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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寒霜救回迟琛

作者:未知
天朗气清,阳光万裡,绿树葱葱,小院粉刷一新,伸個懒腰的功夫,我看连棋盘也换了。 這一草一木皆是更胜从前。說完后,我放下手,那厢儿黄泽修抓着笔,很是认真的写着一长段话。 他划下句号时,小爪子拿着那纸條在我眼前晃,“一般聪明的人从不說自己聪明,只有蠢的人才說這样的话。” 我蹲下来拿過字條,看着這些字,嘴角抽了抽。 继而我低下头,无奈的笑叹口气,“是啊,你說的沒错。” “只有蠢的人才会自我安慰的說聪明。” 我說着,拿出打火机,把纸條烧了。抬眸,嘴角勾起笑容,身上不痛了,這心裡做好了决定,轻松又释然。 “咔咔?”黄泽修语气疑问,又递過来纸條:“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灭的。” 黄泽修說的是“变身”。 后悔?在我眼裡后悔就等于草率和愚蠢。 我摇摇头道:“沒有。” 說完我又笑,“谁說我一定要永灭?” 我相信,只要见到迟琛,池琛一定会给我想出来方法。 但若是不变身,就沒法进妖门。 那我才后悔。 這放眼现在,周围人都负伤在身。十小时之后,妖门关闭。搞不好,我和迟琛就是一百年的天人永隔。现在“变身”之后,我沒有什么特殊感觉,只是身体轻飘飘而已。 且想想那画面吧—— 他在妖门一觉醒来。 我在人间孑然一身。我孤苦的怀胎十月等着一個不可能回来的男人,然后這一辈子就過去了。一百年啊……我能活到一百二十多岁嗎? 如果,我中途死了呢? 我是不是要跟我的小王八蛋說,“小王八蛋啊,你王八爹一百年之后才出来,如果你還能活着,你记得去妖门找他,然后你要是死了,你就对小小王八蛋說,她龟孙子啊,你记得要去找找你王八爷爷……” “呵呵。” 想到這裡,我冷冷笑出来。 难得现在這個情况,我還能自娱自乐。 我总說,迟琛有我沒我都一样,其实我也是。 大家都一样。 都是一個人久了,习惯了一個人,凡事靠自己,最踏实不過。 “我觉得自己最喜歡看你笑,但你笑的怎么凉飕飕的……” 黄泽修递過来纸條时,我哭笑不得,它则吧唧吧唧嘴,继续写:“這会儿,你倒像疯了,要见他激动的?” 我沒作声,收了纸條在口袋裡,走到棋盘边儿坐下。 桌是围棋格。 黄泽修从我肩膀上跳下去。我看他到我对面,又奋笔疾书着:“小祖宗,要来一局嗎?” 我摇摇头,“咱们怎么去妖门?” 我翻转着手裡的小盾牌,上面印着五大家仙,狐黄白柳灰,栩栩如生。 黄泽修早有所料,字都写好了,在我面前晃纸條:“别着急,時間還沒到。” 我猜到是這样、 现在我只能听他的。 我周围都已经沒有人可以相信。徐祖尧若所料不差定是幻影,這样看,连宠乾也是人家那头的。 迟琛啊迟琛,你看看,你周围多少的刀光剑影,危险重重。 低垂眼眸,我点点头。黄泽修又刷刷的写:“其实,如果你救回来他,他不见得让你和我结婚。你别想太多,我就是想听一听你說你愿意。” “你不嫁给我也行。” 看到這纸條,我心跳一顿,抬眸时,四目相对,它笑了。 黄皮子的小脸上,洋溢笑容很奇怪,却让人觉得心酸。继而他低下头,小爪子飞快的写,“我這样笑是不是很丑?” 我抿了抿唇。 其实,我還想過一种画面—— 若我转世了,记忆都沒了。我中途肯定会嫁给别人,也许生一窝小崽子也說不定。 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谁是谁。看一眼对面叼着纸笔的黄泽修……這妖儿一早排好队,說要下辈子和我在一起。 万一,迟琛从妖门出来,看见了我带着一窝黄鼠狼…… 我迅速甩了甩脑袋。 我想象不到百年之后,迟琛出来了,他孩子死了,我已经嫁给别人带孩子的画面,我做不到。 所以—— 对不起了黄泽修,我不能让這种事发生。 我伸出手,从它嘴边儿抓過纸笔,沾了他口水也不管了,拿過便签條,开始写墓。 黄泽修爬過来,看见了后直接扯過去,揪成一团,丢在地上。 “咔咔!”一边“咔咔”一边写:“我现在不要。” 我抿了抿唇,只好道:“行吧,那你說說,具体還有多久?” 黄泽修抬头看天,爪子勾笔,动了动:“十二点整。” 這日头,十点钟左右,确实還早。只不過,好像還有很多事沒完善。我道:“你被逐出妖门,要跟我回去,会不会出事?” 黄泽修摇头,递過来條儿:“我被打回原形,谁认得我。” “那還不错。” “那进去后,我們怎么办?” 黄泽修—— “你拿盾牌可以直接去地牢,我带路,你把他救走。” 我微微一怔,“這么简单?” 黄皮子脸上又是怪笑,還带着得意:“那盾牌是我偷胡三爷的,趁他们還沒发现,我們要在十二点钟换班时,迅速动手。”看完黄泽修的话,我顿时哭笑不得,“所以,你是因为自己去会挨揍所以让我去嗎?” 黄泽修答非所问,“你就不怕你以后永灭了,他难受嗎?” 看着字條,我抿了抿唇。 這话,戳到我心坎儿了。 我怎么不会。 