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每個人都有要守护的东西
“你這是什么意思?”谢老爷子想起今天发生的事,不由有些气愤。
“我的事,老爷子還是别管了。”
谢老爷子气得用手裡的拐杖敲了敲地面:“你不是喜歡沈家那個小丫头嗎?我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难道這其中沒有夹杂您的私心?”谢迟宴漫不经心地撩起眼尾,嗓音清冽低沉,“到底是为了我?還是为了谢家,老爷子自己心知肚明。”
“那又如何?”谢老爷子冷哼,“谢家迟早都是你的,提前接手也沒什么問題。”
别人家的都是巴不得自己赶紧上位。
到了他這,谢迟宴每次都拒绝。
拒绝的原因,其实他心中隐隐清楚。
只是他想着,当初的事都過去這么久了,也该過去了。
谢迟宴笑了:“老爷子在做事情之前难道不考虑一下父亲的意思嗎?”
谢老爷子无奈,又是這句话。
谢迟宴继位,也就意味着谢立要从他做了十几年的位置上下来。
依照谢立的性子,又岂会同意。
更何况,這個位子還是当初他抛弃初恋和夏悦结婚换来的。
谢老爷子自然懂的,但比起谢家的发展,其余的对于他来說都不算事。
“這件事我自有定夺。”
谢迟宴扬了扬眉,缓缓开口:“放心,当初答应您的,我自会办好,只是,我的婚事,就不劳老爷子费心了。”
谢老爷子看着面前挺拔颀长的身影,眼底闪着不易察觉的迷茫。
明明离得也近,可两人中间像是横了一個沟壑,跨不過去的那种。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长這么大了。
谢老爷子說不出什么样的感受。
又欣喜又悲伤。
欣喜是谢家后继有人,都在慢慢变好。
悲伤呢?
可能因为越长大眼前的人越沒了当初的渴望得到亲情的心境,冷血了些,对所有人,所有事都不抱有期待。
“老爷子沒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男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不带丝毫留恋。
谢老爷子靠在榻上,心头愈发迷茫。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又坚定地摇头。
他沒错。
每個人都有要守护的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于他,守护谢家,让谢家永远昌盛便是這個道理。
——
京都步入盛夏,外面的天气极其燥热,像蒸炉。
本来好几次沈栀禾都想去和谢迟宴约会的,但一只脚踏出门口时,她觉得這個会也不一定非要约。
于是乎,给谢迟宴通個视频解释一番后,心安理得地躺在开着空调的屋裡翻滚。
其中许安诺也约過她几次,秉着一视同仁的原则,沈栀禾也拒绝了。
這种天气,出去真的不是找罪受么?
姜温早在半個月前就去了国外参加一個画展,沈枫自然跟了過去。
家裡只剩下沈凌川和沈凌霄。
依着两人对沈栀禾的宠溺程度,压根沒人提让她出去的事。
沈栀禾每天倒是乐得清闲。
想起什么,她忙催促沈凌霄去医院做個检查,回来后沈凌霄魂不守舍地,低喃:“怎么会呢?好了?”
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這個問題困扰了他好多年,沒想到突然有一天好了?!!
简直太怪异了。
彼时沈栀禾正窝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电视,闻言眼皮子也不抬一下:“怎么不可能。”
沈凌霄脑子灵光一现,忙坐到她旁边:“只只,不会是上次你给的药吧。”
“嗯哼。”
“从哪弄的?”
“都說了,”沈栀禾将瓜子磕完,又叉了块西瓜塞到嘴裡,含糊不清道,“是個很厉害的和尚,哦不是,大师,他给的。”
沈凌霄還沒反应過来,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胳膊。
沒事了!
也就是說自己又可以回到赛车场上了。
沈栀禾看着咧着牙笑的沈凌霄,也跟着弯唇。
沈凌霄对此沒多大怀疑,当即将消息通知了家裡其他人。
众人开心的同时不禁有些疑问。
沈凌川:“只只,你碰到的那位大师是在祝平寺?”
沈栀禾早就想好了措辞:“也不算,他平时自由惯了,那天去祝平寺碰巧路過。”
“叫什么?”
“缪真大师。”
沈栀禾說的毫不心虚。
沈凌川点点头,沒再问。
沈栀禾又在家裡躺了几天,最后完全就是那种无聊到看着天花板都可以发呆的地步。
恰好许安诺打电话過来,這才依依不舍地从自己的小窝裡出去。
……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黑色的真皮沙发上靠着一位长相俊美的男人,多情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办公椅上的人。
谢迟宴掀了掀倦怠的眼皮,觑他一眼:“有事就說,别這样看我,我有未婚妻,取向正常。”
陆亦:“……”
“话說,我都回来一個月了,你那個未婚妻呢?怎么到现在都還沒见到人?”
谢迟宴深深地看他一眼,默不作声。
陆亦猜测:“不会你也沒见到面吧?”
谢迟宴:“……沒事你可以走了。”
陆亦随意地将手肘搭在后面,笑得肆意:“迟宴,我怎么感觉到你有一丝丝委屈呢?”
谢迟宴這次连個眼神都沒给,处理手中的文件。
陆亦咋舌:“我对你那個未婚妻更好奇了。”
“别好奇。”
“为什么?”
谢迟宴抬眸,瞳孔漆黑:“我的。”
陆亦先是一愣:“玩真的?”
“沒玩,”谢迟宴将文件放到桌子上,“還记得我跟你說過的,我小时候遇到的那個小姑娘嗎?”
陆亦瞪大眼睛:“不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