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朝 作者:未知 刘瑾一听,苏哲說得对,就不再用那种让苏哲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盯着苏哲。 刘瑾把放在袖中的解药拿出来递给苏哲,“這是這個月十五的药。” 苏哲把盒子拿過去,收进袖中,继续专注于吃面前的菜。 “最近李东阳好像在查你,你小心一些。”最近李东阳来找武宗的次数越来越多,武宗和李东阳谈事不想让刘瑾参与的次数越来越多。 刘瑾就多留意了李东阳一些,一留意才发现,李东阳正在追查苏哲。 “李大人?”苏哲也吃了一惊。 他和李东阳是有点交集,那次推他入朝不成,李东阳就沒提這件事。之后他们在遇见,可能是在池塘边一起钓鱼,在铁匠家喝酒。最近李东阳迷上了醉仙楼的菜,吃了几天和苏哲抱怨贵。 苏哲只能给半价给這個朝廷之上很有权势,却沒钱的老头。 “查我?我有什么好查的,我一沒为非作歹,二沒丧尽天良,那裡值得一個内阁首辅查我的?”苏哲摊手,“這位李大人,是脑子不好嗎?” 刘瑾一笑,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苏哲差点被刘瑾刚刚那几句问话吓尿了,出朝轩阁還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杨一清接到诏令就快马加鞭的入京。 如今先是去皇上那谢恩。 正巧遇见要去豹房的李首辅,李首辅半道截了杨一清转往豹房。 “我本以为皇上离宫入住豹房是谣言,沒想到却是真的?”在马车上听李东阳說明武宗为何不住宫中之后,杨一清十分的气愤。 “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回来,可不能乱說话了。就算你曾经是御史,也不能再弹劾刘瑾了,朝堂上的清流已经沒多少了,你再沒有了,王老他就更要吐血了。” “王阁老不在内阁了?”杨一清回乡之后,就再也沒打听過朝堂的消息。 反正那些也不是他应该记挂的了,打听来也沒什么用。 “已经辞官了。”李东阳沒把为杨一清說话无奈辞官說出来。多說只会徒增杨一清对刘瑾的恨意。恨意多起来,只怕杨一清会步行险招,最后赔上自己。 入了豹房,李东阳和杨一清被带入书房。 刘瑾在他二人进书房之时,在门外和杨一清对视,他能清楚的看出杨一清眼裡的恨意,在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人不能留。 谷大用刚从西厂回到自己的府宅,听小黄门回禀,茶都沒好好喝,“你說什么?杨一清去面见皇上了?” “是。” “那遇见刘瑾了嗎?”谷大用把茶盏重重放下,好奇的盯着小黄门,“刘瑾什么反应。” “两人在门前打了一個照面。杨大人的神情小的们看不清楚,但刘瑾公公脸一瞬间就沉了下来,就像被墨渲染的宣纸一般。” 谷大用逗着蛐蛐,笑了一声,“当年是一條活路毒不给对方留,咱家早就劝他,留一條活路日后好相见,但他不听。如今人家回来了,他有一点法子嗎?今日张公公在做什么?” “刚从神机营回来,想是在处理豹房内务呢!” 小黄门答道。 谷大用放下正裡在厮打的蛐蛐罐子,“我們走,去找张公公喝酒。” 武帝留李首辅问话,杨一清出了书房,想出豹房去找王鏊。在半道上遇见张永和谷大用边說变笑往豹房外走。 杨一清和八虎其余的人沒什么接触。但跟着刘瑾一起被称为八虎的,想来不是什么好人,杨一清就想绕着他们走。 還沒等他绕开,勾着张永肩膀的谷大用一眼就看见了杨一清,“這位是被皇上召回的杨大人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一表人才,当年咱家也是听說過杨大人治军的手段,真是狠绝啊。大人五十多了,身体還如此的健朗,也很让我等羡慕啊!” 杨一清本想冷漠回应,但想起李东阳的提醒,只能道,“回家务农,做多了身体自然康健了。” “我們今日要去朝轩阁喝酒,咱家的這位兄弟近日才掌管神机营,想来将来平定叛军两位必有配合,坐下一起喝两杯可好!” 谷大用是一個人来疯的,不管杨一清同意与否,拉着杨一清就去喝酒。 杨一清沒有拒绝的机会。被拉去喝酒之后,再去找王鏊。 和宦官喝酒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出来的,王鏊以为杨一清刚回来就想攀附宦官,不肯见他。 可怜的杨一清在府门外跪了一夜才被王鏊接见。 苏哲也是第二天听王春当笑话說的。 “我想不通的是,张永和谷大用何必要去找杨一清呢?”王春实在是想不通這点,跑来问苏哲。 苏哲在汤包上戳了個洞,把汤水喝尽之后,才把汤包整個吞进去,“皇上招杨一清回来,不明說。但朝野大臣都知道,他回来,少說是一個左都御史。這個左都御史的分量重不重?再說了,再朝将军治军能比得上這位?虽說是文官,但和武官有什么区别?” “還不懂?”苏哲又吃了一個汤包,才为脑子有点蠢的王春解释,“张永掌管神机营已经算摄入军政,和刘瑾這個内相分庭抗礼。他必须找一個朝廷上的武官和他站在一起,以免刘瑾动他。平定叛军,神机营和军队必定一同作战,反正都要认识,早见晚见都是见。” 苏哲又塞了一個汤包,含糊的說,“张永是聪明的,和明官交好,对百姓,和对他都好。就像你干爹,为国为民,收点贿赂言官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也有道理。” 王春一拍桌子,把洛诗诗吓了一跳。 苏哲眯起眼睛看向王春。 王春讪笑几声,出了個馊主意,“看刘瑾不痛快一时激动,我买下了两個舞娘,要不我送给嫂夫人给嫂夫人跳舞赔罪?” 把汤包咽下去,苏哲拿過不远处丫鬟手中的托盘,追着王春满院子跑。 相比于苏哲府裡的欢快,刘瑾自从昨日知道了谷大用,张永和杨一清去喝酒,一夜都沒睡好。总觉得后脊椎骨凉凉的,像是被人戳着脊椎骨骂。 他踹了一脚手抖把茶洒在他身上的小太监,“去看看谷大用酒醒沒?叫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