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柳老娘门前撒泼 作者:桂月迭香 這声音尖利高亢,气势汹汹。 姜凤听着有些陌生,但本能的直觉,让她想到了那位至今還未曾见面的婆婆柳老娘。 听這架势,傻子也知道来者不善,怕是来吵架的。 姜凤虽然是個内心强大的都市女汉纸,但泼妇骂街打架這种技术活真心业务不熟练啊。 這种战斗技能一般都是正室小三pk组的强项啊,人家那都在血与火中考验出来的,姜凤這号无男友无老公的哪裡经過這個? 就是才侧面听說個美貌小护士,可不到半天姜凤就穿越了,着实沒有经過战火的洗礼啊。 听着那撞门声简直快要破门而入了,姜凤心跳加速,额头冒汗。 打架吵架她倒是不怕,关键是家裡只有她一個大人,炕头上還有個奶娃娃呢,万一吵闹打起来,吓着了孩子可怎么办? 她可不会觉得那便宜祖母柳老娘会对小包子有半分祖孙情。 对,得把小包子藏起来。 免得一会打起来会伤到小包子。 姜凤抱着明显听到了那吵闹声而吓得眼泪汪汪,把头埋在亲娘怀裡的小越越,急得团团乱转,要把小包子藏哪儿呢? 姜凤忽然灵机一动,抢了條被子把小越越一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了放杂物的西厢房,开了地窖,把小包子放在裡头。 “宝贝乖啊,不要哭,娘一会儿就来接你。” 姜凤关了地窖门,又把杂物堆在上头,這下根本看不出這地下還有玄机,只要小越越不哭,姜凤侧耳听了听,果然听不到小越越的声音,這娃一向就不是個爱哭的,就算哭,声音也不大。 院子门缱飨欤锎耸鼻煨艺庠鹤邮窃缒杲依狭娇诹粝吕吹模玫氖呛媚就罚顾憬崾担蝗灰雷耪饷锤鲺叽蚍ǎ缇捅蝗似泼哦肓恕p姜凤想了想,听外头声音乱糟糟的,這柳老娘還不知道带了几個人来,自己說不得要吃亏。 移目四顾,见墙角处放着把大扫帚,便走過去提了起来,心裡這才有了底气,便准备去开门。 只听外头老妇尖声道,“给我砸!姓姜的,再不开门,可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姜凤心裡反倒定了定,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准备先观察下再說。 毕竟就算原身的力气不弱,毕竟也是产后才一個多月,力气方面也不占优势,隔壁赵大兰要是這会在就好了。 可赵大兰這会儿多半不在村裡,应该是去县城了。 姜凤心头忽然一個激灵。 這柳老娘似乎是在赵大兰手裡吃過亏的,后来嫌丢了面子,几乎不到草沱村来,今天怎么敢這般兴师动众的在门口大呼小叫的? 嗯,是了,說不得是在附近什么地方躲着,专门观察,等赵大兰走远了,這才上门挑衅。 要不咱就死不开门,让她们撞去? 可万一她撞上一两個时辰,总不能让小越越一直呆在地窖裡吧? 正纠结中,姜凤听见外头有人问道,“老柳婆子,你這般带着人撞你媳妇家的门是做啥呢?這人仰马翻大呼小叫的?” 這声音姜凤倒是有点熟悉,小包子满月时也来看過的,是村裡的一位中年大妈,辈分還算高,在村裡也能說的上话。 姜凤心下一宽。 有本村的人听到声音来围观就好。 “他大姨,這姓姜的儿媳妇做事不地道,我老柳家是断不要這般的儿媳了!你们大家伙儿瞧瞧,我這当岳母的来了,敲了半天,连门都不开,只顾着在家装死,哪家儿媳妇這般不孝?” 柳老娘高声喝骂,顺手又在门上狂拍了几下。 “哟,老柳婆子,你這哪是敲门啊,官差抓人也比不上你老威风啊,這身边還有打手呢,你儿媳妇估计是胆子小,還当是哪儿的土匪来了呢,哪裡敢随便开门啊。” 這声音也有点熟悉,也是村上的妇女,跟姜凤原身還有点亲戚关系,算是本家姐姐,难怪给自己說话呢。 她這话說得俏皮,引得围观众都是哈哈大笑。 因姜凤久不开门,這村子裡各家都挨得近,左邻右舍便都出来瞧。 见柳老娘带了人在砸姜凤的门,想着毕竟是一個村的,也不能让姜凤這小闺女吃了亏,就都渐渐围拢了来当观众。 柳老娘這些年的作派,大家伙也是瞧在眼裡的,虽都知道她是個泼妇,一般沒人去招惹,但這裡毕竟不是柳家洼,柳老娘再威风,本村人也不怵她。 听着那位妇女拿柳老娘开涮,众人便都不客气地轰笑起来。目光明晃晃地透着鄙视。 這柳老娘家风不正,养個儿子那般妖娆作派,哪裡是正经過日子的人家,也就是姜凤家裡沒有老人看管着才能娶了這小妖精进门,由着那一枝柳作怪罢了。 此时莫說是柳老娘,就是跟着柳老娘来的两個婆子,都有些面上讪讪,心想,若非是老柳承许了這一趟给五十文钱,真是不待来丢人的。 柳老娘心裡暗叫晦气,原派人远远地打听了,今日那煞星赵大兰进城去了,這才带了两人来,沒想到這死蹄子居然敢不开门。 从前哪一回不是诚惶诚恐,小心陪笑地让老娘进堂屋炕上摆着的? 如今這么多人围着来,可不是要把那事儿放在一众村妇面前摊开来? 柳老娘眼珠子咕噜一转,两手一拍大腿,往地上坐倒,哭号起来。 “哎呀,你们大家伙儿评评理啊,這儿媳妇恁般不给岳家脸面哦,我闺女娶夫郎,竟是一分礼钱沒出哦~這老岳母辛辛苦苦赶了十几裡路上了门,连门都不开呀~我苦命的二儿哇~怎么就寻了這么個不是东西的儿媳妇哇~再不开门老娘撞死你家门……” 撒泼哭号,倒跟說唱一般,每句拖长上扬,還带着哭腔,這调调姜凤委实沒听過,不由得叹为观止。 只听门栓声响,吱呀一声,院门自内开了。 一個面目清秀,衣着破旧的清瘦女子手裡倚着支长帚,泪光盈盈地朝外望了一圈,似在寻找着什么,却是面现失望。 “岳母,柳儿沒跟你们一道回来么?這都七八天了,也沒见他捎個信儿,孩子一直哭……也沒個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