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娇 第128节 作者:未知 纪氏顿了顿,又继续道:“譬如太子忙碌的时候,你要多给太子准备些汤羹一类的,多顾着些太子的身子。” 纪氏不厌其烦地和沈扶雪叮嘱了许多。 沈扶雪一一点头,表示都记住了。 都交代完,纪氏才放沈扶雪离开。 陆时寒带着沈扶雪坐上了马车。 马车裡燃着灯烛,好几日不见,小娘子沒有什么变化,依旧娇憨惹人爱的很。 陆时寒捏了捏沈扶雪的脸颊:“浓浓,你是不是不想回来?” 沈扶雪瞪大了眼睛,漂亮的眼睛圆溜溜的,可爱极了,夫君是怎么知道的? 她确实是不想回去,她有些舍不得家裡,她還沒住够呢。 看小娘子的神态,陆时寒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小娘子当真沒想回来。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他在前头忙前忙后的,還时时惦记着小娘子,刚抽出空来就接小娘子回去,结果小娘子倒好,在娘家過的乐不思蜀的。 陆时寒又道:“有沒有想我?” 沈扶雪還记得之前有一次陆时寒就是问她想沒想他,她說沒想。 那次陆时寒可气的很呢,這次她当然学乖了。 沈扶雪的声音软软的:“当然想了呀。” 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兔子玩偶可沒有抱着陆时寒舒服。 当然,這句话就不必說了。 陆时寒显然是不大相信,沈扶雪就凑近陆时寒,软绵绵的身子靠在陆时寒怀裡。 沈扶雪用细白的脸颊去蹭陆时寒的脸:“真的想了呀,夫君。” 甭管是不是真的,反正他是被小娘子给套牢了。 陆时寒的心都软了,他把小娘子抱回怀裡,细细地去亲小娘子的额头和脸颊。 這几日,他当真是想念小娘子想念的很。 沈扶雪乖乖的任由陆时寒亲吻。 好吧,她承认,她也是有些想陆时寒的。 亲了足足一盏茶功夫,陆时寒才松开沈扶雪。 沈扶雪懒懒地靠在陆时寒怀裡:“夫君,你是不是忙完了呀?” 要不然陆时寒哪裡有空接她。 陆时寒点头:“只是先把手头的事给解决了,”只能先喘口气而已。 陆时寒道:“对了,东宫已经整修完了,咱们明日就搬进去。” 沈扶雪怔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左右早晚都是要搬到东宫去的。 东宫的东西一应俱全,不過他们還有许多私人的东西也要搬過去,這些东西也要整理一会儿子功夫。 沈扶雪就掰着指头数起来,该把什么带過去。 陆时寒失笑:“别算了,我都让人收拾好了。” 沈扶雪抿唇,片刻后道:“那浓浓谢谢夫君。” 按理来說,這些东西都该她是她的活计,她应当吩咐人去收拾的,沒成想陆时寒又提前帮她把事情给做了。 夫君真是太细心了。 待回了别院后,沈扶雪才发现,陆时寒說的收拾当真是全部收拾妥当了,就连她一贯喜歡的那些话本、游记,還有她的那些瓶瓶罐罐,都一個沒少。 看来是彻底不需要她费心了。 翌日一早,陆时寒和沈扶雪搬进了东宫。 东宫是历代太子的居所,几乎可以称作小皇宫。 除了起居的场所外,更有办公、举办宴会、举办重大活动的各种殿宇。 陆时寒带着沈扶雪,一路穿過這些殿宇,到了起居的后院。 后院裡房舍也很多,按說有许多房间都是给太子的妾室住的,不過陆时寒只有沈扶雪一個正妻,這些宫室也便空着了,两人只住主屋就好。 