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做個讲究人 作者:未知 第八十七章 做個讲究人 今日约李晨出去的,是安远伯的次子赵虎臣,人如其名,他虎头虎头的,甚至有点二愣子的劲儿,用李晨的话来說,就是脑子缺了一根弦儿的主。 他们這些勋贵子弟,一块儿长大,算是发小的交情,打小一块捣蛋,一块惹事,又一块回各自的府邸领责罚,這种交情可是别人替代不了的,当日砸棋盘街的那個破医馆,也是這赵虎臣蹦跶得最欢了,沒办法,在他们這几個兄弟当中,他就属于出力的那种,而李晨,属于动脑子的那种。 清苑楼裡,夜幕落下之后,就是热闹非凡,一点都看不出来前不久這裡還闹出過人命官司来,李晨带着两個伴当走到清苑楼门口的时候,那赵虎臣的从人,早就在门口等侯,直接将他领到大厅的一角。 李晨皱皱眉头,看着在哪裡笑呵呵的看着热闹的大厅的赵虎臣,有些不满:“我說虎臣,說過多少次了,来這裡要去后面玩,就算不去后面,至少到楼上雅间裡,在這大厅裡坐着吃喝,太不成体统了!” “少来,后面有有什么好玩的!”赵虎臣才不买他的面子呢:“這大厅裡才可乐呢,你不知道,今天花妈妈說了,来了一個西域美娘,要在楼子裡登台献技,在后面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直接让叫到后院去就是了,让這什么西域美娘陪你吃喝,岂不更好!”李晨哑然失笑,這种事情,還的像那些俗人一样在這大厅裡看,也就這赵虎臣的榆木脑袋能想得出来了。 “你知道個屁!”赵虎臣瞪了他一眼:“人家可不是卖身给楼子的,来這裡献计也是为了今年的花魁之争,我看你那冰冰姑娘,今年可悬了,只怕连前十都进不了,现在又来了這么一位,那就更不好說了!” 說话间,一個眉目姣好的女子,娉娉婷婷的走到两人身边,对着两人微微礼了一礼,然后很是自然的坐在了李晨的身边。 “有這事情么?”李晨毫不意外的对着這女子說道:“冰冰姑娘,今日有西域美姬登台献技,不知道要表演什么?” “不過是些胡人歌舞什么的!沒什么稀奇的!”這位冰冰姑娘微微笑了笑,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小侯爷莫非還对這等庸脂俗粉感兴趣!” “哪裡,我除了对冰冰姑娘感兴趣,对其他人怎么可能感兴趣呢?”李晨嘿嘿笑了一笑,轻佻的对着对方下巴勾了勾,女人吃吃的笑了起来。 吃喝聊天了一阵,大厅裡热闹非凡,终于有人走上大厅中间的高台,大厅裡嘈杂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众人的眼光,齐齐聚集在了那高台上。 高台上的人,大声的說着什么,李晨沒有注意,只是低声的听着身边冰冰姑娘的介绍。 “說是西域大胡商的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不過那日带人找到楼子裡来的时候,我倒是在场,见到她和花妈妈聊了些时候,然后花妈妈就笑着将她送出来了,谁料到今日還有這么一出,一個西域女子,来咱们应天府闯名号,還是在這秦淮河边,這不是傻子么?” “那胡姬,相貌如何?”李晨微微有些心动,良家和风尘女子,還是有区别的,他李晨可以弄個胡人美女做姬妾,但是,弄個风尘女子回去的话,侯爷能打他腿给打折。 “你们男人也就关心這個了……”冰冰姑娘微微嘟着嘴,很不满意的嘟囔着:“她這不上来了么,小侯爷你自己看就是了!” 高台上,那一直唧唧歪歪在說着什么的男子,早就被大厅四周的客人们嘘了下去,一個蒙着黑色面纱的少女,扭着腰肢走上了高台。 在她的身后,十多個和她装饰打扮差不多的女子,也是如她一般,蒙着面纱,盈盈上前。 台下的客人们,顿时一個個感到口干舌燥,這些女人虽然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楚面目,但是,身上的其他部位,却是肌肤赛雪,白花花的耀眼,而坐的近的客人,更是一股股异香扑鼻,让人目眩神迷不已。 胡笳响起,高台上的少女们,随着音乐开始扭动腰肢,极尽妖娆之姿,跳起舞来,高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咕嘟咕嘟的吞咽口水声。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在高台的另外一侧,吴超端起桌上的茶水,狠狠的灌下去:“简直是有伤风化!现在咱们动手嗎?” “不急!”沈运摇摇头,盯着台上跳舞的胡姬:“要砸人家的店子,总得有個名目,咱们這无缘无故的动手,可就出师无名了!” “嗯嗯,不错,即使是当初人家动手,也是有名目的!”沈运身边的高寒,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距离他最近的一個胡姬的大腿,头都不回的說道:“刚刚那人不是說了,這叫叫席琳的胡姬,還可以为客人们单独舞一曲的嗎,只要客人们出得起价钱,到时候不管别人出多少,咱们高過别人就成,然后要将人带走,這清苑楼肯定不肯,到时候不就可以有名目动手了嗎?” “要不要這么麻烦!”吴超看了看沈运:“依我說,现在动手就不错!” “咱们是来打脸的,不是来捣乱的!”沈运摇摇头,比较倾向高寒的說法:“再說了,那李晨现在就在对面坐着呢,不占名目动手,真到时候被他拿了把柄,反而是個麻烦!” 吴超听得這话,悻悻的坐了下来,高台上,那些随着那席琳在流动腰肢的少女,正将面纱裡的目光,朝着這一片的客人甩来,他狠狠的瞪了那些女人一眼,低头又端起了茶杯。 沈运暗暗好笑,他当然就是来捣乱的,不過,這捣乱也是一個技术活,這带着一帮人沒头沒脑的冲进来,乱砸乱打一通,那也太沒品味了,小流氓一样。 李晨他们這帮家伙,可以做這种事情,自己可做不出来,他看着高台上耀眼的冰肌雪肤,心裡暗暗的說道:自己可是一個讲究的人,一個高尚的人,一個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個有品味的人,怎么可能干這种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