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一 章 受益 作者:未知 星期六早上八点多,父母亲人把杨景行送下地库。虽然毕业典礼沒几天了,《陪你同行》這事应该也不会变得复杂了,但萧舒夏依然很是不舍和不放心,何况杨景行還涉嫌疲劳驾驶呢。 又在地库站聊了十几分钟,杨景行才得以上车,但沒急着绝尘而去,而是慢吞吞挥手作别,還叮嘱父母别太急着回九纯呢。 杨景行這古董手机确实有优点,昨天一天那么多电话,到现在了,估计還能坚持回浦海,不過得用到刀刃上。 平京来的电话,虽然不认识号码,杨景行還是得接听。 一個中年男性声音:“你好,請问是杨景行先生嗎?” 杨景行嗯:“我就是,請问您是?” 对方的语气更客气了一些:“你好,這裡是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组,我叫张克勤,我主要负责策划组的工作。” 杨景行延迟回话:“……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 对方呵了一下:“杨先生真会开玩笑……有必要跟你說明一下,我們同事是从俢岳那裡得到你的联系方式。” 杨景行哦:“对对对,修导,有幸聊過,沒想到還留了我电话。”就是去年春晚的音乐总导演,也是個挺有情怀的人。 对方又說:“我和修导演私下也比较熟……” 和传說中的不一样,這個节目组的人并不咄咄逼人,反而挺礼貌挺客气,寒暄一下后也挺直接表达了来意:“……非常感人,当时我們节目组就很关注,可是都沒想到……” 這個张组长明显已经有了定论,所以,于公是必须還社会大众一個真相,甚至于私也挺气愤那些制造传播谣言的人。 杨景行也会装:“是啊,影响确实不太好。” 张组长觉悟高:“和构建和谐社会的精神完全背道而驰……” 沟通了一下共识后,张组长就给杨景行机会了,觉得他身为当事人,应该是有很多想說的话想澄清的事:“……我們二组的两位记者就在浦海,你方便的话,我就把你的练习方式告诉他们。” 杨景行却不给面子:“我就不用了,也沒什么好說的……” 张组长解释:“杨先生别误会,并不是要采访你,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杨先生自己不方便的话,你的同事或者律师,都是可以的。” 杨景行也有觉悟的:“我是觉得事情的重点不在我這,因为据我了解,当地确实存在影响学生正常学习生活的情况,现在事情闹成這样,可能会更加影响到学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感觉点电话裡的停顿,這個张组长立刻接上:“对,你說得非常对,這也是我們在思考和关注的重点。我很想听听杨先生在這方面的想法,或者对我們节目组有什么建议?” 杨景行說:“建议不敢,你们是专业的……我也算是当事人,我和同事還有朋友,有一個愿望,希望能有人制止一下影响学生学习的情况。至于我或者我的同事,包括未来阳光,都是次要的,鸡毛蒜皮的事,不值得焦点访谈来关注。” 张组长很是佩服……不過又還有点事不放心:“我多嘴一句,为了不影响节目的正常制作……” 杨景行也聪明一回:“您放心,我嘴巴很严的。我一個好朋友就是学新闻的,在中央民族大学。” 這個张组长也不傻:“我們栏目组好些個民大的,都很能干!你的朋友大几了?” 杨景行說:“大三马上结束了,這個暑假正要实习。” 张组长加强记忆:“中央民族大学,大三,叫什么名字?” 杨景行脸皮也真是不要脸:“叫刘苗,传播学院零七零五班。” “禾苗的苗?”张组长简直過分了:“方不方便留個刘苗同学的电话呢?台裡正有這個计划……” 還聊了好些時間,杨景行還不想刘苗进当红栏目组,毕竟女孩子家:“……那就太谢谢您了,您什么时候到浦海,一定要提前通知我。” 這张组长可能其实是個正派新闻人,并不在這方面和杨景行多假惺惺:“好的……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再见。” 杨景行继续好感激:“好咧,祝您工作顺利。” 午饭前,杨景行赶到宏鑫公司了。公司上下的精神面貌和昨天大不一样,一個個喜笑颜开的,继续多多恭喜一下杨经理。 周沈建的养生成果确实不错,他昨天晚上只睡了三四個小时,今天依然精神抖擞,好多的好消息呀。比如让公司艺人保持缄默的策略這么快就生效了,已经有網友自发表扬程瑶瑶或者安卓在《陪你同行》時間中表现出来的道德修养,都不用公司去发软文了。 各方面统计一看,宏星公司确实受益了,就昨天晚上到现在,几個歌手的彩铃之类的数据就非常喜人。那些演出商也非常会抓住时机,這一早上意向和邀請来了好几份了,估计广告商什么的也会很快随机而动。 张英奕和杨景行单聊了一下,商量接下去的安排,显得很多事情都挺需要杨景行的建议和想法。