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自救者人恒救之 作者:未知 第九百七十四章 自救者人恒救之 他们哪裡的大惊小怪,分明是吓到了! 封一南的腹诽,当着大越国的官员们,当然說不出口,這些官员被派来和大明人接触,其中肯定有不乏懂得大明话的人,他可不想当着這些大越国的官员,說出一句不合适的话。 在城裡,還有着他封家大小几十口人呢。 “草民只是被官府征召過来,为大明船队补给粮食的粮食商人,其他的事情,草民真說不上话啊!” 封一南有些无奈的說道,“這些事情,只有官府的大人物去处置,大人和我說,却是找错了人了!” “這样啊!”那年轻官员,顿时感觉到索然无味的样子:“這样的啊,先行补给也不错,那個谁,你来和他說說补给的事情,看看咱们需要补给多少粮食菜蔬的,该给的银钱,也不要短缺了他们!” “這個,怕是支付银钱的事情,草民也是不用管的!”封一南苦笑道:“大人只需要告诉我,船队需要补给多少粮食,然后我去调拨粮食运上船来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官府的大人们,和大人分說!” 年轻的大明官员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大乐意,身边有人走了過来,对着他低低說了几句,他微微的点了点头:“這事情你和他们去谈,我和這位咱们大明的遗民,在這裡說会儿就好,怎么应付這些人的事情,還用我教?” 那人走了過去,和那几個在一边的大越国的官员說了几句,那些大越国的官员,一個個顿时如释重负的样子,笑了起来,那人又朝着這边指了指,那几個官员点点头,似乎觉得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跟着那人走了出去了,想必是和那人去谈支付银钱的事情了。 封一南這才转過头,看着眼前的年轻大明官员,心裡還是有点犹豫,那大明官员温和的笑了笑:“怎么,和我聊天,看起来你不怎么乐意啊!” “不不不,非常乐意!”封一南急忙摇头:“我就是想问一下大人,這港口外面的船,都是咱们大明的這個海外使团的嗎?” “你都看到了,這难道還会有假?”那年轻官员笑了笑:“可惜的是,升龙府是我大明海外使团造访的第一站,這些大越国却是抓不住机会,不管和咱们的正使大人潞王殿下谈什么,总会是少不了好处,但是,這些人却是如临大敌,一脸提防,好像生怕咱们看上了他们這破地方一样!” “大越人气量一直不大!”封一南勉强笑了笑:“這海外使团這么多船只在外面,总归是有战船士兵护卫的吧!” “這個是自然,要不然,如何确保使团的安全!”年轻官员点点头:“难得你還在为我海外使团担忧,若是海外诸国的我大明遗民都是如此,那无论你们身在何处,家国故园都是在你们心中了!” “咱们使团,真不是为大明收复升龙府而来?”封一南一脸的失望,心裡的盘算顿时落了空,那股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感觉直接好像悬挂在半空中一样难受。 “怎么,你好像对我海外使团沒有和大越国朝廷起冲突,感觉到有点失望?”年轻官员皱起了眉头:“我大明的名声,如今已经坏到這個地步了,每到一处,让人想到的就是刀兵?” “不不不!”封一南吓了一跳,年轻官员看起来很是和气,但是這突然之间一皱眉,身上的威势突然就变得咄咄逼人起来,這让他突然之间都能听到自己心脏不争气的在砰砰直跳的跳动声了。 “大人是不知道啊,在大越国的我大明遗民日子不好過啊!”封一南盯着对方灼灼的目光,终于心一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救我,救我封家全家老小,我封家是升龙府最大的粮食商人,作为回报,封家所有库存的粮食,我封家愿意全部献给朝廷,献给潞王殿下!” “嗯?”年轻官员目光扫了封一南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起来說话,将话說清楚,什么叫我大明遗民在大越国的日子不好過,又为什么要救你?” “不知道大人官居何职!?”封一南站起身来,恭谨的问道。 “哈哈哈!”年轻官员大笑了起来:“怎么了,若是我官职低微,你這话不用对我說了么?我不過是海外使团的区区一個走卒,你斟酌一下吧,這些话,你能說就說,不能說就别說了,我并不是一定要听的,当然,更不会保证一定会传到潞王殿下的耳朵裡去,不過,有一点倒是很清楚的告诉你,若是今日你這些话不說,等我使团离开后,只怕你想說,也找不到愿意听的人了!” “我說!”