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乌龙引来我愿意 作者:桂月迭香 正文 谁知眼看到了傍晚,狄世英下令埋锅造饭,准备夜宿时,却是出了岔子。 却是有人冲着他们的方向射出了一支冷箭。 箭头绑着布帛,布帛裡還包着個饰物。 狄世英取了布帛来看,那上头却写着狄世杰在他们手裡,若要狄世杰活命,就要狄世英拿着三千两银子,进二裡外的山林间去换。若是過了时辰,就要狄世杰的性命。 狄世杰虽然不是狄世英的亲大哥,但二人从小一道相依为命,情同手足,后来二人一道入狱,狄世杰還因为被拷打用刑,落下了一條胳膊的残疾,之后狄世英为了兄报仇,将那县衙裡动過手的那些狱卒和暗算他们的狄婆婆子都亲手干掉,可狄世杰的伤残却是再难治愈。 狄世杰原本的武力虽不及狄世英,但也是個出色的猎人,自从受伤残疾之后,拉不得弓,射不得箭,几成半個废人,他自己也消沉萎顿,变得少言寡语,即使是后来跟着狄世英一道去了苦水关,在苦水关的生活比原先在西平县不知强了多少倍,也沒有让這個原本忠厚老实的男子快活起来,每日只是躲在自己的住处,深居简出。 狄世英处出打仗之时,也怕自家的兄长一個人孤单,在他身边也放了個小侍卫陪着。 狄世英在东北边境跟北蛮人打仗之时,還沒有要攻下栖凤城的想法,后来随形因势,灭了占着栖凤城的北蛮人。又见浣花皇室都纷纷南渡,栖凤城可以算得是意外的红利。 再加上有林静航的财源支持,栖凤城眼瞧着若是完全恢复的话。在经济财力方面都会超過西北重镇苦水关,狄世英听从了乔霜的建议。决定把栖凤城当作自己這支金甲军的坚实后盾,這回韩奇重病,狄世英就打算着把大哥一起接到栖凤城来。 毕竟从前就算是韩奇将军对狄家兄弟再好,那也是基于她对英大将军的忠心的,如果韩奇有個三长两短,她的两個女儿和儿子的态度可就不好說了。 哪裡想得到,在這离苦水关近千裡的地主主。居然会收到一封以狄世杰的人质的勒索信? 而且信裡头還包着一枚狄世杰身上常带的信物? 這信物虽不過是個寻常的木佛珠,并不值钱,狄世英却常见狄世杰如同宝贝一般地带在脖颈上,這佛珠是当年狄世杰那未過门的妻主所赠。虽然后来二人入了大牢,這亲事也就退掉,那妻主也一早就另娶他人,宣布跟狄世杰再无关系,但狄世杰還是一直把這個小佛珠贴身带着。所以十有狄世杰是真的落在了歹人手中。 三千两银子并不是個小数。狄世英领着三百人北行的时候身上虽然也带了钱,但也不過一千之数。 這一千两银子装在三個口袋裡头,让人拎着跟在后头,狄世英就一马当先地去了信上所說的地点。 然而那伙人却比狄世英想像的要凶狠的多。 他们早就在林子裡设好的埋伏,银子也不過是個借口。所有的攻击都是冲着狄世英而来,他们甚至還很是了解狄世英及其部下的习惯弱点。 若非狄世英武功高强,而清醒后的狄世杰根本是不要命的挣扎,也不愿意自己被用来威胁弟弟,大约狄世英他们這一行三百人就交待了。 那些人在胁持狄世杰的时候曾经用砍断狄世杰的四肢作为威胁,命令狄世英放下手中的武器。 這其中的凶险危急亦不庸冗叙。 最后的结果便是狄世杰失去了那條原本已是不能正常抬起的废臂,而狄世英也胸前中箭,受了不重不轻的伤,他的佩剑,那把亲生母亲留下来的玄英剑,却被那伙人给劫了去。 狄世英胸前中箭,還是因为幸好贴身穿着一件软甲,這才避免致命伤,而狄世杰的伤虽然并不致命,但生生的被砍去一只臂膀,失血過多昏迷未醒,狄世英忧心大哥伤势,就直接把狄世杰放在了自己房中,而某人太過惊慌失措一头就冲了进来,也未细问究竟,就冲着狄世杰一通且哭且說…… 姜凤坐在狄世英房中,虽然這间内室只有狄世英和自己,其余的围观众都或有意或不甘地退散开去,留下他们俩個单独說话,但即使是只有狄世英在,姜凤也是面如火烧,只管低着头,窘迫得說不出话来。 唉,闹了這么大一個乌龙,老纸怎么好意思出去见人? “阿凤,阿凤……” 狄世英虽然胸口有伤,目光却是灿亮无比,两手轻轻地捧起姜凤的脸颊,微哑着声音道,“我都听见了。” 這本是一個糟糕之极的日子,玄英剑丢了,大哥伤了,自己也憋屈的差点被人给暗算去了小命。 可是听到了姜凤那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一番话,他那颗本已沉寂的心,又似乎活泛了回来。 窗外,阳光明媚。 姜凤鼓起勇气,抬起双眸,望进狄世英那双丹凤眼内,只见那眸光清似秋水,内中映出一個粗服乱头的傻女人,這傻女人還张大了嘴,发出更傻的声音,“啊?” 狄世英望着這般傻乎乎的女纸,自己每次见着她的时候,似乎她不是被野猪追,就是被人追杀,要不就是被北蛮人围攻什么的,形容狼狈,粗服乱头,一脸惊慌…… 但是,就是這样傻乎乎的女人,却是让自己怎生也忘不了啊。 狄世英的两只手渐渐下移,落在了姜凤的背上,将姜凤拥进了自己的怀裡,低下头去,在那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际。