我多想一直一直陪他,但在我看来,一個人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而是别人把她忘记。 只要迟琛不忘记我,我能活在他的记忆裡,我就知足了。 如果我永远消失,听上去对迟琛有点残忍,他会难受一阵子,但他会永远记住我,也不错。 毕竟,他還有一個過去的重要女人,而那個女人……不是我。 但黄泽修不知道這件事,我也懒得說,摊手道:“泽修,你都看到了,我是‘郑家之女’,他就是救回来了,郑霄龙肯定再拿我当幌子去威胁他,我不能对我爷爷下手。” 這么多事儿阻拦,我已经看穿了未来。 如果未来不能在一起,不如现在就放手得了。 我說完后,把纸條儿聚在一起,一條條理好。 這非人非妖怎样,六道不容又怎样,永生永灭又怎样。就算是我灭了……我看了黄泽修一眼。 我现在欠的最多的就是他了。 我知道還不清。 “你還是把纸笔给我,我把血灵芝的位置……” “咔咔咔咔!”黄泽修再度打住我的话,我只好闭嘴。 风吹的安静,天气有些炎热了,我走回屋子裡。 “你倒是躲得清静。” 角落裡,突然传来一個熟悉的声音,把我和黄泽修都吓了一跳,“阎……殿下!” “哼,指望你们几個救本殿,本殿早投胎了!”阎罗气急败坏,走過来直接把黄泽修丢开,“滚开!脏东西。” 阎罗說黄泽修脏东西,我微微一怔。那厢儿半空中的黄泽修迅速展开爪子,抱住了树干,嗖嗖爬上去。阎罗上下打量我一番道:“行啊丫头,蠢的分分钟就跳出本殿管辖了。” 阎罗看着我,一双少年的星眸闪着寒光。 “殿下……”我看着阎罗,阎罗挥手道:“也好,反正本殿也不想管你。” “走了,你爱咋咋地。” 阎罗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小院,這树上黄泽修下来。 我抿了抿唇拧眉道,“不用管他了,你确定我不用再带什么嗎?” 我說话间,黄泽修摇头,但表情有些古怪。我和黄泽修在屋子裡呆了一会儿后,黄泽修开始给我画地圖,教我符咒。 认真的小黄皮子专注起来十分可爱,我仔细看着妖门地圖,一点不敢疏漏。 快到十二点时,他递给我纸條:“差不多了,我們去井边吧。” 妖门和人间的通道就是井。 之前五大家仙阵时,我记得迟琛也是到了锁龙井边儿。 碰巧我后院就有井。我将那些古怪的符文用井中的无根水画在井口时,立刻感觉得到,一股股妖风从井口吹出来! 随着符文逐渐画满,更像是有什么要从裡面出来天空亦是阴云密布—— 世事无常,沒想到自己和陆九重相处良久,沒接触過道门的符,却到如今接触了妖门,這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待我画好符文后,我掐破了自己的手指尖。 指尖相对时,我开始念咒。 第一次手捏印诀,我全力稳住心神时,喊出那句“西岭峰,山门开,五大家仙如律令”后,沾了妖血的手拿出盾牌拍在了符文上—— 那瞬间,面前的井“轰”得一声,白雾腾腾! “咔咔咔!” 旁侧,黄泽修跳到我肩膀,我带着他纵身一跃。 面前。 并不是漆黑冰冷的井底而是一处山门。 应该是咒语中的“西岭峰”。 传闻中的妖门,便是井。 若妖门关闭,此后任何井也不会通往這裡。 我落下时,就在黄泽修方才给我說過的一处荒郊。 周围,仙气淼淼,不远处是朱门金柱。 正想着迟琛是否在监狱。我就看见了迟琛—— 吊在大门之上的迟琛随着妖风随意晃动,他满身是血,全身沒有一处好肉。 烈日炎炎之下,双眸紧闭,他還在睡。 這边儿黄泽修在我肩膀上,按了按爪子,递過来條儿:“稍安勿躁,马上就换人,我們带着他立刻走!” 我点点头后,躲起来,静观其变。 那边儿守卫是两個男人,我并沒有看见狐狸耳朵或者黄皮子尾巴,黄泽修說過,修炼過百年才能入妖门,這些家伙修为都高着。 我扫了一眼黄泽修,突然间想到一件事,黄泽修既然能自己過来,为什么不自己来? 那边儿,果然换班了,看到那两個守卫离开,我在黄泽修示意下,飞快的跑了上去…… 不是沒想過会改变,但是—— 沒想到身体這么轻盈。 轻而易举的解开了绳子后,我把迟琛抱下来。 那边儿守卫很快要回来,這边儿黄泽修在画妖门准备离开。我跑過去时,盾牌一扔。 抱着迟琛和黄泽修在薄雾中又离开了妖门…… 心“扑通、扑通”的加速,我們又回到井裡。 我一手抱着迟琛一手抓住井壁跳出来,“哗啦啦啦”的一身水。還心有余悸。只是—— 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我抱着迟琛放在床上时,看着黄泽修,道:“這么简单的活,你一個人也行吧?” 黄泽修慢裡斯條的从床下拖出来血灵芝。边吃边道:“当然行。只不過,让你入妖门,可沒那么简单。” “什么?”我看着黄泽修,他三两口吞下了血灵芝后,薄雾四起中有了人脸,熟悉的脸上,笑的人畜无害:“我說過,我不会放過他。” “他必须受罚,现在,這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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