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五章 這么巧 作者:未知 杨景行想怎么样?他自己好像也不知道:“……我是想,我就是想在怎么样能尽量避免尴尬。” 陶萌很民主的:“你觉得呢?” 杨景行觉得:“你的方法好……還一個,我觉得不能太刻意了。” 陶萌嗯:“……也对。”挺耐心的。 杨景行很受鼓舞:“你什么时候约的她?” 陶萌說:“昨天晚上打過电话說了,刚刚之前才约好時間。” 杨景行確認:“沒說起這個事?” “沒有!”陶萌显然不喜歡别人质疑自己,但是能原谅的语气:“沒提你。” 杨景行明白了:“那也沒說知道我和她绝交。” 陶萌有点不耐烦了:“還沒有。” 杨景行谨慎点:“你看行不行,你们先见面,见面之后你再說,就說我跟你提過……就說我只是說我惹她生气了,但是沒讲具体原因,求過你帮我說說好话……” 陶萌又不听完:“我觉得沒有必要……這也是逃避,沒有直面問題。” 杨景行斗胆:“不是逃避……免得喻昕婷觉得我,大嘴巴,這种事也拿出来讲。” “那你跟别人說過我沒!?”陶萌好像生气了。 “沒有。”杨景行不敢說太满:“很少。因为這也是你的隐私,包括以前跟齐清诺我也沒說過什么……她也很少问。” 陶萌孩子气了:“她沒资格问!”语气好像已经把华诚股份拿到手了。 杨景行肯定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不說這個……如果我和喻昕婷见面,就是直面問題了,有句话叫一笑泯恩仇,其实不用說太多……你說呢?” 陶萌想了两秒钟:“……好,电话裡我先不說!”感觉是被逼妥协了。 杨景行好啰嗦:“你们见面之后,看情况吧,你再說我提過,问她愿不愿意碰個头,相当于给你個面子,說得随意一点,别太郑重其事了……” 陶萌又耐烦:“我知道,不用你說。” 杨景行依然說:“如果她犹豫了就是不愿意,因为她不太会拒绝别人,何况你還是好意……总之我們别勉强。” 陶萌沉默。 杨景行嘿:“免得万一弄得不开心,還影响到你们的关系,太得不偿失了。” 陶萌依旧沉默。 杨景行更低声下气些:“陶萌……我真的很愧对喻昕婷。” 陶萌的境界已经不一般:“人沒必要活在過去。”简直有点冷酷,然后這姑娘又情绪化:“难道你不愧对我!?” 杨景行用了几秒憋出一声干笑:“我們……我們已经一笑泯恩仇了,陶萌大人大量。” 陶萌提醒:“我从来沒說過原谅你。”又冷酷了。 杨景行好像不敢面对:“……那你還愿不愿意帮我這個忙?” 陶萌聲明:“我說過的话不会反悔。” “谢谢……”杨景行好懂事:“咖啡我請。” 陶萌說话算数:“我和她按约定见面……你等我电话。” 杨景行嗯:“好。我不着急,你们先聊。” 陶班长有点郑重:“希望你珍惜這次机会把問題化解……你能和齐清诺做普通朋友,跟喻昕婷更应该沒障碍,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杨景行嗯:“我一定珍惜机会,再次感谢。” 陶萌不想啰嗦:“我要跟小虎视频,先不說了。” 杨景行嗯:“帮我问候奶奶好。” 陶萌嗯,挂了。 十点多了,杨景行才到外面小饭馆点了两菜一汤,一個人吃得不亦乐乎。好在学校、宏星、峨洋……都很理解四零二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沒有太多电话,更沒有什么事必须他马上亲自去办。 吃過饭,杨景行還去理发呢,依然是点名女理发师。合作多次的女发型师快三十岁了,在杨景行這不吹不染不烫的脑袋上应该沒啥赚头,但服务還是很热情的,亲自洗头。 