低低道了声,“我愿意。” 我愿意…… 姜凤的脸贴在某人的坚硬平坦的胸膛前,话說這具胸膛也是数年未见的老朋友了。偶然想起,也不過是在梦中。此时居然真真切切地就在自己的脸边,這简直是…… 這简直是久违的福利啊! 姜凤的眼睛大睁着,睫毛几乎都能拂动到那些充满着力量之美的肌理上去,耳边那如同誓言咒语的三個字幽然而入,如同一道小小的龙卷风般,在她心湖裡卷起层层波涛。 我愿意? 我愿意神马? 姜凤瞬间福至心灵,忽然明白過来。這這這…… 這是对她方才在狄世杰床前那一通胡言乱语的回应啊! 小英英他答应了! “二郎!” 姜凤惊喜地喊了声二郎,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想要說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欢喜,却是发现笨嘴拙舌地說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搂着狄世英,把脸凑上去,在那胸膛,颈间,下巴一路向上。落下无数個吻。 果然是旧地重游,感觉无限,眼瞧着就直奔那线條优美,厚度正适合亲亲的嘴唇而去,却听得窗外有脚步匆匆而来。 只听碧泉的声音发问道。“這,莫非又是有什么紧急军情不成?” 乔霜咳了一声,“嗯,正是有紧急的事要說。” 林静航哼了一声,“正好,一道进去听听是什么紧急之事?” 在数人进来之时,姜凤赶紧跟狄世英分开。 一個坐在了窗下的榻上,另一個坐在了十步外的罗汉椅上。 姜凤面上红晕未褪,偷眼瞧過去,忽想起狄世英胸口上還有伤,不知方才自己动作孟浪,是否碰到了他的伤口? 而狄世英却是坐在榻上唇角微微扬起,眸光灿灿,只是瞧着姜凤,不遮不拦,心思直白无误,却是沒有一点受伤人的自觉。 几人进了内室,各寻了地方坐下。 林静航略带酸意地瞥了二人一眼,“乔先生快說是什么大事吧?” 哼,二郎,叫得倒是亲热! 碧泉亦是点点头,目光尽量不瞥過去,免得见了他们两人這暧昧的气场会心生妒意。 “是不是和那些劫匪有关?” 乔霜亦是不动声色地早就打量過了二人的异状,心中不由得一涩。 狄世英這也算是修成了正果了吧? 岩叔则是绷着脸,一副自家乖儿子被妖女给拐跑了的悲愤状。 不過其实内心之中,已是乐开了花,此时不仅在想着怎么给少将军办婚事,而且已经开始憧憬着将来少将军生了小小姐,自己帮着带的美好后续来。 “英平乐和安华率领的那支金甲军,占了洛京城!打着为二皇女复仇的名义!” 乔霜這句话一出,众人皆静默。 看来英平乐和安华果然是所图甚大,這回终于趁着各方势力都在休养生息的时候,捡去了洛京城這個大漏儿! 英平乐可是有着二皇女侧君的名头的。 “原本洛京城裡就沒剩下多少北蛮人,英平乐带着的人马都沒有攻城,不知从哪一家的地道裡就悄悄地进了京,城中的北蛮人正被怪病吓得人心惶惶,天天连死带逃的,最后守城的连一千人都不到。英平乐不费吹灰之乐便得了洛京,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头找了個两岁孩童,說是二皇女的幼女。” “二皇女把皇族赶出洛京,自己坐了皇位,谁知道這椅子還沒坐热就来了北蛮人,二皇女一家当初在洛京城城破之时就被北蛮人给杀得干净,這所谓的二皇女幼女之說,多半也是英平乐找来的幌子。” “英平乐!” 岩叔一提起那個挂在自家将军名下的小孽种来就是咬牙切齿,“這回的事,定是他们干的!” 除了英平乐和安华,谁会這般想要狄世英的性命,還有那把玄英剑? “能知道少将军回去的路线,而且還能从苦水关劫走狄大哥,想必他们在金甲军和苦水关裡,都有眼线……” 說這话的却是碧泉,他不是岩叔和狄世英,提起眼线什么的,完全沒压力。 狄世英原本還灿亮的眼神瞬间就是一暗。 虽然狄世杰沒沒有醒来,不知道他被掳的究竟,但能从金甲军的大本营裡,把住在将军府裡,深居简出不爱见人的狄世杰给带到這裡,還是选了這么一個韩英病重,他要回去的节骨眼上,让他相信苦水关那边什么問題也沒出,那可真是自欺欺人了。 “這件事,我一定查明的。” 大哥的仇要报,玄英剑也要夺回! 狄世英捏紧了放在身侧的拳头。 “唉,不知道那孽种,要用将军的玄英剑会做什么坏事呢!” 岩叔拍着桌子,痛心疾首。 乔霜却道,“玄英剑的事倒還不算紧急,眼下苦水关,少将军却是万万不能再回了。” 虽然他沒有亲自去過苦水关,但就从這些人话裡话外透出来的信息来看,這個在苦水关暗算狄世英的,除了韩二還能有谁? 多谢水yy的小粉红,mia 小剧场: 小英英:我愿意! 小凤凤:热泪盈眶中。。。 小泉泉:为神马叫他二郎,他不是应该排行小三么?(郁闷中) 小航航:我(都)恨(沒)你们(跟我)一万年(求過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