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跟着姑娘有饭吃(5) 作者:夜城非 其他 热门、、、、、、、、、、、 众人一溜上了桌,此时倒也沒了主仆之嫌,皆其乐融融围团坐着。 玉翘搬了凳儿亲亲热热倚在刘婶身旁,她另边的座,采芙及楚芸早已心照不宣,默契地使着眼色让给了周振威。 玉翘觑着眼假装沒看到,只脸儿突得一红,歪過头去与刘婶說些体已话。 采芙揭开盖着饭菜的豆绿色罩笼,裡面是一盘青螺肉炒碧韭,连一盘油盐炒攒翠蚕豆,鼓鼓的肥。一碗竹笋焖烧肉,還有一大海碗鸡蕈鲜鱼汤,早备了一锅雾绕绕香喷喷蒸的白粳米饭。采芙便将各人眼面前的碗取来,依次盛了饭再递回去。 游园大半日已有些疲累,探春宴小心谨慎也未敢吃些什么,再加几個时辰舟车劳顿,只听碗著声“拼砰”频繁,众人吃得分外有滋味,只觉比往常之味更胜一筹,刘婶瞅着個個如狼似虎般,只怕菜不够,便又起身去加火,弄了盘芦笋杆儿炒鸡蛋,炒的嫩嫩的,端上桌来。 饭吃過半碗,解了急饿,采芙夹了块肉嚼着,笑道:“這是猪肉味。府裡厨子不肯做,老爷也不屑吃呢!刘婶婶做的却是味道喷香的!” “這是翘姐儿教的法子!”刘婶夹了块肉放到玉翘碗裡:“我是做不来這样的,至多煮了蘸盐油来吃!” 玉翘挑挑眉,有些感慨:“晏京的猪满郊野跑着,肉精瘦有劲道,却不被待见。价格低贱如泥,市井人家只晓得白煮来吃,定是膻腥无味的!其实像這样用笋与它加调料,由着灶火慢慢煨,莫要催它,火候足了。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自然酥烂味美!” 楚芸却道:“我還是觉得這裡面笋味道好,比起肉来,更爱吃它!” 玉翘拿眼笑看他,点头赞许:“果是個会吃的,這笋新鲜掘的,放入肉裡少许,時間长了,它且吸饱肉汁,去了本有的苦涩味,自是滋味更足!” “那小姐为何不多放一些?”采芙瞧瞧,笋已剩不多,有些意犹未尽。 “物以稀为贵不是?”玉翘笑道:“本就是吃肉,你弄的笋比肉多,肉香不足,笋味残次,這味可想而知。” 她說着时,偷瞄了眼旁周振威,只见他似笑非笑,看她的眼神带着揶揄及了然的意味! 他,不会以为自個在显摆,博其好感吧!看他表情似乎就這么以为! 玉翘心中不觉生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羞涩感,便夹起碗裡那块肉,一嘴咬下去。 腻味四起,口感饱溢,定睛细看,竟是块红透如胭脂般的肥肉块。 急急啖吐出来,她是不吃肥肉的,只觉油心!想要丢弃却是刘婶热情夹来的,只怕她多意。 一时這女儿心思竟为了块肥肉纠结缠绕,玉翘便有些好笑,如在前一世,哪裡管它肥不肥,腻不腻,只要能饱腹,哪怕是那一抔观音土,都要捧起吃两口的。 富贵盈人,宠爱溺心,到底還是矫情了! 正暗自嗟叹,却见一双筷著伸进了自個碗裡,夹走了那块厚嘟嘟的肥肉! 玉翘不明所以地瞧去,却是周振威,他倒不以为然的直接将肉送入口中咀嚼。 他的嘴真好看,方口,不厚不薄,唇色自然红,白齿齐整。 唇上因润了油而将那份自带的冷硬给融了去,染着抹柔色。 玉翘记得那肉上有自個深咬的齿印,還粘了口水去.......。 如此想来,她脑中竟轰隆隆般,米分透着脸儿,不觉呆了。 周振威哪知玉翘起的這些心思,他只是见着姑娘不爱吃肥肉,替她把這难事解决了而已。 而现看着心爱的姑娘瞪着眸子,抿着水唇儿,紧盯着你的嘴,眼神不带眨的猛瞅,任谁這时都不太好意思,龇牙咧嘴的大块吃肉。周振威便越嚼越慢,唇越动越缓,趁人不备,凑近玉翘身侧,带了抹笑道:“我现知你也是個杂学旁收的了!若再這样看我,‘你便是铁石人,铁石人也动情'!” 玉翘听了此话,细细边来,顿时恼了。 她原以为周振威胸怀明月,端的是正气凛然,曾经是個多年戎马倥偬,斩敌于狼烟中的粗犷武将,即便读书通略,多是些《孙子兵法》、《太公六韬》或《武备志》之类的,谁能晓得,竟也开口就是艳书中的挑笑话儿! 当即也不吭气,只让采芙端了清水来伏侍净了手,用些茶水漱口,便率先离了席,兀自至庭院裡逗狗弄猫玩去。 周振威哪会看不出玉翘脸色有变,晓得方才一时脱口而出,惹怒了她,心中自然慌也悔,便三二口扒了饭,并用了玉翘方才漱口余的茶水清過口,与刘婶礼让几句,即火烧眉毛般去找姑娘請罪。 院裡方才還听着玉翘鹂音婉转,现却沒了影儿,他便月下行走,只觉幽花淡淡,小竹珊珊,凝神细听,有人琼萧一曲,迢迢隐隐借着十裡春风微送而来。 好個琴棋书画,才貌绝绝的女子!周振威心中暗叹,不多时,便在荷塘角儿,瞧到了玉翘,她正坐在石凳上将那曲子吹的悠扬动人,身影月光印着,轻盈婀娜,一团儿得娇。 周振威便在她身侧坐下,玉翘也停了吹曲,皆望着塘裡鱼儿偶跃,嫩绿圆荷泻落晶露,突然只觉得彼此心意相通,情意相近,反脉脉口拙无言起来。 直到风梳柳影,翠篷深处,游出一对交颈鸳鸯来,周振威才粗声道:“方才一时口无遮拦,冒犯了姑娘,還請姑娘莫往心裡去。” “你說了什么?玉翘反正不知!”玉翘咬着牙歪着颈儿装傻,经這一会過去,她已不气不恼了,再让她承认自個听得懂也深读過那些艳书,打死也不肯的! 周振威心细如发,晓得她的小女儿心思,也不戳破,只沉沉的笑了,温和醇厚如浓酒般,惊起碧水面上,鱼嘴儿啜起圈圈圆圆的纹痕来。 他便听到自已铿锵有力的声音,发自肺腑般說道:“今個和玉翘姑娘明說了吧!自打第一次见着姑娘,便日夜思念的痛心彻骨,未有片刻停歇過!” 顿了一下,瞧着那淡白梨花面,苦笑道:“這颗心早已不是自個的了!” 作者的话:大吃货一枚,谢各位打赏及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