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乌骑 作者:昨日癫 :18恢复默认 作者:昨日癫 又過了一日,酷热的天气已然初现狰狞。 便是依靠着那冰块和手摇风扇,夏日也依旧难熬。 不過今日倒是沒有太阳,也算是個好天气,只有散不尽的余热清晰的告知你,還是個即使沒有太阳也還是個大热天。 姜思乐依旧按着往常的习惯,在城门口跟那群老大人们见了面,认了名字之后,就匆匆去往客栈洗漱。 一连四天沒有水源,姜思乐只觉得自己的身上都要发臭的。 路上的沙尘更是厉害,在外面行走的人非得用面巾遮住头发和脸才行,不然那浑身都是砂砾。 姜思乐总算是清楚了,为什么现实世界還有很多国家爱用那布包着头。原来都是被這天气,被這些地理环境逼得不得已。 不受安乐公主重视的成州知府陶啸,本倒是乐得清闲,他一心只想让這事快些结束。 但今日原来說好一起来接见公主的镇远将军栾仕昌,却连带着他那三百军士一起不见人影。 這让陶知府心中不安,早就遣人去军营查看。 陶大人正带着一群下属官员们正准备回府衙。 就在這时,有一群青夷骑士在成州横冲直撞,骑着快马走到陶大人不远处。 陶啸定睛一看,這不是青夷的小王子乌骑嗎? 這位乌骑王子,据說是青夷单于最为宠爱的小儿子,但陶啸和他的交往并不多。 前些日子他就已然被那青夷单于派到驿站,等候公主的到来。 毕竟两国如今還是在和谈时期,青夷的王子来接亲,陶啸也不好拒绝。 他只得限制了乌骑随行的卫士数量,只得带五人入成州城等候,還命那驿站的小吏时时看顾,若有异样立即通报。 其他的,陶大人就无能为力了。 如今见到這位异族小王子,陶大人不卑不亢,带着些好奇的问道:“不知王子可有何事找陶某?” 乌骑厌恶大夏人,更厌恶那文绉绉的狗官,下马走到陶大人的不远处,颇为不耐的问道: “公主呢?她人在哪?莫不是又逃回去了?” 单于对迎亲之事不大重视,但還是派来乌骑前去。好歹是一项差事,乌骑自认为要做的尽职尽责。 听說公主来到成州城后,他就赶忙骑马向城门口赶来。 陶大人不急不躁,缓缓說道:“公主已去了城西驿站,王子不必着急……” 他這句话還未說完,乌骑就无视了他,上马疾驰而去,他身后的青夷骑士也跟着疾驰而去 徒留下那城门口的官员呆立着,只见尘土飞扬,不久就不见了那骑人马的踪影。 陶大人皱着眉头,只觉得這位王子来者不善,当即挥舞着袖子,带着一群青衣官员坐上马车,也往着城西的驿站快速驶去 驿站内 宫人和卫士们正收拾着行李,李彦成正琢磨着如何给朝廷交差。 到了成州,這也就是他的最后一站了。 在這裡将公主送往青夷后,李彦成還将给青夷单于递国书,在這之后他和亲的任务按道理来說,就正式结束了。 若是青夷单于有回信,就会由李彦成亲自带回。 若是沒有,他休整几日后,便可以返回京都,等待陛下给他新的任命。 想着,李彦成顿时觉得压在心裡的大石头消失不见,心裡一阵畅快。 再過個几日,便能回家了…… 這时,李彦成动了动耳朵,突然听见隐约有马蹄声传来。 他正心中暗想是谁,這一队人马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正拉着缰绳,在李彦成面前停了下来。 李彦成细细看去,這一队人裡为首的,是一位蛮夷打扮的青年,這青年身材挺拔,骑术娴熟,颇有些傲气凌人,眉宇间满是桀骜不驯。 他对着李彦成說话,也颇为不客气,一手拿着马鞭指向李彦成问道: “大夏的公主,可是在這裡?” 李彦成倒是沒被這黄毛小子吓到,面色从容的问道:“阁下是谁?在下李彦成,正是使团长史。公主的确,就在其中。” 终于找对了地方,乌骑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侧身潇洒下马,傲气的命令道:“那公主既然来了,便不用你们大夏人护卫。哼带我去见公主!” 李彦成面色丝毫未动,站在乌骑的面前,继续回道:“公主尚在梳洗,不便见客。阁下何人,可告知与我,我着人通传。” 李彦成只觉得這一路自己真是沉稳了些许,毕竟他整日跟小道士和阿义时這两個一样傲气凌人的货打交道,对這颇有些免疫。 再加上近日心上松快,对這人失礼的行为也沒有再多计较。 這时,乌骑才懒洋洋的自报姓名,道:“我是青夷王子乌骑,受单于之命,来迎接公主入青夷。” “哦,原是青夷王子。這边請……” 李彦成跟着乌骑勉强寒暄着,一边带着這队青夷人入了正厅,一边叫身旁的甲士给姜思乐去通报消息。 此时,卧房 姜思乐刚刚完成梳洗,头发還半湿着披在肩上,微微眯着眼,颇有些困倦。 就连绿枝也沒有了往日的活力,一脸恹恹的摸样。這几日在路上沙尘四起,路颇不好走,就连李将军的马也因为這边野地裡不知名字的虫子咬的,死了两匹。 這裡野外最为不好過,所以所有人都咬紧牙关,紧紧赶路,加快了速度,想早些到城镇来。 绿枝正将那木窗撑开,让屋内更敞亮了些。 這时,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闻声,绿枝走到门口,轻声将门打开了些许缝隙,看着来人。 “可是有什么事?殿下正歇息呢,小声些……”绿枝将一只手指放到嘴边,做噤声状。 那门口的甲士汗嘘嘘的低下头,看着绿枝姑娘,轻声說道:“刚刚门口来了個青夷王子,說是要见公主。” “统领他将人带去正厅了,让我前来告知公主一声。” 绿枝轻轻点头,小声道:“你去休息吧,這气喘吁吁的。這事我去告诉公主。” 那甲士走后,绿枝才小步走到床头,对着正闭目浅眠的姜思乐說道:“公主,那青夷的王子来了。在正厅,說是想见您。” “青夷王子?”姜思乐睁开眼,颇带着些不解。 刚刚二人的谈话她都听到了。 她人刚刚到驿站不久,這位王子就紧跟而来。 想着,姜思乐眉头微蹙,道: “恐怕……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