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好心 作者:昨日癫 :18恢复默认 作者:昨日癫 阿义时愣了一愣,先是点点头,随后摇摇头。 他面上带着困惑,道:“有的应该是刺客,穿着黑衣服,都是在晚上抓住的;有的好像不是……” 阿义时跟姜思乐比划着,道:“他们傻乎乎的大白天来,腰间還配着剑。 不過功夫不怎么样,丢了剑之后,只能挨打。连我的狗都打不過……” 小道士一口气沒咽下去,轻咳了几下,面上的笑容已然不在。 他瞪大的眼睛,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后悔的捂着头,对阿义时確認道。 “剑……剑?侠客?” 阿义时虽然很疑惑小道士的這番反应,但对這個大夏人,阿义时倒是沒什么偏见,爽快的点了点头道:“他们是這样自称的,還有自称是剑客的,却连剑都拿不稳……” 小道士双手捂着脑袋,低着头,不想从幻想中出来。 前几日时,他就觉得不对劲,按照他的安排,那群沒脑子的侠客早就应该上门的。 那他左等等,右等等,甚至天天去骚扰负责守卫的李彦成,都沒见那侠客的影子。 小道士還以为是自己的预估出了错误,几次自查之后還不安心,這次专门逮到李彦成和安乐公主一起等。 却沒想到啊…… 沒想到,原来是多了阿义时這么一個热心肠的‘好人’。 和他同样想法的,還有姜思乐。 姜思乐面色的假笑险些挂不住了,她可是从出京之后就一直开始盘算,她耗费的精力時間都比小道士要多得多。 可……如今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着,二人看着阿义时的眼神开始变的恐怖。 聪明人最害怕的是什么? 最害怕的是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因素都考虑到了,但……出现了一位‘好心人’,只一步,就破坏了他们的所有谋划。 最讨厌的是,這還不是精心准备的,而是歪打正着…… 一旁的李彦成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二人神色的不对,看着阿义时的眼神颇带着些幸灾乐祸。 哼,莽夫。 阿义时虽然智商和谋略比不上姜思乐和小道士,但也许是常年在草原、在危险的环境下生存,对于危机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察觉。 這时,阿义时微微皱着眉,他虽然不知道错在哪裡,但還是真诚的道歉到:“安乐,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姜思乐面对這個满心真诚的傻憨憨,只得捂了捂脑袋摆摆手。 小道士的怒气也消了不少,长叹了一口气。 唉,毕竟人家并非本意破坏,而且出于好心…… 可惜了,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道士再次瞥了一眼,阿义时那高大壮硕的身材,一個估计能打他十個,最后的那点不甘心也烟消云散。 罢了,罢了…… 既然如此,之后在做谋划吧! “那些人呢?都還活着嗎?“ 小道士的心裡多少有些惴惴不安,生怕阿义时将那些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给宰了,這些人之后他可是有着大用处的。 阿义时摸了摸后脑勺,眉眼间带着疏狂的笑意道:“新抓的都還关押着,之前抓到的……” 小道士的眼神死死的等着阿义时,生怕他說出什么坏消息。 “之前抓到的,都在各地的监狱裡。不過那些大晚上来的,不知为何关了一晚上就自己死掉了……” 說着,阿义时的声音還带着些惋惜。 “他们的功夫還不错,有几個還能打個平手,若不是我带的人多,他们都跑了……” 阿义时還颇为惋惜那些人的死亡,难得能遇见個跟他打的平手的人。這在青夷都不多见。 但他对面的姜思乐眼中已然要冒火了。 “你可真是個好护卫!”姜思乐真是咬牙切齿的說出這句夸赞。 平日裡她怎么就沒看出来,阿义时還有這种误打误撞的天赋? 想着她就又想把气撒到李彦成身上。 他一個正统的和亲长史、护卫将军,有刺客被抓怎么就一点消息都沒有? 李彦成本来正看着阿义时的好戏,幸灾乐祸着呢。 但眼看着姜思乐的目光,带着不善的向他看来。 向来趋利避害的李将军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为自己辩解道:“這蛮夷,平日裡诸事皆不与我等商量,便是住所,那些青夷骑士也向来不与甲士们一起。” 說着,李大人脸上還带着些许的无奈,摊开双手抱怨道。 姜思乐先是凌厉的瞥了一眼李彦成,看着他一副真诚的摸样,心中的怒气消了三分。 紧接着她便沒有再管李彦成,对着阿义时问道:“可有那些刺客更详细的信息……嗯或者特别的贴身物品?” 也许是阿义时给她的印象太過天真,姜思乐描述的很详细。 這一刻她真心希望那些刺客能愚蠢点,就跟当初在白露殿的那群宫人一样,能透露出些什么。 哪怕是假的也好。 姜思乐最害怕的,便是什么信息都沒有。 难得老天真的要让她去青夷嫁给那什么单于? 姜思乐在心裡默默念叨着,眼睛死死的钉在阿义时身上。 “东西?”阿义时面带疑惑,心道:大夏人真是麻烦。 不過是刺客而已,在青夷难得不是能一眼看出你的仇人是谁? 那問題不都迎刃而解? 就像月氏王遇刺,所有人都知道是他的叔叔,新任的月氏王做的。 想虽然是這样想,但阿义时還是不忍辜负姜思乐那带着光芒的期待目光。 他微微沉吟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身上摸出一個笛子递给前方的姜思乐。 姜思乐一脸疑惑的结果這笛子,问道:“便只留下了這個?” 阿义时点着头,道:“我只拿了這……其他的,连带着尸体都烧了。” “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姜思乐低下头细细看着這牧笛,嘴中不由自主的埋怨道。 “我……我不想让你不开心。”阿义时面色挣扎,几番踟躇才张开了口。 “自从上次开始,安乐你就一直不开心。我……我不让再让你這样,草原的花儿不能沒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