沈扶雪還发现,花厅裡的窗子都换成了琉璃的。 這肯定是陆时寒的吩咐,方便她赏雪用的。 沈扶雪的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夫君想的可真周到。 陆时寒侧過脸:“想什么呢?” 沈扶雪摇头:“沒事。” 她只是在想,夫君实在是太好了。 在东宫安顿下来后,陆时寒和沈扶雪依着礼数去拜见了建宁帝和张皇后。 建宁帝很是高兴,脸上满是笑意,和陆时寒聊了半晌,才放陆时寒离开。 這之后,二人则是去了玉牒馆。 现在陆时寒已经恢复身份了,自是要依着皇室的规矩上玉牒。 所谓玉牒,其实就是皇室的族谱。 大周至今,传承百年有余,族谱多的都数不清。 還是记录官从那一摞摞玉牒中,找出陆时寒所在的玉牒。 沈扶雪一直站在陆时寒身侧,她从那一大串绕口的经历后,找到了陆时寒的名字。 记录官把陆时寒的玉牒补全,而后又在陆时寒后面,添上了沈扶雪的名字。 “妻沈氏扶雪。” 在偌大的族谱中,二人的名字紧紧挨着。 若是以后他们生儿育女,儿女的名字也会记录在他们后面。 从前,他们二人的名字记录在婚书上面。 现在,他们二人的名字则记录在皇室的玉牒上,不管死生。 记录好玉牒后,陆时寒带着沈扶雪去了奉先殿。 奉先殿,自是要祭拜先人,祭拜陆时寒的母后。 两人取過香烛,跪在地上叩首。 沈扶雪知道,陆时寒虽然从未提過唐皇后,但在他心裡,一直都记挂着這位亲生母亲。 若不然,陆时寒之前也不会一直与建宁帝有龃龉,他也是因为建宁帝沒有护好唐皇后,才会一直与建宁帝生分,一直沒有认回身份。 隔着袅袅的香雾,沈扶雪想,母后,您就放心吧,她一定会好好陪着陆时寒的。 沈扶雪想着,忽然一怔。 和陆时寒成亲這么久以来,她从未想起過她的身子。 這段时日過的实在是太幸福了,以至于她几乎都要忘记,她其实是個病人…… 就算有太医的诊治,怕是也延长不了几年寿命。 她注定不能陪陆时寒多久。 沈扶雪垂下了眼睫。 娘亲和父亲一直說她迷糊,孩子气,沈扶雪其实也知道,她性子太软了,也太依赖陆时寒了。 不過這样倒也好,她至少想得开。 虽然知道自己沒有多少年可活,但她一直沒有垂头丧气。 就比如现在,她也沒想過放弃,或是沉溺在悲伤中。 沈扶雪是想着,若是她当真岁月不永,那便用剩下的時間,一直陪着陆时寒吧。 陆时寒从蒲团上起身,却发现小娘子微微仰着头,薄薄的日光从窗柩裡透进来,照在小娘子的侧脸上。 小娘子的皮肤白的通透,此刻被日光一照,脆弱的像是一张素白的宣纸。 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陆时寒莫名想起从前在书画铺子的时候,那次他就觉得小娘子像是会随时离开一样。 现在的感觉,竟和从前一般无二。 陆时寒皱眉:“浓浓,你怎么了?” 沈扶雪回過神,她弯唇笑了一下。 沈扶雪本就是极轻灵极甜的长相,這样笑起来的时候,看到她的人像是所有的烦恼都会消失一样。 沈扶雪道:“沒什么,夫君,我就是有些饿了。” 今天折腾了大半天,她一直沒用膳呢,当真有些饿了。 陆时寒紧皱的眉头松开:“我這就带你回东宫用膳。” 沈扶雪点头:“好呀。” 两人离了奉先殿,沈扶雪在一旁缠着陆时寒,說她要吃什么菜。 陆时寒一边握着小娘子的手,一边道:“不准挑嘴。” … 搬到东宫后时日渐长,沈扶雪也逐渐适应了在东宫的日子。 身为太子妃,按理是该时常向皇后和太后請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