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黑子看了看他,也不說了。
有黑子帮忙,俩人一起把三张床弄了出来,又组装起来,东屋是套间,裡间大些,放了一张架子床,外间放了两张罗汉床,都是两米的长九十厘米宽的,难得两张床用料都差不多。
“這两张罗汉床我還记得,是从后海那边收来的,還說是从和珅家裡弄出来的呢,就那么一說,料是正经的海黄。品相不错。”床组装好了,靠墙放好,有点空,弄了一张小桌放到两床之间的墙角。
“我侄子睡着不能掉地上吧?”黑子看了看說。
郑森摇头“沒事,俩孩子在家也睡小床,习惯了,掉不下去。”這俩孩子才有意思呢,睡觉非要靠墙,得靠着点什么才行,不然就睡在一张床上互相靠着。
被褥都是从家裡带回来的,直接铺上就好了,只是以前小床,放這边床上有点短,不過也不急,慢慢添置。
架子床安装有点麻烦,俩人弄了半天才弄好,不過安好后,屋子裡顿时有了意思,看起来规整多了,架子床是黄花梨月洞式门罩架子床,连同床上三面围子及挂檐均用四簇云纹加十字构件连接。高二两米二七,长两米四七,宽一米八七。床非常漂亮,下边环板上雕着花鸟鱼纹。
“這好东西你从哪裡倒腾来的?”郑森看着床感叹道。
黑子笑了笑“還不是你跟我說的,你不知道那时候乱成什么样?那帮子人一车车往库裡拉,那帮人鬼着呢,好东西都搂自己手裡了,剩下的不是烧了就是堆在那裡烂了,我跟人打好关系,花点钱,进去挑,后来认识一個小头头,那人要了两根大的,给我一個晚上,第二天东西直接烧火。你不知道那晚上把我累成啥样。”
“你沒自己弄点。”郑森知道几個库房裡有多少东西。
黑子摇了摇头,“說是帮你办事,咱就不能干那事。”
郑森笑了笑,“最近怎么样?我說咱俩合作,上次结算之后,再挣钱就咱俩一家一半。這個你得认。”
黑子笑了笑“我肯定不客气,我還想等你安顿好了跟你說呢,既然你回来了,事我就想交给你。你要干肯定比我强。”
郑森摇了摇头“你继续做你的,你有你师父长眼,這方面我就不参合了,我倒有点别的想法。”
“今天說到這,我就跟你說說這几年发展,现在好东西多,你上次给的东西正好换,师傅弄了一库房精品,說留着将来用的上,你說這個将来得多远,前個前街有個小子倒腾票让人给抓住了,送西疆劳改去了。”黑子說着有点感叹,“现在我這边有几個人,帮着收货。师傅前些日子通過熟人买了一处店铺,在潘家园,三间门面,后边有個小院,院裡两间屋,房子一直空着,房主实在過不下去了,卖了去沪市了。”
“现在买房子能過户么?”郑森有点担心的问。
“签了合同了,還有地契房契全都在這边,等政策宽松点随时可以過户。放心已经在房管所登记了,由房管所租出去的。订的租房合同一年一签。”黑子說道“主要我师父說這边门面房不好遇。”
郑森点点头“以后這边的事你拿主意就行,我就不参合了,不過一切要小心。”
黑子点头“你准备去第一运输公司了嗎?”
