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俏王子(三十三)
到新房向新人道賀過,他們就退出了衆人的視線。這是慕容雪的體貼,雖然很想把自己融進賓客之中,但她在,別人會不太自如。這樣喜慶的夜,所有的人都應無拘無束地喝得盡興、笑得痛快。
她在這麼美麗的月夜,和林大哥牽手,走在彩園的花徑中,也很開心。
“宛月好美!”她仰頭看着天上的星星,眼角彎起。
“你若做新娘,會比她更美!”林若陽溫柔的眸光纏綿如絲,“悲兒,我們成親吧!”他再一次求婚。
她不搖頭也不點頭,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悲兒!!”他大步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今晚給我一個期限,好不好?不然我的心總懸在空中,沒個着落。”
“唉,若陽,你沒有什麼事瞞我嗎?”她嬌柔地揚起頭,問。
“我。。。。。。沒有呀!”他有點納悶,不知她所問什麼。
“比如考駙馬,比如李公公從洛陽來蘇州。。。。。。。”她傾傾嘴角,佯裝好奇。
林若陽溫雅的面容浮出一絲赫然,“你怎麼會知道的?”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焦桐深沉,守口如瓶,可焦桔是個熱心人,看她猶豫着不答應婚事,急得一五一十把林若陽去洛陽等等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她聽了後,心軟成了一汪湖水。這麼個溫雅而又心高的男子,爲了她吃了那麼多苦,甘願低下頭去攀她這個高枝,真的是很愛很愛她。
她心中早就默許了他的求婚,不然也不可能允許他那麼露骨的行爲。但爲了懲罰他對她的隱瞞,她故意要他心急。
林若陽輕輕一笑,“那些沒什麼好講的,我只不過想要個功名,跑到洛陽去參加科考,結果名落孫山,皇上看我可憐,就說那就賜你爲駙馬吧!”
“就這樣?”
“不然還能那樣。我是那上京趕考不讀書的商人,求的不是功名,求的是悲兒的一顆心,現在如願以償,我就回蘇州繼續做我的商人。”
她不捨地撫摸着他的臉龐,“你在焦桐家二十多日沒出書房,看遍了他們家所有的書,博得了父皇的讚譽、母后的疼愛,若陽,你爲我。。。。。。。。真的什麼苦、什麼委屈都能受。”
“這些能不算什麼,聽說你爲了我來蘇州,我整顆心都歡快起來,那一刻的幸福真是什麼都比不上。”
“呵,激你去洛陽,鼓勵我來蘇州,母后她真的用心良苦呀!”知母莫若女,她現在全體會出母后的心意了。
“母后她真的很聰慧,也很驚世駭俗。”林若陽想起柳少楓,笑了。
慕容雪點點頭,“母后她只是一個庶出的女兒,爲逃婚,她女扮男裝去京城,中狀元,做翰林、欽差大臣,做過海匪軍師,現在做了皇后,這世上沒有一個女子可以超過她的。”
林若陽驚愕地瞪大眼,“母后她。。。。。。這麼厲害,幸好,她嫁的是父皇,不然這天下哪有與她匹配的男子。”
“呵,想聽他們的故事嗎?”
“悲兒,這個故事我們以後可以慢慢講,現在告訴我,你願意嫁給我嗎?”焦急的溫雅男子快失去耐心了。
她不再爲難他了,乖巧地依在他懷中,“總得。。。。。。。李公公他們到了呀!”
“啊,你原來故意惹我心急的。悲兒,你什麼時候心軟的?”
“什麼時候不記得了,唉,就你考中了駙馬,不嫁你嫁誰呢?”和他呆了太久,她也學會了說笑。
“這麼無奈呀!”
“嗯,無奈得。。。。。。。心甘情願!”她媚眼如絲,眼角帶笑,月光下,如綻放的花兒。
林若陽閉上眼,長舒一口氣,緊緊地抱住嬌美的佳人,輕啄着她的脣。老天,他終於要成親了。這一天,等得可真不容易!
