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老公儿子和房子 作者:桂月迭香 姜凤霍然睁开眼,就瞧见一张美男放大的脸。 “阿凤你醒了” 面如白玉,杏眼很大很亮,其中水波荡漾。 鼻子挺直,那淡粉色的嘴唇薄薄的,說活间露出了雪白的贝齿。 身为视觉动物的姜凤眼晴刷地亮了。 嗯?美男! 姜凤立马露出四分之三的牙,咧嘴甜笑。 “来,喝点糖水吧。” 美男体贴地扶起姜萍,往她面前端来了一碗水,姜凤這货已经被美色所迷,看也不及细看,就咽了一大口下去。 才喝第二口,姜萍就感到了不对头。 沒错,水裡沒啥怪味,還有种淡淡的甜,可喝进肚子裡却是跟寒冬雪水一般,冰沁入骨,透心寒凉,让她原本空空如也的肚子忽然疼痛起来。 姜凤瞬间想起了昏迷前的记忆。 她是被一大桶冰淇淋放倒的啊! “嗯,啊,好痛……” 姜凤抱着肚子呻吟,额角沁出冷汗。 那美男见了脸色一变,急问,“阿凤,阿凤你怎么了?” “疼啊,肚子好疼……” 美男吓得六神无主,扎着两手在地上直打转,挺直的鼻尖上冒出了细微的冷汗,說话也开始结结巴巴。 “這,這可怎么办,要,要不你忍着些,我,我去找人来。” 說着火烧屁股一般,急急跑出了门。 边跑边在门槛上拌了個跟头,好险沒有跌個狗啃泥。 疼得死去活来的姜凤,居然還有余力在心中想着,咦,好奇怪,這美男,怎么是身着一身古装? 难道自己也跟风流行一把,穿越了? 姜凤在炕上打着滚。 滚着滚着,脑中多了许多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 omg,她是真的穿越了! “怎啦這是,柳迁你這是往哪儿跑?” 自打门外进来了個高壮的女子,一样的也是身着短褐古装。 那女子嗓门粗声音高,当头一声就喝住了美男。 那美男似乎有点怕那位女子,瑟缩了下,方指着姜凤道:“阿凤她喝了水就這般了,赵大姐,這,這可怎么办才好?” 赵大姐就走過来扶着姜凤的身子,一边探手去摸姜凤的手脸,“凤妹子,你哪裡难受?” 說着脸色陡然一沉,“凤妹子的手怎么這般冷?” 见着放在一边的水碗,便伸手去端了碗来,脸色又黑了几分。 “柳迁,我妹子生完孩子才三天,你就让她喝這凉冰冰的水” 美男低下头,身子瑟缩,“我,我一时混忘了。” 赵大姐深吸一口气,忍怒道,“傻愣着干啥,還不快去再烧些热水過来。” 虽然還在腹疼,可姜凤還是惊呆了。 這两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啊! 她现在居然是個产妇? 产妇? 生完娃才三天? 就算姜凤沒生過孩子,也知道月子裡的规矩。 這人居然拿冷水给产妇喝,這绝逼是要害死人的前兆啊。 就算是长得再好看也沒用啊,心毒啊! “凤妹子啊,当初你要娶這柳迁,俺是怎么劝你来着,這男人啊,放在咱们村裡头,還是要力气大,能做活,老实听话才是最实在的,光生的好看有啥用啊,還能当饭吃了?” 粗壮女人把姜凤的小身板连着破被子搂着,好让這冰冷的身子暖和一些,一边语重心长地劝着姜凤。 想来是身体传来的热量让姜凤好受了些许,也有间歇好整理那些多出来的记忆。 她穿的這個身体,名字也叫姜凤,父母双亡,娶了這個名叫柳迁的男人,前段時間怀了孕,生了個男孩。 如今才是生产第三天。 這位赵大姐是姜凤的邻居,最是大大咧咧,热心不過的。 姜凤生产的时候她就全程在一边帮忙,帮着照顾了两天,因家裡那边還有活计要做,便嘱托了柳迁如何照顾妻主…… 是的,姜凤沒有說错,正是妻主不是妻子。 這裡居然是個女尊王朝! 赵大姐把姜凤交给柳迁,叮嘱了好些注意事项,那柳迁也老老实实地听了,连连点头,好像很认真的样子,赵大姐虽然对柳迁不大放心,但看他态度不错,想着他身为夫郎,也该伺候妻主的,不能把他惯成了毛病,便回了自己家。 结果赵大姐才不過离开一天,姜凤這一天裡就沒吃上一口热饭一口热水。 月子裡的人原就身子弱,姜凤原身大约就饿的死了過去,醒来之后便被异世的姜凤附身了。 姜凤想到刚醒来时,柳迁就给自己喝冷水的无语行为,身有体会,虚弱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唉……” 赵大姐见她這般,倒不再数落,把仅有的破被子给姜凤围紧了。自己下床来,帮着收拾。 又探头左顾右看,似在找什么东西。 缓過来的姜凤正纳闷着,却见赵大姐在墙角处拎起了個篮子。 “来,我看看你们老姜家的小壮丁怎么了?這可是乖巧,這半天的动静,都不见哭一声。” 姜凤如被一道小雷劈中了脑子。 差点忘记了這岔了。 她是产妇,自然是生了個孩子的了。 可,可孩子怎么放在离娘那般远的地方? 而且這半天,那孩子也不哭,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赵大姐拎着篮子走過来,姜凤眼尖的发现那篮子就只是個寻常荆條编的提篮而已,已有几分破旧,底上還有断裂的荆條朝外乍着。篮子的一侧還沾着些泥土…… 這是有多不把這個孩子当孩子啊! 姜凤嘴角抽抽着,几乎忘记了肚子的疼痛,见赵大姐把篮子放在自己眼前,也抬了头去瞧。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记忆還存在着,情感便也有残留。 姜凤心裡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這個可怜的娃。 但见篮中胡乱塞了些破旧的棉絮,裡头躺着一個灰布小包。 那小包裡正是個小小的婴儿。 在姜凤眼裡,這婴儿好小好小,怕是连小奶猫都比他大一点。 姜凤见過的同事家的刚出生三天的胖孩子照片,比起来,這個小家伙简直就是袖珍了。 這么小,能养得活么? 姜凤深深地发愁了。 而赵大姐却沒空跟姜凤一般想那些沒用的,她一伸手,就把小婴儿抱出来,但见灰白的布包下头滴溜溜地直淌水。 赵大姐朝下看了眼,又黑了脸,张嘴就骂。 “就知道那懒男人要做出什么来!千叮万嘱让他给孩子换换尿布,這简直就是一篮子尿啊!這柳迁定是就沒管過孩子……虽說是個男娃,也不能這般不待见,這黑心懒骨头的爹!” 赶紧把篮子拎到床下,怕湿了床单子。 可惜那灰突突的布单子上头,還是留下了個微湿的印子。 姜凤活了三十来岁,虽不是娇生惯养,也是顺心如意,高床软枕的长大,哪裡见過這個,嘴角不由得直抽抽。 可一瞧见布包裡的不哭不动的娃娃,心裡忽然一阵发紧。 “孩子怎么不哭啊!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