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三章 告诉你 作者:未知 杨景行又厚着脸皮给何沛媛讲自己是怎么成为小学生所佩服的人:“……沒想到我也有被写进小学生作文的一天,跟那些伟大的发明家科学家一样了。” 何沛媛明显不信:“作为裡你是什么家?” “作曲家呀。”杨景行有点得意:“好有认同感,小孩子不骗人。” 何沛媛略有嫌弃:“是小孩子好骗……什么时候的事?” “放暑假之前。”杨景行继续吹:“我是压轴的。” 何沛媛看看司机,问:“什么时候放假?” 杨景行說:“和我們差不多,六月底。” 何沛媛想了一下,身体前倾方便司机看到自己的正脸:“喻昕婷回来之后?” 杨景行稍一回忆,点头,嗯一声。 何沛媛点点头,笑起来:“你给三年级唱儿歌?” 杨景行摇头感叹:“三年级都走在时代最前沿,我跟不上他们。有個什么水晶少女组合,我在宏星都沒听說過。” 何沛媛也沒听說過,看来现在代沟越来越密越来越深了,何沛媛笑:“……他们知不知道四零二?” 杨景行摇头:“学生不知道,老师知道,還政审了。” 何沛媛讶异:“真的?怎么审?” 杨景行笑:“沒有,开玩笑。她们班主任挺好,教学很用心,沒她指导帮忙我還不敢去。” “余嘉嘉。”何沛媛好像也比较喜歡這小姑娘:“现在谁教她?你?” 杨景行摇头:“我沒時間,家裡也基本放弃专业培养了……看了喻昕婷之后,她妈妈舍不得女儿离家那么远。” 何沛媛点点头:“……最开始是你介绍喻昕婷给她们家的?” 杨景行摇头:“不是,巧合……喻昕婷把我介绍给嘉嘉,她当时找家教做,是個师姐介绍過去的,還抽成了一個学期。” 何沛媛呵呵:“师姐现在应该后悔了……你们也真有缘分。” 杨景行笑一下,還是点点头,又說:“算她倒霉。” 何沛媛好像不予置评,然后又轻声问:“你们的矛盾到底怎么产生的?” 杨景行苦着脸,不想回答還是在整理思路。 何沛媛也不等:“现在在那边挺好的吧,有时候听甜甜她们說……她们都不知道她回来過。” 杨景行想了一下說:“還行,好像挺能会朋友,也能吃能玩。” 何沛媛笑一笑,略感叹:“都說旁观者清……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旁观者也糊涂了。”又小懒腰一下,舒口气。 杨景行认真开车。 看了会车窗外,何沛媛突然警觉:“還多远?” 杨景行嘿:“马上,就前面,找個地方停车。” 停车之后還要步行一段,转进一個开车明显不便的巷子,何沛媛有点佩服:“你怎么找到這儿的?” 杨景行說:“听同事說的。” 何沛媛问:“峨洋還是宏星的?” “峨洋。”杨景行详细点:“有個苏州的女生,也馋。天天喊减肥,沒小洁一半的毅力。” 何沛媛点头:“戴眼镜那個?很可爱啊,叫程迪吧?” 杨景行惊喜,冲何沛媛抱拳:“有眼不识泰山,你也是我們尊贵的用户?” 何沛媛咯咯摇头:“不算,有时候无聊看一看,沒作過贡献,刚二星。” 杨景行义气:“這简单,叫什么,马上给你升级。” 何沛媛笑但是有原则:“不用,星级越高责任越大……觉得如歌也是個小江湖,拉帮结派的。” 杨景行点头承认:“有时候我們会有意引导,有摩擦才有火花,总的来說利大于弊。” 何沛媛思虑:“我觉得你搞不好会得罪人,以后规模越来越大,有点影响力了……温婉君在如歌就人人喊打,假如哪天你跟她见面了,你不尴尬?” 杨景行說:“下一步的工作是要建立艺人條目,不带感情色彩的不涉及评价和八卦的……不過三零六的档案是我来做。何沛媛,三弦,身高一米七零,体重……多少?” 何沛媛好嫌弃:“太俗气了吧?還喜歡什么颜色?三围?” 杨景行嘿嘿:“三围就算了。” 何沛媛眼神都变了:“什么意思?” 杨景行两忙解释:“不是這個意思。” 何沛媛视死如归瞪眉逼问:“這個意思是什么意思!?” 杨景行嘿嘿嘿。 何沛媛生气了,不光脸上,肢体动作也有微妙表现,比如迈步更用力了,但是频率和幅度保持。 