张英奕也打听一下有什么消息沒,是不是一起去一趟平京,和杜林碰头一下,一方面是想办法感谢该感谢的,当然也要在金文那讨個說法。张英奕想通了,杜林是对的,确实不能让四零二受這個欺负。 杨景行现在可沒時間去平京,宏星转了一圈后就赶去峨洋吃盒饭。峨洋更是喜气洋洋的,好像都习惯并喜爱上周末加班了。赵程迪是雀跃着迎接老板回公司,递上一叠最新报告。 几個合伙人开会,左悦也旁听一下,表示十分支持王建贤从原公司辞职,到峨洋来专心致志开展工作。沒关系的,王成川已经主管软件,王建贤不在意负责硬件方面的事情,当然也会为软件尽心尽力,当一個普通程序员。 其实庞惜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王成川和王建贤的软件水平,跟主将刘轩有不小距离,甚至比起另外两位程序员也沒啥优势,這是個問題。 杨景行开王建贤玩笑:“我可不敢带你看美女。” 左悦指着杨景行鼻子:“你敢!” 王成川很谦虚的,表示自己虽然主管,但要跟刘轩好好学习,這种精神也感染了王建贤。 刘轩确实高手,大前天熬夜写了一個脚本,为同事们采集《陪你同行》事件的信息帮了大忙,节省了很多時間和精力。 杨景行对這個脚本的工作原理很有兴趣,觉得完全可以用到播放器中,当然了,最后肯定会复杂得多。 刘轩很高兴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赏识,苦和累是不怕的,只是需要更多帮手。 杨景行现在很轻松了:“我以为有美女就行了,你一個顶十個。” 刘轩嘿嘿:“三個,不吹牛。” 杨景行递给刘轩一张服装秀的邀請函:“……你到时候打這個电话,我打過招呼了,叫他带你去后台,听說可以看模特换衣服。” 刘轩好磨蹭地才把名片接了,显得被逼良为娼一样。 杨景行嘿:“能不能拍照看你本事了,回来分享一下……被打了别說是峨洋的。” 刘轩连连摇头:“那不行。”据說就凭着几张照片,他现在可是程序员论坛的传說呢。 借了個充电器,杨景行在自己的隔间裡打接电话,要把该到位的都到位,其实都是些关系不近不远的。 连戴清,杨景行也沒拉下,不過并沒說什么感谢的话,而是安排工作,听语气是要做专辑了。戴清還是挺开心的,又跟杨景行抱怨,公司居然要求艺人不得公开对《陪你同行》发现任何意见和看法,真是不近人情。 程瑶瑶接电话有点慢:“喂?” 杨景行问:“情况你大概都知道吧?” 程瑶瑶不确定:“公司那边,都听說了……你呢?你怎么样?” 杨景行說:“我,就這样,挺好了。” 程瑶瑶语气低柔:“沒事,我让他们出去了,正化妆。” 杨景行小感叹:“不知不觉,今天开拍?”饮料广告。 程瑶瑶嗯:“沒事,你說吧。” 杨景行說:“我沒什么事。昨天太忙了,短信也多,今天检查一遍才看到你的短信,是不是有什么事?” 程瑶瑶好像回想了一下:“……沒有,就问问你。” 杨景行松口气:“应该是告一段落了,可以安心做事了,耽误好几天……先不聊了,免得又說你耍大牌,你先忙。” 程瑶瑶牛气:“我就耍耍大牌怎么了?有事打电话也不行啊!” 杨景行觉得:“开工嘛。” 程瑶瑶好像气愤了:“开工怎么了?我也等過别人!我說什么了?” 杨景行哈:“所以說你要表率啊,我這也還有事,先不說了……” “杨景行。”程瑶瑶直呼其名。 杨景行现在的胆子可不一般了,很镇定:“嗯,什么?” 程瑶瑶不知道在干什么:“……你挂吧。” 杨景行嗯:“好,拜拜。” 程瑶瑶也拜拜。 還有昨天下午的短信:杨先生你好,我是余嘉嘉的班主任,非常感谢你能支持我的工作。麻烦你在方便的时候给我打個电话,再次感谢。 杨景行打過去:“您好,是欧阳老师嗎?我是杨景行。” 一個年轻女人的声音:“对,是我,我是欧阳琳,杨先生你好。” 杨景行說:“不好意思,昨天有点忙,沒有给欧阳老师打电话……” 這個欧阳老师有点抢话:“不,沒关系,非常感谢你,因为余嘉嘉……杨先生确定能来学校嗎?” 杨景行說:“很想去,不過现在還沒办法确定時間,给你添麻烦。過两天再决定了我再跟欧阳老师商量,可以嗎?” 欧阳老师高声:“沒問題沒問題,非常感谢……很理解,谢谢你百忙之中。” 杨景行說:“欧阳老师别客气,其实我還想請教你几個問題,因为我不知道应该讲些什么,怎么引导小孩子,能让他们有点什么收获。最好欧阳老师给我些建议,我好准备一下。” 欧阳老师好像犹豫了:“……我能,我冒昧问一個問題,你就是四零二?” 杨景行好汉一回:“对,我就是……如果欧阳老师怕影响不好,我可以跟嘉嘉道歉我沒時間去不了……” 欧阳老师嚷嚷:“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真的不是……真的不是!” 