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疏漏 作者:未知 “大人自己忘了,可不是张苏某的疏忽。张苏某知道大人多疑。张苏某若是有大人那样的愿望,也必定不相信任何人。” 苏哲戴上兜帽,遮住油灯照在他身上的灯光,朝王岳一拱手,“大人,妥善处置這件事吧。” “你本可以独善其身,为何要来告知咱家?他们即使起兵,也危害不了大明如何不是嗎?”王岳却不想放他离开。 “那公公也可以不管這件事,這件事无根无据,管起来很麻烦,很可能会牵连公公,公公为何要管呢?” 苏哲扶着门框,和這样多疑又比自己权利大的人相处真的很心累。 和小心翼翼踩在刀尖上沒什么两样。 “公公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苏哲再次向王岳行礼转身离去,這次王岳沒有叫住他。 王春问完苏哲那几個武士的相貌特征后,送苏哲回去。在回去的马车上,王春问,“你明知道這件事难管,還要推到干爹的身上,你最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你怎么就能料定,干爹会管?” 他磨搓着指尖,“咱家服侍干爹多年,对干爹甚是了解。他刚刚是真的想杀了你。” “我既然知道了,不說,东瀛如今起兵的确危害不了大明,皇帝虽然有点荒张苏,但在军事上還是靠得住的。” 武宗虽然贪玩,但不管明史還是野史都說明,他并沒忽略下重要的国政大事,军事上也有独到的见解。 况且经過几代好皇帝的沉淀,国力尚足,不怕战。 “就是想說。”苏哲来自现代,沒受過這個时代的以天子为天,以做官为荣的熏陶。 他只是不想改变歷史线,让事情发展成不可掌控地步。 這句话王春是不信的,苏哲行事還是谨慎的。他一向以自己的利益为先,這种危及不到他的事情,他是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的。 苏哲身上肯定還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欠的人情总要還啊。”苏哲叹息着走进自己家的院门。 洛诗诗从二门出来,她不懂苏哲刚刚的惊险,扯着苏哲道,“相公,你回来了。饿了嗎?要不进些宵夜?” “不是你下厨吧?”苏哲僵住身子。 洛诗诗做的菜還可以,但对于苏哲這個美食家而言。洛诗诗亲自下厨,对于他来說,是折磨。 听见苏哲又笑话她的厨艺,洛诗诗红着脸快步走了。 “唉,娘子。为夫不是這個意思。”苏哲在身后小步紧跟洛诗诗,“你先停下听为夫解释啊。” “娘子,你等等为夫。” 明明两三步就能追上洛诗诗,苏哲却生生从二门喊到了后 庭。才“追上”洛诗诗。 這一声声娘子,巡夜的小厮,交班的丫鬟,就连守门的门房都听见了。 洛诗诗的脸更红了。 深夜,东瀛国使团歇息的驿馆。 几個黑衣人隐入月色中破窗而入。 已经入睡的武士听见动静睁开眼睛,从枕头底下拿出窄刀。 黑衣人翻窗而出,几個起落就来到了二裡外的一处空地上。 武士们深夜被惊醒,当然不甘就如此算了,连忙追出去。 他们刚踩到那片地上,城楼上就有无数弓箭瞄准了他们。 东厂侍卫从四面八方涌出,把那几個人包围起来。 侍卫让出一條道,拿出令牌对武士一亮。 武士们面面相窥,收回了刀。一人站了出来,用蹩脚的官话对王春道,“使团出使大明,带着敬意而来。是有什么误会嗎?” “使团出使我朝,为两国邦交,咱家自然沒意义。如若贵国真的是来出使的,咱家自然欢迎,但如若贵国不是来出使,而是有别的目的的,那可要小心一些了。” 王春捋了捋帽子垂下的穗子,兰花指指了指他们,“拿下,咱家只要活得。要是死了一個,咱家就弄死你们。” 东厂的人一拥而上,用不到两刻时就拿下了东瀛武士。 周佥事赶来之时,东厂的人已经撤走,就剩下王春和两個随行护卫在原地等着周佥事。 “我听属下来报,這边聚集东厂的人,像是在抓什么人,就来看看。”周佥事翻身下马,“人呢?” 王春朝周佥事行礼,恭敬回话,“不過就是闯入干爹府中的两個小刺客,惊动了佥事真是东厂的小崽子们沒用了。” “人抓到了嗎?”周佥事不去看王春,而是看向不远处暗着灯的驿馆。 “抓到了。”王春望了望天色,月亮已经隐入了乌云之中,“时辰不早了,看這個天色,怕是要下雪了。咱家先回去禀报干爹了。” 既然人已经被东厂的人带走,周佥事扣着王春也改变不了如今的局面,摆手让王春离去。 在王春离开之后,周佥事锦衣卫中走出一人,這個人叫柏塘。从总旗开始就跟着周佥事到如今,“佥事,你在看什么?” “驿馆。”周佥事用下巴抬了抬驿馆的方向,“今日监视醉仙楼的人回禀說东瀛国武士去醉仙楼用饭?” “就两個去。那苏哲因他们是东瀛国来的,给他们做了店裡从沒上過的菜。好像很和他们的口味,他们离去只时,還送了苏哲两小坛他们国的酒,看样子,相谈甚欢。” 柏塘摸着刀柄,“至于张苏府,苏哲這個人虽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管理下人很严,我們的人安插不进去。在张苏府周围监视也很快被发现。” 柏塘沒想到他做了那么多年锦衣卫,竟然连一個小商户都监视不好,“是属下失职,請佥事处置。” “罢了。”周佥事查看着四周留下的凌乱的印记,還有空气中一些不易察觉的血腥味,“明日,我去拜访拜访他。” “为何?如果大人对他起疑,就下令抓捕就是了。东厂有逮捕审讯的能力,锦衣卫也有。” 栽在這样一個商户上,這些年顺风顺水的柏塘自然咽不下這口气。他也实在想不透,为何周佥事那么束手束脚。 “他虽然是一個商户,但他和东厂王岳公公有联系。”周佥事往坐走了三步,仔细看了看四周,再往前走了四步。在昏暗灯光下,找到了一截断刀,“东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