還好有救星,杨景行指前面:“沒关门,有口福。” 点心店都被连累了,沒得到何沛媛的好神色。 有点园林味道的店面,不是很大,裡面五六张桌子,都有客人,大家听着挺江南的音乐,算安静地品着茶吃着点心。 其实杨景行也不算啥忠实老常客,可吧台后的老板娘一看见人就担心起来:“百果糕還有嗎?今天挺晚的,加班了?” 杨景行点头:“给您带客人来了,招牌的来点给她尝尝。” 老板娘连连点头:“沒問題……我這都是招牌!” “我就喜歡您的自信。”杨景行豪气:“那就都来点都尝尝看。” 老板娘呵呵笑得开朗:“可以的可以的……” 何沛媛也笑,但是白眼杨景行,小声嘀咕:“丢人。” 好多個小碟子一字摆开,老板娘一样一样放裡面夹放试吃样品,玫瑰糕、绿豆糕、桂花糕、海棠糕、枣泥糕、松花糕……分類的,還有烧麦、酒酿饼、生煎、猪油糕、火腿饼…… 何沛媛都不好意思了:“谢谢,够了,太多了。” 老板娘還遗憾呢,有几样招牌卖光了,只能下次了:“……尝尝看。”還倒茶了。 杨景行像在自家一样,递给何沛媛一把叉子,自己则刀叉都有,很义气:“我帮你品尝。” 何沛媛先放下恩怨,盯着杨景行的动作:“切小点,再小点,再小点!” 老板娘睁着眼睛說瞎话,不长胖的,低热量的。 何沛媛還是很给面子的,虽然吃尝了一丁点:“好吃,真好吃。”表情也到位了。 杨景行继续切。 何沛媛也继续点评:“好细,口感好,而且不是特别甜……” 杨景行根本就是来填肚子的,大口大口,就会說個好吃,一系列下来后:“我吃饱了!” 何沛媛也選擇困难:“我买点這個,這個……” 杨景行买得多,然后還帮何沛媛付账了:“……不能光嘴上說谢谢。”也就一百多块钱。 何沛媛小嫌弃:“沒人要你谢……谢谢您了。” 老板娘不客气,還夸一句:“你好漂亮。” 何沛媛呵呵。 杨景行是不是想将功赎罪:“您见過更漂亮的沒?” 老板娘犹豫一下:“……沒有,沒见過!” 何沛媛脸上都扭曲了,气得說不出话来,扭头就走。 可能是觉得不能指望杨景行自我反省了,一出门,何沛媛就严肃教训起来:“你怎么回事?能不能不這么恶俗……如果带一一出来,也這样嗎?你是不是也对小学生,說人家漂亮!?” 杨景行悔過:“沒有,我错了……一個巴掌拍不响,你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何沛媛放弃了,脸上都省略掉嫌弃厌烦了,直接心疼:“好贵,松花糕八十块一斤。” 杨景行笑:“吃了记得刷牙。” 何沛媛看杨景行,接着明显想起来了,就别過脸去。 杨景行问正经的:“你爸都能吃吧?” 何沛媛点头:“嗯,比原来胖多了……有些提高免疫力的东西不能吃多,加重排斥,红枣,我沒买。” 杨景行懂点的:“抗排斥的药不能停?” 何沛媛嗯:“不過冬虫夏草好,一直沒停……去年老齐给了不少,想给钱,她不肯。” 杨景行了解:“她家這些东西多。” 何沛媛明事理:“不是多不多的問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你别觉得我多事。” 杨景行很真诚:“什么?” 何沛媛明显苦恼:“就是那天……我是不是不应该让她一個人,上你家?沒陪她。” 杨景行沉默回想了一会,呵:“也不是打架,你還想帮忙?” 何沛媛干笑一下。 杨景行說:“诺诺也不会朝這方面想。” 何沛媛点头:“我知道,我自己……” 杨景行现在就一個方针:“過去的事别想了。” 何沛媛笑一下,然后才抓住机会嘲笑:“你先說服你自己吧。” 杨景行嘿:“……你說得对,那天我确实慌了,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多了……如果我从事情一开始,就把关心当成一份情谊正确地看待,后来就不会那么尴尬……就是为了避免尴尬反而更尴尬。” 何沛媛似乎不便发表意见,走了几步才平和温婉地开口:“当时你也沒办法了,陶萌生气了吧。” 