杨景行不太想說话:“……這两天有点累。” 发型师真是全能,還要给杨景行做個头部按摩,杨景行却要赶時間。 近十二点,付飞蓉打来的电话。杨景行今天可是好老板:“盼盼,有什么事?” 付飞蓉說:“有东西给你,昕婷让我交给你。” 杨景行问:“什么东西?” 付飞蓉說:“一個优盘。” 杨景行哦:“我過去拿。” “下午再来!”付飞蓉不像跟老板讲话的语气,有点命令,不過接下来還是义气屈服于工作了:“昕婷现在在這,吃午饭了才走……她走了我送過去!” 杨景行哪像個老板:“……我下午過去拿。” 付飞蓉干脆:“她让她爸妈快递给我的,我沒拆……這個优盘裡现在是原来陈姐在辉煌拍你的那個视频,刚刚从那個硬盘复制過来的,歌曲的完整视频。” 杨景行:“哦,好……小荷也在你那?” 付飞蓉嗯:“在。” 杨景行好意思:“那你等她们走了再给我打电话。” 付飞蓉哦:“好……已经准备吃了。” 四年時間過去了,付家烧烤周围的环境变化挺大的,街道比原来干净整洁很多,新修建的住宅小区高楼矗立,对得起世博会的门面。 和周围对比起来,杨景行住了几年的大型小区丽阳花都已经挺落后了。杨景行现在還是丽阳花都的业主,虽然沒在這住,但是物业费還是要交的,還涨价,那怕小区内停车是越来越困难了。不過比起房价涨幅,物业费不算什么了。 杨景行其实也有段時間沒過来看了,好在他有措施,房子裡看起来依然干净,需要做的就是通通风,放放水,检查一下有沒有什么害虫。 几年時間筛选保留下来的大部分CD都搬過去新家了,不過這边還保留着最初的廉价播放器,能正常播放。电视也還能看,空调的噪音有点大,冰箱沒插电但是裡面干净,可洗衣机滚筒裡有点味道。床垫的防尘套好像有点点灰尘积累,得洗一洗了。 一点還差几分,付飞蓉就再次给杨景行打电话来了:“昕婷她们走了。” 杨景行嗯:“我现在過去。” 为了不显得太猴急,杨景行還稍微等了一会才下楼。车子刚起步,他就看见,喻昕婷独自一個人,在大太阳下撑着一把遮阳伞,从遮挡视线的花坛后面现身,已经走到二十八号楼前面了。 故地重游的喻昕婷显然也還记得杨景行的车,這姑娘稍一愣神,就把遮阳伞往肩上一搭,同时转身,背对三十号楼的方向。遮阳伞是遮不住太阳了,但是能让车裡的杨景行看不见喻昕婷的整個上半身。 杨景行的油门很轻,车子很慢,但還是比同向步行的喻昕婷快,一会就快追上了。 這破车真该换了,引擎声音太大了,喻昕婷肯定听见了,這姑娘還想往楼与楼之间的旮旯裡拐,借着遮阳伞的掩护。 杨景行放下车窗,望着遮阳伞喊:“美女,美女!” 美女沒搭理。 杨景行更大声点:“小荷呢?” 美女停步了,站了两秒后转過身,手裡的伞又举起来了一些。喻昕婷确实比去年明显瘦了,她在這头右前方,看着车裡的人,表情就像同班同学在校园裡相遇,语气也挺平淡:“她先回去酒店了。” 杨景行停车下车,配合上喻昕婷的情绪:“我刚好在這边,盼盼打电话說你有视频,我正好用得着,就来拿。”更看清了喻昕婷上嘴唇的情况,两個水泡好像已经开始结疤,对比周围的红润颜色显得比较深,对要参加重要宣传活动的美女钢琴演奏家而言确实是個严重情况。 喻昕婷点头:“我原来下载過……你去找她吧。” 杨景行知道:“你是不是等陶萌?她跟我說了,约你聊天了。我還跟她說,叫她帮我跟你說說好话……”陪個笑脸。 喻昕婷点头:“嗯,不用……你去找盼盼吧。” 杨景行热心:“要不我送你?我正好也有事要跟陶萌說。” 喻昕婷摇头:“不用。”平淡简洁的客气。 杨景行說:“反正顺路……你昨天不是默许了?” 喻昕婷摇头:“不用……你们要见面我就不去,不打扰。”依然沒啥情绪,绝不是說气话的样子。 杨景行摇头:“我不急,你们见面你们聊……先来后到。”