杨景行松口气:“那就好,我這几天有点過街老鼠……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欧阳老师客气:“我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对不起,我不该提。” 杨景行更客气:“沒有沒有,嘉嘉的爸爸妈妈都說你是個好老师,我估计你会事先了解一下我的情况,恰恰遇上了這個事……其实我也有這個担心,让四零二去学校,可能会有些問題。”還呵呵笑呢。 “不会,绝对不会!”欧阳老师很肯定的语气,然后暂停,整理一下思路的感觉:“我当时看看余嘉嘉的作文,看的时候,我就查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杨景行嘿:“沒,我很荣幸。” 欧阳老师解释:“因为嘉嘉妈妈告诉我,你是個非常低调的人……不過他们沒告诉我你是四零二,你别误会他们。我也是這两天上網,不小心看到了,不過我也不确定……” 杨景行說:“這些都沒关系,嘉嘉妈妈可能也是怕影响不好。以防万一,我還是以杨景行的名义去学校,一個学音乐的学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郑重:“杨先生,我要跟你道歉。” 杨景行不肯:“欧阳老师你别這么說,我受不起。” “不是。”欧阳琳好像难以启齿:“……因为,我想多了解一些你的情况,才能给学生们介绍,這你是理解的?說实话,我本人是個乐盲,平时就听一听流行歌。” 杨景行呵:“不算乐盲,我平时不看书,我也不承认自己是文盲。” 欧阳琳保持思路:“所以,是這样,因为作文裡那么写,我也不懂,所以……我就向我們的音乐老师咨询了一下,你知道,小学的音乐老师,可能也不是,不像你们那么专业。” 杨景行說:“音乐可能沒我們专业,但是教孩子肯定比我們专业。” 欧阳琳继续說自己的:“我們音乐张老师就联系了她的同学,因为網上你的信息不多,杨景行的不多……我們张老师的一個大学同学,张老师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学唱歌声乐,她同学现在自己开了一個培训班,比较高端的那种,有时候会請一些专业的老师给学生们讲课。有一個小提琴老师,现在在浦海爱乐乐团工作。姓容,叫容添钰……說和你认识?” 杨景行听明白了,也记得:“对,容老师,是爱乐乐团的,认识。” 欧阳琳坦白的语气:“所以……现在容老师,她知道你要来我們学校了……可能還有其他人也知道。真的很对不起,我沒做好工作。” 杨景行很不明白:“這有什么对不起的?” 欧阳琳坚持:“是我的错,如果你现在觉得不方便,不想来,我会跟余嘉嘉解释,是我的错。” 杨景行急了:“沒有……为什么不想去?我很想去。嘉嘉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幼儿园。四零二這個事,容老师他们应该会理解的。” 欧阳琳似乎不信:“……你不介意?” 杨景行不明白:“我介意什么呢?” 欧阳琳好像還在担心:“我以为……你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 杨景行无语:“這是好事啊,不說也沒几個人知道杨景行就是四零二。” 欧阳琳好像糊涂了:“不是四零二……因为余嘉嘉的家长說你非常低调,然后那個容老师,她也是這么說,說你根本不可能請得到,還跟我們张老师打赌,說到时候到学校来看,如果是真的杨景行……就是這样的,所以我以为你,可能不想别人知道這件事。” 杨景行哈哈:“容老师可能是以为我這两天不敢见人。” 欧阳琳连忙否认:“不是,是說你杨景行……真的是隔行如隔山,听他们說的,你已经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了,钢琴,作曲,是他们說的。” 杨景行哈哈哈:“容老师太夸张了,這下我真的不敢去了。” “别。”欧阳琳急了:“一定要来,不然余嘉嘉……昨天早上告诉我你要来,她特别特别开心,還催我来着!” 杨景行呵呵:“我开玩笑,肯定会去……欧阳老师,不管我厉害不厉害吧,我還是想以一個,怎么說,以一個大哥哥的身份去,我想和学生更亲近点,我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来,也不知道怎么讲。就希望同学们能从音乐中得到点东西,以后更喜歡挺音乐就好。你觉得呢?” 欧阳琳嗯嗯嗯:“好的好的……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呢?” 杨景行說:“不用,不用准备……欧阳老师,我等会再联系你,這有個电话要接一下。” 欧阳琳好好好:“你随时给我打电话,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