“記得在得月樓,我輕碰了一下你手臂,你擡手就是一掌,誰曾想,我也有把你擁入懷中這一天。”他無限感嘆。
“當初就是怕極了你溫柔的眸光,無所適從,最後一樣主動撲進來了。”她眼波如水,神態嬌媚。
“要是你真的主動,我哪需要喫這麼多苦。”
“若陽,蘇姑娘又媚又美,你爲何不動心呢?”她突然好奇地問。
“不動心就是不動心,沒有爲什麼。一看到你,我就動心了,這就是姻緣。悲兒,談到媚和美,她。。。。。。。遠遠不及你。”林若陽吻着她的櫻脣,心動不已。
別人說她清冷如霜,他說她又媚又嬌,在心愛的人面前,她變化這麼大呀!慕容雪埋首在林若陽的懷中,紅暈直到耳根。
鬧洞房的嘻笑聲從遠處傳來。不久,也該他在洞房中,微笑面對一羣好友的笑鬧了。林若陽不禁把慕容雪的身子摟得更緊。
二年後。
放下手中的書信,林若陽揉揉額角,望向窗外,脣邊漾起一抹溫雅的微笑。
窗外小徑上,一個清麗絕美的黃衣女子懷抱着一束鮮花,挽着林夫人,兩個人對着遠處的太湖,笑談什麼。陽光灑在她的肩頭,象踱了層金光,讓她的面容白晰得有如透明。
那場舉世矚目的大婚,似乎還是昨天,他真的不敢回想。悲兒是以白府爲孃家出嫁的,李公公雖然事事張羅得不錯,但許多事還是要他親自辦理。成婚那天,百官都從洛陽過來了,皇上和皇后也過來了,他不知叩了多少頭,喝了多少酒,迷迷糊糊牽着悲兒進洞房,倒頭就睡了。幸好有焦桐在外面爲他擋着鬧洞房的朋友們,不然那天就出醜了。新婚之夜,悲兒都沒脫衣,一直爲他端茶端水,直到天明伏在牀邊,才眯了一會。
他嚮往了不知多少次的新婚之夜,竟然就這樣給他醉過去了。
幸好第二天,他用無限的溫柔彌補了這個遺憾。在深情款款和炙熱的火焰中,悲兒成了他真正的妻子。
悲兒對林家長媳的新身份適應得很好。他們一起經營店鋪,一起孝敬二老,一起散步、遊湖、談詩說詞,日子平靜而又甜蜜。
皇后不捨悲兒出嫁,特地在蘇州多住了一月相陪,順便也祭祀下她的雙親。在蘇州的一個月,柳少楓爲雙親流下了淚,但看到女兒如此幸福,她破涕而笑。
皇上三天一封書信催着皇后回洛陽,最後親自出馬,把皇后接回了皇宮。夫妻近二十年,他們沒有分離過。皇后不在洛陽的日子裏,皇后做什麼事都不得心寧。爲了江山社稷,皇后應及早回宮。他和悲兒聽皇上這樣講時,都笑了。
父皇和母后確是世上令人傾嘆的一對佳偶。
蘇盼竹從良了,嫁了位樸實的生意人,日子過得還不錯。
去年秋天時,悲兒去寒山寺上香,焦桐被一個閨閣千金相中,隔了幾日,女方的父親主動上門來提親。焦桔替哥哥去女家相親,無意遇到了女子的兄長。一下成就了兩個佳話,他們去年年底都成親了。焦桐和妻子住在彩園,焦桔嫁出去了,但日日回來。
慕容天來蘇州小住幾日,板着個小臉,小大人似的四處查看,看姐姐確實過得不錯,就回洛陽了。悲兒說天兒是天生的皇上,心中牽掛着國事。
想到天兒的樣,林若陽不由笑出聲來。
“若陽,在想什麼?”慕容雪把手中的花插進房中的花瓶,嬌柔地倚向他張開的懷抱。
“想你!”
慕容雪羞澀地眨眨眼,看到桌上的書信。“宛月來信了?”宛月成親後就和哥哥回西域了。
“嗯,她生了個兒子,讓爹和娘去住些日子。”
“啊,小宛月都做娘了。”
“什麼小宛月,只比你小二歲。”
“那讓爹和孃親去住幾個月吧,但不能太久,我會想念他們的。”
很窩心她待他的爹孃如親生父母一般,他撫摸着她如雲的髮絲,“悲兒,我們回洛陽住一個月吧,店鋪中的生意管事會照應的。”他心疼她也離皇后很久了,皇后每隔幾日的書信總讓她淚淋淋。
幸福的偎着夫君,懂他的體貼。她拉着他的手撫着她還平坦的小腹,“若陽,可能要等到明年這個時候才能回洛陽了。。。。。。。”
“你是說。。。。。。。”林若陽的表情由疑惑到驚喜,猛地將她打橫抱起,大聲歡呼,“我們有孩子了,是不是?”
“是,若陽也要當爹爹了。”她緊緊攬住他的頸項,在他耳邊羞聲說。成親兩年,若陽嘴上不講,但她知道他一直都盼着有一個他和她共同孕育的孩子。
“悲兒,我的悲兒。。。。。。”林若陽溫熱的脣覆上了她的。。。。。。。
慕容雪含笑閉上眼,柔荑輕輕放進他溫暖的掌心。
以前,她一直認爲她沒有能力愛別人。孃親鼓勵她走出皇宮。在藍天大地間,她遇到一個溫和如暖陽的男子,她學會了愛,也得到了愛。
只要勇敢走出去,面對自己的心,總會與幸福相遇。
現在,她是幸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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