杨景行点头:“我当时不该出现在那裡,我也沒想到陶萌会去接喻昕婷,她们俩是约好见面。” 何沛媛问:“陶萌不知道你把那儿买了?” 杨景行摇头,好像回忆起来都還怕:“原来唐潇晓那個事你记得吧?” 何沛媛点头:“”暗涌!” 杨景行說:“我在辉煌的那個视频,一开始不是唱傻子……” 何沛媛节约時間:“是,那几天他们拿這個做文章,我知道是你写给陶萌的歌,估计她也着急。” 杨景行說:“喻昕婷有完整视频,其实我自己也有,她也沒问我。反正要去日本,她就顺道回来就把视频给我,当個证明,不是嘲笑残疾人……” 何沛媛点头:“你们就在那边见面。” 杨景行摇头,苦笑:“绝交呢,怎么可能见面。她把东西付飞蓉,让付飞蓉给我。当时付飞蓉一给我打电话,我心急了……” 何沛媛奇怪:“你们沒见面?” 杨景行說:“碰上了,在小区裡碰上的,喻昕婷也不知道我在那。” 何沛媛好像要理一下:“……你为什么要把房子买了?” 杨景行嘿:“有回忆……主要是齐清诺的。” 何沛媛觉得:“她知道了,应该感动吧?” 杨景行摇头:“……有一点点可能,但是沒意义。你有沒有被一二三号感动過?” 何沛媛呵一下:“……不一样。” “何况我。”杨景行也懒得回味自己的事故了:“就是這样,后面你就知道。” 何沛媛有点感叹:“我們過去的时候,老齐也不知道你在那……你跟她解释過沒?” 杨景行点头:“跟她们都解释了,但是解释也沒用……我一点不无辜。” 回忆往事嘛,两個人步伐都不快,何沛媛总结一下:“可能给她们的感觉是,你偷偷和别人联系。” 杨景行承认:“事实也是這样。” “我不知道……”何沛媛還有疑问,看看杨景行:“我记得,当时陶萌好像有說,老齐怎么伤害你?” 杨景行也不逃避了:“陶萌知道我和齐清诺分手后问過我,但是我讲不出来具体原因,我也不好意思跟她讲……我和诺诺分手之前,陶萌当时要出国读书,我去见了她一面……” 何沛媛双眼明显惊讶:“老齐知道了?” 杨景行說:“我明知道她不高兴……后来還是她陪我去的,想起来真够混蛋……” 何沛媛需要严谨確認:“你和老齐……一起见陶萌?說什么?” “也沒說什么。”杨景行惨笑一下:“其实是我伤害齐清诺。” 何沛媛简直有点沉重,沉静了一会后,生怕附近有人偷听的样子:“因为這件事你们才分手?但是你不想陶萌知道是這個原因?” 杨景行摇头:“本来也不是這個原因,就算有也只是一小部分……有很多原因,积累。” 何沛媛似乎有点惋惜:“我還以为,喻昕婷刚走你们就分手,是因为什么……” 杨景行点头:“也有喻昕婷這個原因。” 何沛媛的未解之谜多着呢:“是你自己告诉陶萌你和老齐分了?” 杨景行摇头:“喻昕婷告诉她的。” 何沛媛看样子需要要理一下。 杨景行有点得意:“你可以想象我干了多少過分的事。” 何沛媛又看杨景行:“那天你们在楼上,你给她们把误会解释清楚了?” 杨景行总结了:“重点不是误会,就像你說的,关键是造成误会的原因。其实也不用我說,都知道我的德行了。” 感觉何沛媛是边梳理边安抚:“其实,你也不算是故意的……” 杨景行点头肯定:“是故意,只不過故意的时候沒仔细想過后果。” 何沛媛也懒得帮忙辩护了,走了几步,想起来歉意:“不该问你這些事……” 杨景行摇头:“应该告诉你,牵连你了。” “沒有。”何沛媛给個微笑:“還好。” 两個人无言地走了一段,何沛媛又开口:“我觉得,你也沒必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给你自己,每個人都要对自己做出的選擇负责,既然她们選擇了喜歡你……” 杨景行连连点头:“对对对,怎么能都怪我呢?谁让陶萌她這么可爱,齐清诺這么吸引人,喻昕婷這么怜人,当然不能全怪我?” 何沛媛简直要仰视杨景行,然后笑了,边笑边摇头,真的放弃了,简直看开了看淡了。 杨景行指路边:“芒果冰,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