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小叔子的心事儿 作者:桂月迭香 姜凤也知道,這浣花国的婴儿出生性别比例有些失衡,男女比大约是二比一,所以导致了大部分人家一般都是两儿一女。当然了只有儿子沒有女儿的也有的是。 赵大兰已有两儿子,早就盼着再生個传宗接代的闺女,可惜小豹子都三岁了,她的肚皮還是沒什么消息。 姜凤呵呵笑道,“两叶草一枝花,闺女說不定啥时候就到你家了呢。” 女尊国什么的,真是太爽了。 话說虽然在现代姜凤家裡父母并不怎么重男轻女,只有爷爷奶奶有那么一点不明显的。 但在日常生活工作裡,显型隐型的歧视无处不在,身为一個女汉纸的姜凤早就内心咆哮,忿忿不平了,只不過身为一個死小老百姓,也只能心中腹诽而已。 如今身在异世,每每遇到跟现代相反的习俗规矩之类的,姜凤就忍不住腹内报复性地偷着乐。 听姜凤這般說,赵大兰拍拍自己壮硕的肚皮,露出了個期待的笑容。 “嗯,求老天保佑吧。” 告辞走人的某個强壮女,心裡直琢磨。 嗯,昨儿才夜裡送了货,這两天都沒事。 正好,今晚回去要加把力了! 還有孩儿他爹,也得好好的鞭策下才成啊! 赵大兰黑膛膛的脸上荡起了引人遐想的笑容。 姜凤一瞧就知道這姐们心裡肯定在想着不和谐的內容呢,遂面露出個知情会意的微笑,一边送人出院门。 “诶?你是……” 荡漾中的赵大兰差点就就跟人撞了個对面。 那人刚好站在姜凤家院门口,探头探脑地,眼神還有点躲闪。 是個很寻常的农家小伙儿,着一身半旧短褐,收拾得倒是很整洁,男式发髻也梳得齐齐的,油光水滑。 因见着眼生,赵大兰不由得警觉起来,直直瞪着那小伙儿问道,“你是哪位?是寻哪家的?” 赵大兰身板高壮,力大如牛且性子如暴炭… 正因此,她也是闻名数村的,几乎跟一枝柳一样的有知名度,那些一般的小无赖小混混都不敢到草沱村东口這附近来转悠,生怕遇到了赵大兰被打個臭死也沒处哭去。 像那寻常不怎么熟悉的人,见着了赵大兰這模样,都会不由自主地就心生惧意,恨不得躲着走。 但其实赵大兰武力值虽高,但其实是個十分讲理的,靠劳力吃饭,并沒有做過那恃强凌弱的勾当,了解真相的人,比如說发小姜凤,都喜歡跟她来往。 可這位陌生的小伙儿哪知道這些。 见赵大兰瞪了大眼,内放凶光,衣内鼓起的肌肉蓄满了吓人的蛮力,捏起来的拳头倒有钵般大…… 吓得连话都說不利索了,“我,我我来看,看看我嫂子的。” 正好看见院门内的姜凤,赶紧凑了過去,“嫂嫂子,我是柳柱啊。” 姜凤微一愣神,赶紧人肉百度了下记忆库。 果然想起柳迁有一弟一妹,那弟弟正是叫柳柱。 模样么,好象就是這样子的。 怎么柳迁沒回来,来的倒是柳柱? 不但姜凤纳闷,赵大兰也纳闷。 赵大兰瞥了眼這個柳家的三儿子,虽然对柳家整体都沒好感,但這少年穿着打扮倒全不似那作张作致的柳迁,還像個正常的农家少年。 “哦,柳柱啊,你…你好,进来坐吧。” 姜凤有些迟疑地答着话。 赵大兰其实很想喝问一声這少年来做啥,不過仔细一想這毕竟是姜凤的家务事,柳迁還沒被休掉,這少年還算得姜凤的亲戚呢。 “凤妹子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叫喊一声。” 赵大兰回头冲姜凤叮嘱一句,又瞥柳柱一眼,這才回右首自家院裡去了。 心裡却想,這柳家果然家风不正,一個未嫁人的小叔子,跑到嫂子家,自家哥哥又不在,孤男寡女的,也不知道避些儿嫌疑! 柳柱被赵大兰那一眼看得面上微微发热,好像自己的心事被摊开在日头底下一般,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头。 還好他的脸不像柳迁那般白白嫩嫩的,而是古铜色,即使脸红了也看不大出来。 姜凤這還是头一次见這柳迁家的娘家人,心裡也犯着嘀咕,不過還是微笑地把柳柱让进了屋裡,给柳柱倒了碗水。 “呃,你哥還好吧?” 姜凤干巴巴地說了句话,着实地不知道该跟這位小叔子聊些什么话题。 且猜不透這位的来意,就算是柳迁回家来,也不会让姜凤這么惊奇。 柳柱的长相跟柳迁完全沒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很像姜凤在现代见過的很多做体力劳动的小青年,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引人注目的那种。当然穿着打扮上也不似他那位二哥般的精致,若非事先知道,根本不会觉得這两人居然会是亲兄弟。 姜凤也隐约有点记忆,似乎原身每回去柳家,只有這柳柱的态度還算是有礼热络些,其他人,比如說柳老娘和柳好,简直是不拿正眼瞧姜凤這個柳家媳。 此时這位就有些拘谨地坐在椅上,身板儿直挺挺的,倒真個的像根柱子,眼光半垂,两手在身侧一会儿握成拳头,一会又绞着自己的衣服边儿。 “那,那個,嫂子,我我哥還好,你一個人在家可是很辛苦吧?” 柳柱起先說话有些结巴,不過說着說着就顺溜许多。 “那,就是我小侄子么,我能去看看么?” 柳柱眼角余光瞄向炕上的小襁褓,便抬了头,带着惊喜和期盼,眼巴巴地瞧向姜凤。 姜凤這才注意到柳柱的眼睛很大,亮闪闪的,若单论眼睛,倒是不输柳迁那双柳花眼。 当小叔叔的想看看亲侄儿,這有什么不行的。 何况提出這要求的還是看起来温驯无害的柳柱。若是那刁婆婆柳大娘的话,姜凤肯定要纠结不愿了。 姜凤点点头,微笑道,“行啊,你去看吧,只是不巧,小家伙才刚睡着,不然你還能抱抱他呢。” 柳柱咧开嘴角,露出個灿烂的笑容来。 轻手轻脚地到了炕边,小心翼翼地瞧着睡着的小包子,看了一会儿,面露毫不掩饰的喜。 又从怀裡拿出個小物件,放在小包子旁边。 姜凤就在边上,瞧得清楚,那是個小小的银锁,虽然是单片的,但下头還坠着一圈儿小银珠,看起来精致可,而且亮光闪闪,应是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