“嗯,已经定了。就去那。”
“虽然那边挣得多,待遇好,可是开车也是個累活。”黑子說道。
郑森笑了笑“沒事之前在东北也是干這個的。沒事,就是到时候家裡你嫂子這边工作也忙。”郑森之前为了看孩子一直做后勤工作,调回京城,虽然也能做后勤,但是郑森发现這边后勤和大车司机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更何况现在做事一個萝卜一個坑,如果去了后勤再想调回来就麻烦了。第一运输公司是国营运输公司中最大的,是老院长给他找的活,他的资历也很不错,有经验的大车司机什么时候都缺,郑森過去,就能上车。
只是大妞這边有点麻烦,她這刚怀孕沒多久,俩孩子上幼儿园也得有人接送,這事真是有点麻烦。
“沒事,家裡我让白旭看着点。接送孩子都是小事。”黑子不觉着是多大的事。
郑森想了想,這事還真不好弄。不過還是等晚上跟大妞商量一下。
楼下东屋和餐厅旁边有個小屋,原本跟东屋隔着,郑森和黑子将隔断拆开,打通,裡面放了两個大的四箱柜,這就是衣帽间。屋裡還放了两個斗柜,放一家人贴身内衣什么的小件物品。
客厅三间,东边放了一张罗汉床,還放了一個圆桌,六個坐墩,都是成套的家具,西边沒有放东西,郑森记得原来家裡放的是木质沙发,大妞总說有点硬,不够舒服,他知道信用商店有沙发买,虽然是二手的,但是這年代能传下来的沙发都是好东西,用的好料用着一点問題沒有。他就让黑子帮着找找看有沒有沙发啥的。
要是放上沙发就全了。
大妞已经在厨房做了午饭了,郑森看餐厅的东西少了些,就去弄了四個柜子,高低不同搭配着靠着东墙放着,北墙還弄了两個圈椅靠墙放着,中间一张茶几放好。
也幸当初黑子帮着收了不少家具。不然還得现做现买,一时半会都弄不好,黑子吃了饭,跟着郑森又将一楼西边的屋子也布置一下,楼上沒有弄。那個不着急。
等黑子走了,郑森就跟大妞說上班的事,“我這边以后在第一运输公司,估计少不了跑长途,到时候家裡就你一個人不行,再說你的工作也不能耽误,要不請個保姆吧。”
大妞摇了摇头“咱们在這住就够扎眼的了,要是請了保姆,被人告了,就更麻烦了。要不找周围邻居带一下。”
郑森摇了摇头,“不行。”邻居得熟悉很长一段時間,還不放心,他现在真怀念小姨子。
“要不老家那边看有沒有能過来的帮咱们带一阵子。”郑森說着,自家亲戚過来帮忙总不会有問題吧。
大妞眉头紧皱着,“我那几個姐妹都嫁人了,就连淑香都定亲了。”
“那再看看吧。不行就让黑子两口子帮着接送一下,他家离得也近。”郑森說道。
大妞想了想“這样我写信回家问问我妈,看看能不能找個人,也不能总麻烦人家两口子,我看白旭那天走的时候,看她样子怕是有了。”這不是乱說,有的女人怀孕月份大了才看出来,有的刚怀上就能看出来。
“是嗎,那得跟黑子說一声啊,他们两口子沒啥经验,再大意了。”郑森說道。
大妞一拍脑门“我就那么一猜,第一次见也不好意思說,再說我看错了呢。”
“看错了他们也不能說啥,都是为了他们好,等下次见面跟他们說一声。”
郑森忙活一天,都差不多安顿好了,不過人也累的够呛,干脆也不带孩子去他妈那了,去街口邮局打了個电话告诉一声不過去了。不然還得折腾。
家裡俩孩子玩的跟泥猴子似的,新家大,上上下下的俩人光在各個屋子转悠,就逛了挺长時間。
這屋最好的地方就是有卫生间和浴室,锅炉挺费煤的,不過真好用,除了屋裡供暖還有热水,卫生间那边浴室弄得跟酒店似的,能调节冷热水還有淋雨,也不知道黑子从那裡弄来一個大浴盆,昨個刚過来,今天一家子好好洗了個澡,俩孩子泡在池子裡一边玩一边洗,洗好了,水都是黑的。
看着家裡的大床俩孩子說啥也不去自己的罗汉床上躺着,一家四口躺在架子床上,横着躺也很宽敞。
等俩孩子睡着了,大妞侧躺着看着俩孩子睡熟的脸“好像做梦一样。說来就来了。不過咱们家這样,会不会太张扬。别再出什么事?”