喻昕婷点头一下。 杨景行把视线从喻昕婷的嘴唇移到眼睛中,然后顺着喻昕婷的视线也观察一下這個小区,再看回喻昕婷的圆眼睛:“下午時間有点紧,晚饭有安排沒?” 喻昕婷点头:“有。” 杨景行问:“见不见嘉嘉?我下星期就要去……” 喻昕婷也不听完:“沒時間,沒告诉他们。你先忙吧。” 喻昕婷明显不怎么想看自己,杨景行也懒得看她了:“大小是個演奏家了,有点身家了,别一個人在這转太久……你和陶萌约的几点?” 喻昕婷說:“還有一会……外面灰尘多。” 杨景行点头:“注意安全……我先過去……到东京了帮我跟中井美纪问好,见面的话。” 喻昕婷点头:“好。” 杨景行也平淡一点:“拜拜,先走了。” 喻昕婷点头。 车子很慢很注意安全,杨景行看了一会后视镜,只看到背影和遮阳伞,然后干脆看不见了。 杨景行還要点脸呢,给付飞蓉打电话:“你送到路边来,我快到了。” 付飞蓉现在也讲究的,不光有遮阳伞還有墨镜,站在付家烧烤前的路肩上,站姿比以前端盘子的时候已经大不同,发型穿着更不用說。 杨景行在付飞蓉身边停车,从副驾驶伸手過去。 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样,两個人沒话說,付飞蓉递上手中攥着的优盘。杨景行拿上一看,還是名牌高级货呢。 杨景行又给付飞蓉一個笑脸:“你们聚了多久?” 付飞蓉估摸:“三個小时,多点……她下午去教授家,送她们去机场。我哥本来想送。” 杨景行沒嫌弃付尚坤的小面的,嘿:“一一现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别在這晒着了,下周我到你们那裡去。” 付飞蓉還有事,脑袋恨不得钻进车裡,但好像十分难以启齿:“昕婷她要我說是我存的视频,肯定骗不到你,好几天了……”墨镜是個好东西。 杨景行沒老板作态,摇头:“沒关系,不要紧……你进去吧。” 這可以停车的路边上,后面车子猛地哔哔哔哔连续鸣笛四下,十分讨厌,付飞蓉脸上都明显怒气了,不過扭头一看又僵了。 杨景行也看后视镜了,是齐清诺的奔驰。 先下车的是齐清诺,脸上還有恶作剧的笑容:“盼盼,想你了。” 何沛媛也下车了:“美女别信他,她就是想吃霸王餐。” 付飞蓉墨镜也不摘,但是嘴上挤出笑容了:“……美女好久不见。” 齐清诺還调戏正下车杨景行:“帅哥,這么巧。吃沒?” 杨景行摇头:“沒有,走,黄浦会,我請客。” 齐清诺对何沛媛惊喜:“得来全不费功夫。” 何沛媛却不给面子:“你们去吧,我就想吃這個。” 杨景行邀請何沛媛:“走吧,一起去,难得遇上。” 何沛媛摇头:“我饿死了,還跑那么远。” 齐清诺看杨景行:“不好意思,我這人义字当先……杨主任跟我們一起体会下生活?” 杨景行觉得:“老板和老板娘累了一中午,你们跑来又要大操大办……你们看,沒位子了。” 付飞蓉站着,不发表意见。 齐清诺根本调戏杨景行的,锁了车就要朝店裡去了,不過再给点机会,问杨景行:“三個人還是两個人?” 杨景行陪笑:“你们吃吧,错過两大美女,再找机会。” 何沛媛欢喜了:“拜拜……不用当电灯泡了。” 付飞蓉可能想起要招呼客人,拔腿朝店裡跑,快速超越齐清诺跟何沛媛。 杨景行准备上车离开,看见马路对面迎面驶来的黑色雷克萨斯轿车。后车窗边,陶萌在观察這边的环境吧。 好像在最近距离的时候,陶萌才看到杨景行。杨景行站在自己车边,一條马路相隔,和陶萌对视。两個人都沒啥表情,似乎是陌生人之间的对视。 对视了几秒,陶萌好像確認对面是杨景行之后就不再看了,离开车窗,关上车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