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 章 咸猪手 作者:未知 九十年代中期。大学毕业几年的陈耀朴,当上了民事庭庭长,這個时候,有個省城司法学校的中专生阿霞分在自己庭裡实习,小女孩眉清目秀,齿若编贝,個子不高,娇小玲珑,說话嗲声嗲气,娇滴滴的,十分乖巧,惹人怜爱。在一次检查庭审记录时,陈耀朴发现,在当事人已经签名盖章的笔录纸上的空白处,出现了一段补充的记录沒有当事人加上的章印或手印。他把阿霞叫到自己办公室,板着脸问是怎么回事。 阿霞怯着說:“当时做记录的时候沒有来得及写上,我为了更完整的表答当事人的意思事后加上的。”陈耀朴正言正色:“胡来,你知道不,当事人沒有在你后来补上的记录加盖章印,這不仅是无效的,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說,你在篡改法律文书。” 阿霞的眼泪滴滴滴的流了下来。 陈耀朴還想說下去,见小女孩流出泪水,哽咽而泣,脸上出现了温和。莫明其妙地涌出了怜香惜玉之感。“算了,我来找当事人补上。” 原来,开完庭后,一方当事人主动来电话找上阿霞,要求加上一段话,补充自己的完整意思,阿霞反复问了是几句什么话,并說要他们双方亲自来,当着庭审法官的面加上。来电的当事人說我的话另一方是认同的,你先写上把它交给庭审法官,過两天我們一起来补手印,你放心,我們不会骗你的。 也正在這时,阿霞家裡来电,在省城的母亲下楼不慎摔了一跤,骨折住院。她闻讯立即請假回家照顾母亲,可又怕当事人来找,自己不在。她只好按当事人的意见先补上记录,并把此事告诉了庭审法官,同时也将法庭记录交给了出来。谁知庭审法官忘了此事,双方当事人也沒有主动上门要求再补上的记录加盖手印。阿霞因回家几天照顾母亲,回来后以为這件事已经办好,再也沒有多问。 陈耀朴打电话,双方当事人如约上门对要求再补上的记录加盖手印。 這件事說来主要责任在庭审法官,陈耀朴批评有误,委曲了阿霞,特别是见到她那哭泣,柔情似水,娇嫩清纯的模样,他真想将阿霞搂抱在怀,叫声乖乖。 起了色心或者說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的陈耀朴,为了勾引阿霞,向她献媚。当天晚上請阿霞吃饭补過,当然,表面上是全庭人员参加。打那以后,凡是当事人律师請他吃饭,他都要带上阿霞。他說,一個人实习生,远离父母,在外不容易,能照顾尽量照顾。 陈耀朴演绎的這段婚外情,就像小說、电影裡描写的一样,不是徒弟爱上了师傅,就是师傅好上了徒弟;或者学生暗恋上老师,老师喜歡上学生;還有实习生追求导师,导师偷×实习生,尽管內容情节不一,但是格调主题雷同。 阿霞视陈耀朴为导师,导师无微不至的关怀她,很是感动;对导师博闻强识的水平,很是敬慕,時間一长,阿霞经常借讨教法律方面的問題,往陈耀朴办公室裡窜。陈耀朴也乐意传授,并认为這是加深情感的良机。 陈耀朴人长的丑,与女孩调情却有一套。一天,阿霞請教导师有关法律文书的写作問題。陈耀朴說,刑事案的判决书比较好写,因为审理前,公诉机关已经递交了起诉书,审理时只要听取公诉人、辩护人的意见,听取被告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完成判决书的制作基本上能把握重点。而民事案的法律文书相对难写,尤其是法律关系复杂的判决书不容易掌握。說到這裡,陈耀朴停下来,手指着阿霞衬衫胸前的一朵小红玫瑰:“哎,我才注意到你衣上的花好漂亮像真的一样,這朵玫瑰摘下来要是送给我就好了。” 亵昵的语言,亵狎的举止,尽管遭到了阿霞的推挡,掠起了一片上红晕,但并沒有遭到激烈的反抗,相反還投下一個媚眼,嫣然一笑:“咿吔,假花也要。” “裡面可是真的哟。” 阿霞无语,羞赧地低下了头。 