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還钱也出幺蛾子 作者:未知 第八章 還钱也出幺蛾子 吴超回来,果真将沈运臭骂了一顿。 不過,吴超是笑着骂的,這么多年,终于看见這小子开窍了舍得在自家妹子身上花银子了,只要他保持這個肯在自家妹子花钱的劲头,哪怕将来一分钱彩礼都不给,這小子要娶自己的妹子過门,他這個大舅哥,也绝对不說一個不字。 那诗诗小筑的花销有多大,吴超還心裡是多少有点数的,沈运投河,他估计都是沈运将自己的家底都折腾完了,然后在那粉头那裡受了冷遇,一时吃不消才发生的事情,他可沒想到,沈运居然還能留下不少家底,這对沈运和他妹子来說,当然都是好事。 尤其是這沈运经過這么一遭,也算是大彻大悟了,以后估计這烟花风月之地,也不会多感兴趣了,以后自己妹子若是跟着了他,也不担心這方面受委屈。 “手上有钱,也不是這么乱花的,胜男脸上的胎记,十几年都過了,也不在乎這一时,若是有些闲钱,自己开個铺子,胜男也可以帮着打理,免得在家裡坐吃山空!” 吴超一边数落着沈运,一边给他出着主意,突然想起诗诗小筑的事情来:“对了,那個粉头那裡,你沒什么手尾了吧,银钱结清了,以后就不要去那边了!” “還沒结清呢,在他们东家那裡打了借据!”沈运随口答道,见到吴超脸色一冷,他急忙解释道:“银钱都准备好了,正准备去结清了,不過我一個人去,有些担心,吴哥你是公门中人,我正准备开口问你有沒時間陪我走一趟呢!” “你這是怕他讹诈你?”吴超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借债還钱,咱们银子给到了,借据拿回来,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過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你一副文弱的样子,人家沒准真会讹你,明日吧,明日我叫几個衙门的兄弟陪你走一趟,将這事情彻底了结吧!” “那就有劳吴哥了!” “說什么话,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情么?”吴超脸一板,那满脸横肉的样子,還真有点吓人,看得旁边的吴胜男一阵好笑。 自己哥哥這恶形恶相的模样,也就吓吓外人了,在沈家巷了,连三岁小娃娃都吓不到,他居然還在這裡吓唬沈运。 她看着沈运,沈运也看着她,两人无可奈何的笑了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沈运還沒起来,吴胜男就過来叫门了,吴超和几個衙门裡的人,已经早早到了他门前,他稍事梳洗了一番,就带着他们几個,朝着诗诗小筑那边走去。 算起日子,距离借据上的一個月時間,還有着几天的時間,想来這個時間去還钱,应该不会有什么波折了。 一千两银子,他可随身带不了,都换成应天府最大的银号四海银号的银票揣在了他怀裡,几個衙役笑嘻嘻的和他打過招呼,一路就跟着他朝前走,這种帮同僚兄弟的一点小忙的事情,对這些衙役来說,都是平常事,谁也不觉得奇怪。 诗诗小筑门口,今天沒挂什么鱼牌,沈运上前叩响了门环。 开门出来的,不是小兰,却是上次见過的那個青衣汉子,见到外面一個读书人带着几個公人在门外,這青衣汉子明显就是一愣。 “敢问诗诗姑娘在嗎?”沈运开口发问。 “不在!”那青衣汉子回了一句,伸手就要关门, 吴超眼疾手快,一把就将门拉住:“话都沒說完,你关什么门,我們又不是来逛窑子的!” “你……”那青衣汉子一副想发作的样子,看了对方身上的公服,终于沒有发作,强忍着怒气:“诗诗姑娘病了,以后不见客人了!” “你這么說不就完了!”吴超哼了一声,却是不缩回手。 “那敢问冯老爷在嗎?”沈运再次问道。 “你们是谁,什么冯老爷,我不知道?”那青衣汉子眼中闪過一丝警惕:“你们找错地方了!” “我這兄弟别的地方会走错,這裡绝对不会走错!”吴超见到這家伙矢口否认,心裡也有些恼火了,這是想故意不认账等超過還钱的时日了好收利息么,這种伎俩,市井裡可是不少见。 有些庆幸今天自己陪沈运来了,要不然,這家伙肯定又要被人坑。 “你去通报那冯老爷一声,就是這诗诗小筑的东家,就說沈小相公前来還银子了,這送钱都不要么,還是說冯老爷想耍什么花样?”他大声的說道。 “你等着!”那青衣汉子看了他们一眼,吴超将手收回去,门啪哒一声关上了。 一会儿功夫,门再次打开,那青衣汉子出现了在门前,手中拿着一张借据:“借据在這裡,银子呢?” 沈运掏出银票,递给地方:“四海银号的银票,七省通兑,一千两纹银整!” 那青衣汉子拿着银票看了看,将借据递给了他:“好了,沒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门啪哒一声关上,门外几人面面相觑,這就完了,连正主儿都沒看到,這可是一千两银子的进出啊,就這么和一個下人說几句,就什么事情都沒了? “你看看這可是你当日留下的借据?”吴超提醒道。 沈运看看手中,的确是字当初留下的借据,自己那几個狗刨一样的字,估计也沒人仿冒得過来。 “那就沒事了,毁了這借据吧,今日的事情,有我們几個兄弟见证,应该沒什么后患了!”吴超拍拍他的肩膀,比沈运脸上還有轻松的样子:“早点回去,我們兄弟几個還要去上值,就不陪你了!” “那好,辛苦几位兄弟了!”沈运塞了一個小银稞子到吴超手裡,“吴哥你中午带這几個兄弟去吃点酒饭,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了!” “省着点!”吴超瞪了他一眼:“請兄弟们用点酒饭的钱我還沒有么,早点回去,以后别来這裡了!” 沈运点点头,目送他们几個沿着秦淮河远去,正待转身,身后诗诗小筑的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這一次出来的不是那面无表情的青衣汉子,而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那個胡诗诗。 “沈相公,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