封一南不再犹豫:“還望大人看在我等都是华夏一脉的份上,多加怜悯!” 于是,他一五一十的将大明遗民在大越国的生存状况,全部都說了出来,其中的有些地方,当然是稍稍夸张了一些,将大明人的境地說的更凄惨一下,但是,他不觉得是什么問題,若是在大越国的大明遗民们一個個生活的富足无比,想来,沒有愿意来管他们的闲事。 在說這些的同时,他也将封家的目前的困境,更加添油加醋的說了出来,不過,明显的眼前的這個年轻官员对他述說大明遗民的生存状况的时候,更感兴趣一些,有些不大清楚的地方,還追问了不少,而对他封家的困境,反而沒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好像觉得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這让封一南越說,心裡越是发虚,自己冒了這么大的风险,给這大明官员說了這些东西,不会一点用处都沒有吧,能被派到岸上和大越国的官府接触的大明官员,這品阶再低应该也低不到哪裡去吧? 這些問題在他脑海裡翻腾,慢慢的,他的声音越說越小,看对方那不动声色的样子,他开始怀疑,自己找对方求救,是不是做错了,大明船队虽然浩浩荡荡,也不乏战船,但是,他们似乎真的只是路過,而不是特意来這裡的。 “嗯嗯,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的了,不過,真实与否,我倒是不能确定!”年轻官员沉吟了一下,慢慢說道:“若是你能找一些大明遗民中有头有脸的人,让我和他们见一见,印证一下你的說法,应该就能确定你的說话了!” “大人這是老成稳重之举,草民钦佩,不過,大越国官府阻拦所有人和大明船队接触,若不是草民是粮食商人,可以补给船队,只怕草民也沒机会来见大人!” “這個就是你的問題了!”年轻人看了他一眼:“人受了多大的委屈,就有多大的倾诉委屈的愿望,尤其還可能有人会让他们今后不受這委屈的,我想,就是再困难,你也会想出办法来的,在船队沒有补给完之前,我們不会走,要不,你尝试着想想办法?” “果真是不想管么?”封一南心裡有七分,已经确定对方不過是托词了,但是,心裡還是有着最后的一份侥幸。 “那即使我真的想到了办法,能請這些人和大人来见上一见,我该如何告知他们大人的名讳官职,若是大家冒了這么大的风险来见大人,事后大人尽可安然无恙的离开升龙府,但是,留在這裡的我們,可就要面对大越国官府的怒火了。” “這個嘛!”年轻官员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說法,他想了想,问道:“你知道大明海外抚慰使司衙门嗎?” “這個,略有所闻,不過沒有接触過,听說是最近几年大明很是强大的一個衙门,专门经营海外番国的事务,但是大越国的官府,彻底的控制着港口和海贸,我們這些大明遗民,是沒有资格触碰這些的!” “知道這個衙门就好!”年轻官员微微点了点头:“你可以告诉你通知的那些人,鄙人沈运,在沒加入咱们大明海外使团之前,是在海外抚慰使司衙门任职的,你告诉他们這個,他们愿意不愿意来,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好!”封一南点点头,尽管這個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似乎他在哪裡听到過,不過,此刻两人說的時間已经够长了,外面那些大越国的官员的声音已经传了进凉棚来了,他们和大明人谈银钱的事情,已经谈好了回来了。 “那我尽量安排,大人保重!”他急急說道,在那些大越国的官员进门之前,露出了笑脸,看起来,似乎他正在讨好這個大明官员一样。 “都谈好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吧!”进门来的粮管道副知事李甲,对着封一南說道:“這裡是你要补给的粮食数量,你看清楚,按照数量送上船吧!” “是!”封一南低头接過对方递過来的纸张,瞟了一样正在倾听进来的人回报的年轻官员,转身走了出去。 在他的身后,那人对年轻官员禀报的声音,正清晰可闻的传了過来:“按照每船补充十石的数量,船队补给两千石,這边的粮价不低,要到了四两银子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