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尽在不言中 作者:未知 第六十二章 尽在不言中 沈运见到刘守有离开,也先要跟着去,不料冯保看了他一眼,直接开口:“你留下陪我們喝点!” 沈运只好留了下来,等到刘守有叫来酒菜,四個人一小桌,他们和刘守有两人闷头吃饭喝酒,听着面前两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些闲话,不知不觉天居然已经黑了。 酒足饭饱之后,中年人告辞,冯保又吩咐了他几句,然后手一挥:“好了,都走了,說了半天话,喝了点酒,我也有些倦了,沈运,回去见到了薛素那老东西,告诉他,若是他不愿意来,让燕儿偶尔回来看看我,他是她的老师,我還是她干爹呢,老是霸占着她不让她尽点孝心,這可不像话!” “好的,公公的话,沈运我一定带到!” 刘守有送两人出去,高寒已经等在了外面,而和高寒在一起的,還有几人,应该是這中年人的从人,见到两人出来,几人一起迎了上去。 该說的都在酒桌上差不多都說完了,刘守有笑着将两人送到门外,不過沈运觉得,刘守有的笑,只怕大部分都是送给按中年人的,就好像高寒一脸的笑意,他知道這货平时是什么样,此刻的笑意都是送给他家顶头上司的呢。 “你叫沈运是吧!” 出了诗诗小筑门外,那中年人站定了脚步,适才在院子裡他和冯保說话的那股小心翼翼的模样陡然不见了,他背负着双手,笑着看着沈运,竟然有点气定神闲的味道。 “是,在下沈运,公公好!” 听他和冯保的說话,沈运自然知道了這位是来自宫中,而且,是要在什么地方当镇守太监的,反正在沈运的认知中,从宫裡在外面能做事情的宦官,都是特别的牛逼的,這一位应该也不会例外。 “公公那是外人叫的,自家人,叫什么公公!”中年人笑着說道,“兄弟相称就好,過几日我上任了,沈小兄弟到我镇守府裡来坐坐,既然都是自家兄弟,多走动一下,总是好的!” “就怕打扰!”沈运有些腼腆的回答道。 “打扰什么!”中年人回头对着他身边的几個从人:“你们记住沈公子,回头沈公子来找我聊天,不管我在做什么,都得立刻通报于我!” 他一边說着,一边对着自己身边的一人說道:“取我那帖子来!” 那从人从怀裡取出一张帖子递過来,中年人将帖子接過来,递给沈运,别小看這一個动作,這是拿自己当地方是身份差不多的人才有的动作,若是对方比自己身份低,這交给对方的东西,直接从下人手裡递過去就可以了。 “现在這帖子還沒多大用处,最多是来镇守府找我聊天的时候,让门子通报的快一点!”中年人笑着說道:“過些日子,小沈你拿在手裡,或许多少有点用处,吓唬吓唬些牛鬼蛇神什么的,应该還算做得到的!” 沈运恭恭敬敬的接過帖子,在他心裡,能和冯保平等对话的,都是大佬,這是大佬赐物啊,不管有用沒用,拿着总沒错的。 “走了!”中年人将帖子给了他,干脆利落的告别沈运,就這么背负着双手,沿着秦淮河慢慢的信步走去,仿佛是在欣赏這秦淮河的夜景一样。 沈运看看手裡略略有些沉手的帖子,低头一看,這帖子金灿灿的,竟然是用金箔制成的,打开一看,之间帖子上,就只印着“萧乾”两個字,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萧乾!? 他琢磨着這個名字,只见身边的高寒轻轻咳嗽了一声。 “沈相公,這帖子收好,等闲不要拿出来,有大事的时候才拿出来!” “你认识他?”沈运有些惊讶,高寒刚刚可沒进院子,他居然认识這人。 高寒有些羡慕的看了沈运一眼,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运道,实在是和沈运沒法比,忍不住叹了口气,十分惋惜的模样。 “我不是认识這位公公,而是我认识你這個名字!”他面色古怪的說道:“司礼监秉笔太监,虽然是最靠后的,但是,也是司礼监的秉笔,你居然不知道!” 见到沈运一脸的蒙蔽模样,他忍不住提醒道:“冯公公以前就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 “哦!”沈运恍然大悟,這是大明内廷的大佬啊,在外廷有内阁,在内廷,当然是以司礼监为尊了难怪這萧乾刚才說指使内官监做什么做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不是被贬到南京来的吧!”他忍不住问道,冯保现在可是過气了,這要是再来一個過气的司礼监秉笔,這好像对自己也沒多大的好处吧。 自己是大明朝的有为青年,开的是医馆,又不开的過气太监活动中心,犯不着认识這么多人。 “你刚刚沒听萧公公說,過几日让你到他镇守府去坐坐,咱们南京,就一处地方,叫做镇守府,那是南京镇守府,這位公公,是来做南京镇守太监的!” 高寒一脸嫌弃的模样,沈运這书呆子,要是在官场,不知道要被人玩死多少次,看他這個迟钝的样子。 “那司礼监秉笔太监和南京镇守太监,到底谁大,他這是算高升呢,還是算贬谪呢?” 沈运小心翼翼的将那帖子收好,依然却是不忘记追问道。 “說不好,应该算是一样吧!”高寒也不清楚這個,模模糊糊的回答道,司礼监秉笔太监,距离他這個小小的锦衣卫百户,实在是太過于遥远,遥远得超出了他的比较范围。 倒是南京镇守太监,虽然依然是高不可攀,但是,大家同出一城,倒是显得沒那么高高在上了。 “也不知道冯公公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就是让我认识這萧公公么?”沈运朝着身后关上门的诗诗小筑看了一眼:“就是吃了一顿饭,什么都沒說,我都不知道我是来干嘛的!” “沈相公!”高寒有一种想要暴揍一顿沈运的冲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這种冲动压了下去:“我给你提一個建议好不好!” “你說啊,大家這么熟了,用得着說话還先问问我么?”沈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以后如果有机会,千万千万不要做官,真的!”高寒很是诚恳的說道:“你這样的脑子做买卖或许還行,但是,要是去做官,不是被那些人精们玩死,就是要被人打死,所以,为了你的性命着想,你還是還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吧!” “你为什么要這么說,我觉得你這不是提建议,你是在讽刺我么?”沈运有些哭笑不得,一直都在他面前显得很沉稳不苟言笑的高寒,居然說出這样的俏皮话来了,這让他有些反应不過来。 “冯公公在萧公公来看望他的时候,召你前来吃饭,還要說什么?”高寒翻翻白银:“這不是最亲近的人,冯公公会這么做么?萧公公是什么人,你以为是什么人都可以得到司礼监秉笔太监的名帖么,若不是冯公公叫你過来,你觉得萧公公会知道你沈相公是什么人,還会赠你帖子,邀請你随时去镇守府坐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