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只只,后悔嗎?
“要是我爸妈问你为什么延迟,你怎么說?”
“只只,這本来就是我的疏忽,我总要和他们說清楚的。”谢迟宴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可是我现在已经沒事了。”
沈栀禾瘪嘴,“都已经過去了,沒有必要再让他们担心了。”
谢迟宴根本拒绝不了沈栀禾的要求,最终還是妥协了。
婚礼按照计划照常举办。
离婚礼還有三天,谢迟宴去了沈家。
他将自己全部的身价以及個人分析报告单递到姜温和沈枫面前。
“伯父伯母,請您们放心,我很爱只只,我可以拿我的所有保证,我不会让她受欺负,受委屈的。”
“希望您们能够安心地将她交给我。”
姜温温柔笑了笑:“迟宴,我們要真是不同意,就不会让你们走到现在這一步了。”
“你平时的表现我都看在眼裡,我能看出来你的心意。”
爱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热烈的爱连下意识的动作都向着她,告诉所有人他那溢出来的情感。
临走时,姜温将户口本递给他:“虽這么說,但我們還是向着只只,如果有天你真的让她受委屈了,我們不会放過你的。”
“不会的。”他說,“我保证。”
保证其实不像他的作风,比起保证,他更喜歡行动。
……
离婚礼還有工天,谢迟宴拉着沈栀禾去了民政局。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时,谢迟宴突然不动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栀禾,也不說话。
“怎么了?”
来之前她特地换了白色的长裙,发型也是整理過的,披散在脑后,本就美颜的小脸上化着淡妆,更显惊艳。
谢迟宴不安地摩挲两下指腹,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只只,后悔嗎?”
沈栀禾微怔,不解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后悔?”
“进了這裡,以后就沒有反悔的余地了。”
只要跟他绑在一起,那就是一辈子。
除非他死,否则他便不会放开她。
就算死了,他也想和她同葬。
生同衾,死同穴。
“嗤——”
沈栀禾沒忍住笑了出声,伸手捏了捏他光滑的脸蛋,“阿宴,你是对你沒信心還是对我沒信心呀?”
谢迟宴眉骨微动:“对我。”
他对什么事情都有足够的把握,唯独对她,哪怕百分之一的不确定,都足以让他崩溃。
“阿宴,你很好的呀,”沈栀禾握住他的手,“阿宴,其实我以前不知道喜歡是什么,我总觉得喜歡一個人带来的更多是痛苦,因为有了开始,可能就意味着会有结束。”
她弯眸浅笑:“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人這一辈子這么短,为什么不遵从自己的内心来過。”
“所以呀,我遵从自己的内心来爱你了。”
谢迟宴眼眶发热,伸手抱住她,似乎要揉进骨血裡似的:“只只,谢谢你。”
“不用谢啊,”沈栀禾拍了拍他坚实的后背,“要真的感谢,以后就好好对她,不要让她受委屈哦。”
谢迟宴忍俊不已:“好。”
……
从进入民政局到出来,全程不過一個小时。
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红本本,两人都有些懵。
沈栀禾稀奇地翻开看看。
照片那块,男俊女俏,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眼底闪着光。
沈栀禾看的正津津有味,一只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将红本本拿過去,收起来:“为了防止弄丢,這個我来保管。”
沈栀禾:“......”
哪有人会将结婚证弄丢的呀?
可看到男人那压都压不下去的唇角,也笑开了。
算了,他高兴就好。
后来很多年以后,沈栀禾都会看到這個怕将结婚证弄丢的男人,每每半夜都会坐在床头对着红本本上面的照片傻笑。
……
婚礼前夕。
碧水湾。
谢迟宴站在阳台上,嘴裡叼着根烟,放在耳边的电话裡不停說着调查的情况。
烟雾缭绕,模糊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
漆黑的夜晚染黑了他的眼,他扶着阳台铁制的栏杆,冷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等那头汇报完,他将嘴裡的烟夹在指尖,嘴边溢出丝丝雾气。
黑色的真丝睡袍衬得他几分禁欲矜贵,但偏偏他的动作又极其纨绔,痞气又冷漠,却沒有半分违和感。
“知道了。”因为抽烟,他的嗓音微哑,“明天的婚礼,我不想见到意外。”
听到那头的回答,他才挂断电话。
动了动手指,抖落了烟灰,眉宇蓦地闪着几分烦躁,将烟掐灭。
“你跟在我身边有几天了,到底要做什么?”
空气有稍许波动。
下一刻,一道素白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来人一袭白袍,三千引发散在脑后,眉间一点朱砂,似仙似神。
正是纤尘。
“你的警惕性還是很高。”
谢迟宴随意倚靠在栏杆上,掀起眼皮子看他一眼:“我們认识?”
纤尘笑了笑:“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沈栀禾为何你记得你了?为何沈家会同意你的提亲?为何你等了這么久,她才回来嗎?”
“是你搞的鬼?”
谢迟宴眼眸一眯,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不是,我是在帮你。”
纤尘问,“池衍,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嗎?”
谢迟宴听到這個名字微微蹙眉。
“這裡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他已经醒来了,所以,你也要尽快回恢复才行。”
“什么意思?”
“当年沈栀禾出了车祸,意外触碰空间,造成时空扭曲,为了维持她的肉体,不得已派一個人来接管她的身体,直到一年前,她才彻底回归。”
“缪真大师是我一点修为幻化而成,沈家那边也是我做的。”
不需明說,什么都懂。
谢迟宴的指尖微滞,缓缓笑了。
“他是谁?”
“抱歉,這個我不能插手。”
人间有人间的规则,他们不能插手任何人的人生。
“所以呢?你来找我是做什么?”
“你要是想知道一切,我有办法。”
知道一切嗎?
一开始他切实想知道,后来他便不想了。
因为她回来了,在他身边,就已是最好了。
“如果我拒绝,她会出事嗎?”
“他会阻止你们结婚,甚至囚禁沈栀禾。”纤尘叹气,“当然,你要是防患于未然,或许還有几分把握。”
他将一個白色的小瓶放到窗台上:“你的事你自己决定,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等他离开好久,谢迟宴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他的手碰上那個瓶子,眼眸渐深。
盯了两秒,他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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