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魑魅魍魉 作者:未知 第三十四章 魑魅魍魉 南京西城這一块,有着不少大的宅院,类似棋盘街那样的老街在這裡是看不到的,据說以前這裡不過是外城的所在,后来南京城规模一再扩大,這裡也变成了城内,不過,总归這裡是和繁华二字挂不上多大关系的。 不過,偏生有些人喜歡這又在城裡、又安静的环境,這裡的地价比内城四周要便宜不少,自然這些人在這裡大起宅子起来,這宅子反正是往大了起,往往占地一二十亩的宅子,在這裡還排不上号。 不過,终究是地段偏僻了些,這些宅子,往往作为别院或者是外室所用,正儿八经作为府邸的却是不到。這一阵风兴起来来,倒是不少富商在這裡买宅子,哪怕常年累月不住在這裡,也终究是在南京城裡有了自己的宅院,說出去也是有几分颜面。 临近黄昏,這些宅子裡,不少就已经点起了灯火,在這裡置办得起這些宅子的人,是不会有着节俭這個概念的,也有即便是入夜也沒有灯火的宅子,這些宅子,肯定就是沒人居住的。 几道人影,在暮色之中,缓缓的走近一处宅子,宅子的侧门打开,這几道人影闪了进去。 等到进了宅子,這几道人影才互相打量了一下,互相都隐隐有提防之色,他们身上的装束打扮都不同,有文士,又士兵,甚至有青衣小帽打扮的,似乎是某個大户的奴仆。 這几人互相看了对方几眼,也沒人开口,尽管他们看起来,是互相不认识的。 开门的人,引领着他们朝着黑黝黝的院子裡走去,這宅子在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其实裡面却是大有文章,十多亩的地方,建得好像是一处江南小院裡一样,亭台楼阁,池塘假山一应具有,几個弯绕下来,這几人都有些分不清楚方向,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了。 终于到了一处有着灯火的屋子面前,领路的人朝着他们点点头,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之后,几人互相看了看,朝着這屋子裡走了過去。 “柳七,郑友德,黄一山,蒲步文!” 一個声音从個屋子裡响了起来:“进来吧,本座等候你们很久了!” “见過舵主!” 几人闻声,走进门去,灯光下一個少年公子,手持一本书卷,似乎正在看书,几人跪拜在地,那少年公子放下书卷,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起来吧!”少年公子微微哼了一声,“本座到南京已经快一個月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都沒有,本教的大事,似乎你们不放在心上啊!” “舵主息怒!”那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抬起头来:“按照舵主的吩咐,属下份内之事,一直不敢懈怠,這最近已经有了起色,不出半月,必将有喜讯奉上!” “起来吧!”少年公子点点头:“半個月么,倒是可以等得!你坐下吧!” 另外一個士兵打扮的人,也抬起来:“奉舵主令,属下半年之内,发展教众三百余人,其中漕帮帮众近一半,其中十余人,已经彻底归顺我教,可堪大用!” “這么說来,你這差事,倒是最出色的!”少年公子又点点头:“你也坐下吧!” 這两人坐下,另外两人,却是面露忐忑之色,其中一人,更是脸上露出几分恐慌的表情。 “你们两人呢?”见到两人不說话,少年公子冷笑了一声,“是觉得沒脸說么?” 见到两人不敢反驳,他摇摇头:“黄一山,你也真是有一套,不過是让你搜罗一些女子珍奇,供教中笼络之用,你倒是好,居然连定国公的未来儿媳妇也给绑了,眼下南京城裡风声鹤唳,连和你们见面也只能在這偏僻之地,你可高兴了?” “属下不知道那女孩,有這么大的来头,等到发现這女孩的身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而且這女孩已经见過了我和好几個兄弟的脸,放回去也是不成了的!” 那叫黄一山的商人模样的人,讷讷的解释道:“不過属下将她藏的极好,官府的人一时不可能找得到!” “一时找不到,以后呢,你总不能藏着這女孩一辈子吧,发现抓错了人,不及时处理,你办事也够糊涂的!”少年公子哼了一声:“就算不当时灭口,送出城去总办得到吧,非要到眼前這個局面,才知道自己事情办错了?” “舵主饶命!” 黄一山脸色苍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請舵主再给属下十天時間,不,七天時間,属下一定把這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属下這些年为教中办事,一直勤勤恳恳,不敢玩忽,舵主,舵主,再给属下一個机会吧!” 少年公子沒有理他,而是看着最后一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柳七,你是最有出息的一個,本教在南京城经营十多年,从来沒露過行迹,倒是让你开了個先河,在秦淮河裡寻花问柳不說,還和人争风吃醋,让官差给堵住了,听說,为了掩护你逃走,教裡三個兄弟,一死两被抓,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属下不是和人争风吃醋!”這叫柳七的人,正是昨日清苑楼逃走的那汉子,此刻他脸上哪裡有昨日看着沈运等人背影的那一份狠厉,只是一片凄然:“属下不慎,落入官府的圈套,属下无话可說,任由舵主处置,只是属下心裡憋屈,哪怕是舵主要处死属下,属下也想請舵主念在我那死去的兄弟份上,给属下一個杀了仇人的机会,若不是那人做饵,我那几個兄弟怎么会如此轻易上了官差的当,這個仇不报,我死都不服!” “不是争风吃醋么?”少年公子微微愣了一下,“倒是和我听說的,有些出入,你将昨日的情形,說一次给我听听!” 柳七跪在地下,将昨日自己在秦淮河畔遇见的事情,以及自己事后跟踪那惹事的两人到他们家中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来,少年公子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却是不做评判。 “死的那牙行商人,是怎么回事情?” “属下本来是打算在那人手裡,买几匹瘦马,上次从此人手中得到的瘦马送出去,成就了教裡的好事,此次教裡要笼络的那人,指明要此人的瘦马,属下才和此人接触,官兵围過来的是,属下以为是此人告发,所以当场就结果了他!” “哦!“原来是這样。少年公子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