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還准备闹到什么时候
谢立阴沉着脸,坐在他旁边的谢文迅的脸色同样不好。
谢迟宴真是太狠了!
从昨天到今天,他脑子裡全是血淋淋的一幕,险些将他逼疯。
“爸,你說谢迟宴他会回来嗎?”
他可特意嘱咐了佣人,不让他们靠近大门那裡,顺便把门也给关了。
他倒要看看,谢迟宴要怎么样进来。
谢立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脸色涨红,吼道:“他敢不回来!”
谢文迅笑着恭维,心中却是嗤笑。
這几年,谁看不出来谢立越来越管不住谢迟宴了。
甚至隐隐约约,董事会那边,還准备要将谢立拉下来好让谢迟宴上位。
可谢立却想着不管如何,他总归是谢迟宴的老子,总要给点面子。
几乎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
几乎惊得两人从沙发上跳起来。
“怎么了?发生地震了?”
管家急匆匆管来:“家主,二少爷不好了,大少爷,大少爷他……”
谢立:“他怎么了你倒是說啊,难不成他還能把天给翻了。”
“這倒沒有,只是把大门给撞坏了。”
管家想起大门的惨样,就止不住的心疼。
那個可是定制的,老贵了。
谢立气得脸色发青:“不孝子,不孝子。”
话都沒說完,他就走出客厅。
谢文迅看谢立怒气冲冲地出去,面上一喜,也跟上谢立的步伐。
……
院内。
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一旁,车头带着明显的刮痕,其余并沒有太大的损伤。
佣人围在一团,低声窃语,沒有一個人出头当领头羊。
谢闻透過车窗看了一圈,嘲讽:“真怂。”
司机躲在副驾驶位上发抖。
早知道這個活這么要命,他就不抢着来了。
谢闻沒关注他,抬眼去看后视镜裡的男人。
男人垂着眸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手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還兴奋地挑了下唇角。
谢闻:“……”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不等他细想,视野中多了从客厅出来的三道人影。
“谢迟宴!你给我下来!”
谢立的手哆嗦着指在半空,可见到底有多生气。
被人打断,谢迟宴眉头一皱,空间内气压瞬间低了一度。
他轻抬下巴示意,谢闻点头,下车给谢迟宴开车门。
“父亲這么激动,不知道還以为你多欢迎我呢?”
谢迟宴撩眼,看了眼躲在谢立身后的谢文迅,挑衅似的,“也是,要真是靠你這個知心的儿子,怕是晚年都不得安宁。”
谢文迅心一疙瘩,慌乱不止。
谢迟宴怎么会知道?不可能!
应该只是吓唬他的!
对,他不能慌。
要不然肯定着了他的道。
谢立蹙眉:“什么意思?”
谢迟宴将袖口的扣子解开,双手抄兜:“看来你這個好儿子沒告诉你啊。”
谢立的眉头蹙得紧紧的,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谢文迅:“你干了什么?”
“爸。”谢文迅本就心虚,抓着谢立的衣袖,“爸您别听谢迟宴瞎說,我是什么人你還不知道嘛?肯定是他诬陷我。”
谢迟宴冷嘲:“二弟进谢家多久了?怎么還是這么沒教养,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怕是要說谢家连家风都消失了。”
谢文迅咬牙切齿:“谢迟宴,你别他妈给……”
“闭嘴!”谢立怒斥,“谢迟宴也是你叫的,他是你大哥。”
谢文迅狠狠瞪了一眼谢迟宴,低着头,不情不愿地喊:“大哥。”
谢迟宴连個眼神都沒给他,对着谢立开口:“父亲是在這裡谈?”
谢立怎样的性格,谢迟宴简直拿捏的死死的。
父子情深?伉俪深情?
呵。
但凡涉及到他的利益和面子,他可以狠到六亲不认。
谢立甩下胳膊,背着手进了屋。
谢文迅的话像是从牙缝裡挤出来一样:“谢迟宴,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看不出来么?”谢迟宴的眉宇冷傲,云淡风轻,“在搞你啊!”
谢文迅气得牙痒痒。
擦肩而過那刻,他听到男人不屑的语气,“谢文迅,都這么多年了,怎么做事還是露出這么多马脚,该說你愚蠢呢?還是平庸天真?”
谢文迅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目光狠辣。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谢迟宴估计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
“你准备闹到什么时候?”
有时候讨厌一個人真的很容易就察觉到,尤其還是這么明显,一出口,夹杂的满是火药味。
谢迟宴撩起眼尾,不堪在意地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闹?您觉得我在闹?”
“难道不是?”谢立冷哼,“七年前,你不顾反对,和沒见過面的沈家女儿订婚;现在你又去商议结婚。谢迟宴,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亲嗎?”
谢迟宴神色恹恹:“彼此彼此,您消息得到的還挺快。”
“還有,您和我母亲见過面怎么样?不也是這個样子。我和谁结婚?這点您就不用操心了。”
谢立:“你這是在教训我?”
谢迟宴懒得理会:“沒事我就先走了。”
這個所谓的家,让他喘不過气。
不管是以前,還现在。
都令他厌恶。
谢文迅還沒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谢迟宴的声音:“父亲不如好好查查你這個好儿子的账户,說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谢文迅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去,在心裡骂他一句。
都走了還不忘给他插一刀。
“文迅,你老实說,谢迟宴那话是什么意思?”
谢立不傻,谢迟宴三番两次說,指定谢文迅干了什么。
……
“爷,回碧水湾么?”
谢闻眼底闪着心疼。
他真搞不明白,怎么会有這样的父母。
恨不得自己亲生儿子去死。
“不是說和薄总有個饭局?”
“……那是晚上。”
“哦。”
半晌他又道,“她现在在哪?”
谢闻一时沒反应過来:“谁?”
“你說谁?”谢迟宴反问。
“你說沈小姐?”谢闻說,“需要我查查么?”
谢迟宴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回碧水湾。”
可能太累了,刚刚那一瞬,他只想见她。
等下次见面,找個机会把联系方式要到手。
不想让人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