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幸好她回来了,沒有留他一個人
谢迟宴心念一动,身体的反应快于脑子,伸手将人紧紧地抱进怀裡。
好像只有這样,她才不会再次从他身边离开。
“只只。”
幸好她回来了,沒有留他一個人。
一时风起,拉近了两個人的心。
不知谁的心跳快了一拍,“噗通噗通”的,格外响亮。
“爷,家主夫人的……”电话。
谢闻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口气卡在喉咙裡不上不下,說也不是,咽也不是。
旖旎的氛围被破坏,瞬间消失殆尽。
谢迟宴松开沈栀禾,眼神阴郁地盯着谢闻。
谢闻讪讪一笑,扬了扬手机:“家主夫人的电话。”
他家爷不是对于感情什么都不懂么?
怎么這么会!
這么迅速就把人抱在怀裡了?!
沈栀禾脸上燥热,蹲下身子去捡那早就掉在地上的花,声音染上羞涩:“你快去接吧,别耽误了正事。”
谢迟宴低低“嗯”了声:“你先吃,不用等我。”
听到沈栀禾的答复后,他才从谢闻手裡接過手机。
“爷,家主夫人好像是因为今天的事找你的,你……”
谢闻欲言又止。
“知道了。”谢迟宴态度慵懒,“你看着点。”
“是。”
走远了几步,手机上恰好弹出来电頁面。
谢迟宴修长均匀的手指在绿色按钮上方停顿两秒,滑過放到耳边。
“谢迟宴,你是不是以为你马上要掌管谢氏,就无法无天了。”
尖锐的声音从手机裡传来,带着明显的厌恶和恨意。
谢迟宴对這些早已司空见惯,并沒有任何伤心之态,面无表情:“母亲为何這样說?”
夏悦冷哼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回谢家也就算了,還搞這么一出,谢立都跟我打电话了。谢迟宴,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還有,你是不是找谢文迅麻烦了?我之前就告诉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忍一点。”
“我很忙,沒空处理你的事。”
谢迟宴静静地听完,好似那些话并不是骂他一样。
“忙?忙什么?忙着找那個男人谈情說爱?”
“你——”
“還有,母亲的意思是任由他欺负我,我不能還手?”
谢迟宴斜靠在墙边,另一只手从兜裡掏出烟盒,烟盒倾斜,稍稍凸出一根,“不知道的,還以为您是谢文迅的母亲呢?”
“谢迟宴——!”
夏悦蹙眉,“你敢顶撞我?”
谢迟宴沒理会,低头将烟咬进嘴裡,掏出金属打火机点燃。
烟夹在指间,嗓音漫不经心继续道:“至于回谢家,是父亲让我回的。”
“他连這点事都解决不好,還打电话给您,還真是越老能力越退化啊!”
夏悦冷哼:“我不管你们做什么?只要不碍着我,我都不会過问。”
“還有谢家,要不是不允许,還轮得到你继承。”
谢迟宴闷声吸了口烟,烟圈在眼前散开,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风景。
像他的路,一眼望不到边,迷茫又孤单。
他垂眼:“那恐怕不能如母亲您的愿了,谢氏,只能是我的。”
毫不掩饰的野心。
“還有,母亲也别忘了,管管你的一双好儿女,要是真做出什么,我不介意背上一些骂名。”
“谢迟宴,你什么意思?”
“母亲這么厉害,应该不会查不出来吧?”谢迟宴无所谓耸肩,“你也說了,我這個人冷血狠辣,所以,警告他们,别来招惹我。”
說完不等回答,反手掐掉电话。
世界终于清净了。
谢迟宴弓着腰,将手头的烟吸完。
眉宇依旧是掩不住的烦躁,他又掏出一根,咬住点燃。
倒不是伤心,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
但還是有点烦。
不论是谢立,還是夏悦。
谢迟宴不怨他们。
他们给了他生命,虽說他不需要。
只是有些事,自己心裡想不明白。
他還沒有找到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让他与自己和解。
——
“谢助理,我能问你一些問題么?”
沈栀禾用手背撑着侧脸,另一只手把玩着摘下的花。
桌上的饭菜她沒动,想等谢迟宴回来一起吃。
“主母請问。”
沈栀禾自动忽略這個称呼:“你說的家主夫人是谢迟宴的母亲么?”
谢闻点头:“是的。”
沈栀禾点头:“那她,不喜歡谢迟宴嗎?”
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某些人一样。
“不喜歡。”
谢闻想到谢迟宴对沈栀禾的态度,沒有選擇隐瞒。
說着都是轻的,但凡了解一点的,都不会這么问。
他们对谢迟宴,是那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
一眼就能看出有多厌烦。
“为什么呀?”沈栀禾歪着脑袋,“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不喜歡呀?”
谢闻想了想措辞,委婉回答:“爷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再次之前,他们都有自己喜歡的人。结婚之后,本来想着老死不相往来,但迫于家族的要求,必须生一個继承人。”
“原本关系也沒有這么恶劣,家主夫人生孩子那天,恰好她和初恋的孩子发高烧。那個孩子才两岁,闹腾的厉害,保姆无奈带着她准备去找家主夫人。”
“错就错在這,路上出了车祸,那孩子当场去世……”
沈栀禾心一紧,后面她已经可以想象出来了。
所以是迁怒么?
把所有的错都强压在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至于家主,原本他……”
“谢闻!”
身后低沉冷冽的声音想起,吓得谢闻一激灵。
“爷,你回来了。”
谢迟宴睨他一眼,眼底满是冰冷:“你话太多了,让谢望過来,你接他的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