這個动作,与《水浒》中西门庆与潘金莲同桌吃饭,說笑中故意将筷子掉落地下,借下蹲找筷子之机,用手捏捏潘金莲的脚,试探是否有意,如同一辙。 陈耀朴预感机会来了:“现在到了下班的時間,晚上跟我一起去吃饭,然后回来再结合案例讲解法律文书的写作如 何?” 阿霞不愿意去,說自己晚上有事。 “你一個人在這裡举目无亲,有什么事?跟我去吃饭,省得自己掏腰包,有什么不好,走,走啦。” 不由分說,拉着阿霞,用麾托车载着她往請吃的地点赶去。 回来办公室,陈耀朴乘着酒酣,面对阿霞高谈阔论,解剖几個典型案例,指出民事法律文书中的写作存在几個問題,這些对他這個有着十年的审判实际经验又是科班正牌大学的法律高才生来說,如同小菜一碟。接着,又讲出自己当年高考分数达北大录取线,因填报志愿的原因,误读东华政法大学的光荣歷史。阿霞不知是饭局上被劝饮两杯,還是爱慕导师的才华,面上泛起了一朵红霞。 陈耀朴酒壮色胆,见对面坐着阿霞楚楚动人,一把拉入怀裡,又吻又摸。 阿霞抿嘴不让,挡不住的“咸猪手”,乘虚而入。 阿霞沒有喊叫,沒有挣扎。 陈耀朴欲念腾腾,又怕有人推门进来,跑去把门锁死,顺手把电灯也关了。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两人都吓懵了,不知所措,赶紧起身穿衣。 阿霞走去开灯,回過神来,离他面坐。 他解释說自己多喝了点酒,失态失理了。 阿霞低头不语。 這段情节并不是作者瞎编的,而是后来陈耀朴自己在调查组的陈述,讲得也坦承,与电视裡的画面基本一样,還說在黑暗中做了一件对不起组织上的事。 至于這個神秘的电话是谁打来的,是個迷。陈耀朴第二天问庭裡人,大家都說不知道,问看门老头,老头說昨晚他好早睡觉,沒有看见有人进办公楼。 当晚,陈耀朴为表歉意,請阿霞在县城最好的夜宵店吃锅贴饺子。两人卿卿我我,吟风咏月。正好,县委组织部朱副部长也在堂坐。当陈耀朴发现为时已晚,只好装沒看见。他本想让阿霞平静下来,挑逗她的欢喜,再找個幽篁从林,再来一次幽会,可朱副部长盯的一眼,让他作贼心虚,加上BB机老响,老婆催促回家,他只得赶紧和阿霞告别。 几天后,县委组织部和纪委监察部门,组成联合调查小组,突然对陈耀朴是否与阿霞有婚外情之事,进行专门的了解。带队的正是朱副部长,分别找他们两人谈话。陈耀朴见阿霞从调查组出来,知道大事不好,主动坦白了自己利用传教业务时机,搂抱過阿霞,黑暗中伸手摸過她。其实,一开始阿霞什么也沒說,只是陈耀朴坦白后,又找阿霞去对证,才確認“咸猪手”事件。 這事很蹊跷,朱副部长不是火眼金睛,一眼看不出真相。 再說他们的婚外情還沒有闹到满城风雨的地步,县裡也沒有必要组成调查小组专门调查。 原来,陈耀朴是县法院唯一個重点法律大学毕业生,业 务能力强,表现還可以,对他当上庭长未满一年,县裡要考察是否称职,還有拟打破常规提拔他为法院副院长,并初步拟定为政法口的县级后备干部。可就在這個节骨眼上,他与阿霞眉来眼去、打情骂悄的婚外情让人看出了端倪。两封匿名信分别寄到了纪委和组织部,作为考察转正、并准备提拔和拟定的县级干部苗子,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县委的重视,为此组成调查小组特此查实。 歪打正着,陈耀朴出了“咸猪手”事件,自然,苗子也蔫萎,提拔也泡汤。好在他老婆小睛的叔叔是市委副秘书长,出面为他說情沒有给予纪律处分還照样转正。只是让阿霞提前结束实习,打道回府。 這些底细,陈耀朴当然不知晓。由此,他怀恨朱副部长,认为是他的举报,是他带队调查将结果夸大其词,是他搅黄了自己的艳情,让自已臭名远扬,仕途受阻。 从此以后,陈耀朴对带女人外出吃饭,讳莫如深。就是自己的老婆也很少外带。他的心病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