“沒事,咱们周边又不光咱们家,听黑子說那边大杂院多,這边私宅多,咱们家這都不算啥。咱们這不是公房,别人也說不出来什么,這一年情况好多了。”
“還是小心点为好。”离彻底结束還有四年。
“咱们关起门来過自己的日子,不会有什么事情。”郑森倒是不怎么害怕,他怎么說也是京城长大的,对京城十分了解,就他们俩的身份不会有什么事的。
這一夜一家子睡得十分安宁,第二天都起晚了,郑森沒去买早餐,起来做了粥,昨個晚上发了面,做了二合面馒头,還有黑子带来的六必居,早餐吃的不错,吃了之后郑森和大妞将孩子先送黑子那裡,然后就去各单位报道,大妞去市局,不算远不過還沒有自行车,做了公交,到了地方,报道還算顺利,办公室主任对她很客气,大妞进了刑侦一科,手续都办好了主任带着她去一科报道,她沒来前一科的人员都知道要来這么一個人,但是真沒想到這么年轻,二十六岁,不過大妞十六岁参加工作,如今也有十年工龄了。她虽然已经是两個孩子的妈,可是看起来很年轻,跟小姑娘似的。
本来還觉着人传着挺神的,结果這么年轻,不会传言有假吧。
大妞只是跟大家见了一面,今天只是来报道她還有不少事要做呢,刑侦一科有一位三十岁的大姐,很热情的带着大妞跟大家认识一遍,還问她“你家孩子送幼儿园了嗎?”
大妞摇了摇头“還沒腾出功夫呢,才過来。”
“送咱们附属幼儿园,就在那边,都是咱们自己家孩子,咱们這幼儿园可以长托,要是遇到忙的时候孩子也可以住园裡,晚上啥时候接都行。”
大妞一听乐了“真的?這可解决好多問題了。”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沒人带孩子了。
“得了,我陪你去,今天就把手续办了,明天就能送孩子了。”這大姐叫王霞,真的很热情。
大妞赶紧谢谢“不過王姐,我户口還沒落好呢。”
“沒事,你拿着工作证就行。手续都办好了,户口肯定沒有問題。”王霞說着对屋裡喊了一声“小慧我陪着出去一趟,有事去幼儿园找。”王霞說着带着大妞就下楼了。
走出了大楼,王霞带着她走了后门,然后過了一個马路然后就是一個院子,门口写着机关幼儿园,门口有個门卫,显然认识王霞,打個招呼就进去了,裡面還不小,两栋楼“這边是教学楼,這边是宿舍楼。”
进了幼儿园,大妞看着保育员带着孩子在屋子裡做游戏学习玩耍,看着還真不错,王霞带着她直接去了园长办公室,园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有点微胖圆脸,看着就可亲,等往下帮着把事情說了,园长很热情的接待了她,看了大妞工作证,就把孩子情况给记录下来,還让大妞填了表格。
王霞看着大妞已经办了手续就回去上班了,园长带着大妞在园裡转悠一下,這边幼儿园硬件设施不用說真的不错,在這個年代已经是很先进的了,地方還很大。
“明天就带孩子過来吧,咱们這边二十四小时都有保育员,如果工作忙不過来,孩子也可以托管,如果晚上八点還沒接孩子,我們這边就关门了,孩子就在园裡住,這也是为了咱们干警着想,咱们這边工作有事遇到事情了,就沒黑沒白的,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放心咱们的保育员都是经過专业学习培训的,对孩子都是很好的。把孩子交给我們就放心吧。”
从幼儿园出来大妞回家,郑森已经回来了,他们来有一起去了街道,办理户籍手续,然后又去警局办理户口,折腾一天,总算是把各种关系办了下来,還拿到了粮食本辅食本,有了這個才算从京城站稳。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