的姜奕,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他轻声游移,道:“此人朕倒是听說過。” 谢尧继续說道:“回禀陛下,此人和李将军一样死于沙场。” 姜奕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神色也愈加清明。 “但是……”谢尧咬着字,微微抬头望向高座上的姜奕,神色看上去有些奇怪。 “陛下可知,此人并非死于敌军之手,而是被李将军手下其他的兵卒砍杀致死。” 這句话让姜奕怒气横生,面色也愈发的冰冷,宛如雪山上的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