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得已的事
找周全福!
进屋,周春居然又不在,心裡打起了鼓。
刚站稳還沒等我开口,已经从床上坐起的周全福辟头盖脸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名字的?先前那高人告诉你的吧?”
“這還要高人說呀,她自己說的”,我快快地說,“她昨晚沒回来?”
周全福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扶他起来。
走到客厅,周全福一努嘴,“啰,我女儿一直在這裡。”
是那老式相框的合影照。
“周,周师傅,這玩笑开不得的!”
“有拿自己亲生女儿开玩笑的嗎,我女儿早死了。”
周全福不象是在骗我。
虽說早有思想准备,但還是胸口狂跳,小腿肚子都在发颤。
借着带周全福去输液我拼命让自己镇静下来。
我简直一直和一個女鬼在一起呀,還差点亲热了。
不過,周春和那老者,都对我還好,沒有恶意。
小时侯村裡老人摆龙门阵,我就听過人有两面鬼有两身的說法。
人有善恶两面,鬼有好坏两說。
厉鬼勾魂善鬼暖心。就比如传說中骇人的灯笼鬼,其实算是好心鬼,专为那些深更半夜荒郊野外迷路的人照路指路,只要你不慌远远地跟着它,就能安全到家。
输完液后把周全福扶回来安顿好,刚想离开,周全福突地說:“小子,你是個好人,好人不该這样的。”
我一笑說:“周师傅,别想多了,安心养伤,我每天来照顾你,沒事的。”
周全福咕噜一句你去吧。
怪怪的。我不问他怎么這样了,他也沒有主动說的意思。那天周全福发疯般地狂叫“我不晓得我不晓得”,什么不晓得?一直哽在我心裡。
但现在我有個小想法,我对你爸好,你不会再对我怎么样吧,一好换一好。
走到街上,還是忍不住掏出电话,打周春的号码。
电话通了时,我手一哆嗦。
“云云,想我了?”娇媚的声音,是周春。
电话贴着耳根我冷汗直流,快快地說:“你在哪呀,我找你有事。”
“玩尸体的人来了?好吧,太平间门口碰面。”周春爽快地答应着挂了电话。
风衣哥是說過搞两個尸体玩玩的事,周春說如果再来要通知她,看来她一直记着這個事。
刚到太平间门口,周春就来了,风尘仆仆,還一脸憔悴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远的路赶来的。
但那美人模子刻在那,嘻嘻笑着站在我面前,有种混合着的汗香直冲鼻子,熟悉!
脑子一激灵,第一次见周春,也是在太平间,当时我就闻到了這种少女的汗香,似乎挺熟悉的,但记不起来,這次更明显。
突地想起,古碑村,对,就是在那,那天第二次阴兵過道,胡甜压着我挨着我的身子,就是這种香味。
样子一样,连這汗香味也一样。
“小李,女朋友来了?”
李主任眯笑着眼不知什么时侯過来了,很显然,他把周春当成了我的女朋友。說实话,就周春這蚀骨媚魂的样子,是個男人都会嫉妒我的艳福的。
我猝不及防红了脸,讪笑着說:“不,不是,是我朋友,来玩的。”
周春倒是大方地一挽我的手,笑着对李主任說:“您是我們家云云的领导吧,总听云云提起您,說您热情细心总是照顾他,我們家云云嘴笨,我這裡替云云谢您了,改天請您吃饭。”
“别改天呀,就今天吧,到晚饭点了,冲你丫头的甜嘴,我做东!”
李主任不由分說把我們拉到了餐馆,還就是我第一次和周春吃饭的馆子。
周春风情万种,会来事,先是叫领导,最后改成了李叔,說是和云云今儿個认叔了,比着赛地和李胖子灌酒,一件下肚,把個李主任哄得乐哈哈的。
脸涨耳红间,李主任突地压低身子小声說:“小李,你還真别瞧不起這活,好多人想做,我還不给呢。”
狗屁!来過的人都沒命了,就剩一個半條命的周全福,谁還敢来?我就消失了一段,你就小祖宗地叫着生怕我不干了,你這是睁着明眼說瞎话讨人情哄我玩呀。
心裡那张纸條上的话突地划過,所以明面上,我還得說谢领导关心。
周春配合着又是和老李一人吹了一瓶。
李主任再次压低身子喷着酒气說:“有些人,是人不灵活,却心眼特多;而有些人,是灵活很多,心眼不多,我看好你,你属于后一种人。”
我笑笑。
李主任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你女朋友比你爽快,我当面說了,其实有时侯,我們要配合做些不得已的工作。”
“什么呀?”我愣愣地问。来這么长的時間了,除了一堆尸体,還真的沒发现有什么事是属于“不得已”。
李主任看了我一眼,“就比如,借尸体出去搞科学实验。”
我心裡一震,這還真的是件“不得已”的事,严重违反规定不說,哪個亲人愿逝者不安生去受折腾呀。
“听李叔的。”周春却是在旁帮我表了态。
李主任笑着說我說你女朋友爽快吧,小子你有福呀。
分别后我和周春直接回了我宿舍。
进门就将房门关上,周春一個媚笔缠上来:“就你急。”
我打开她的手,退后几步,看着酒劲上来却是越发娇媚的周春,从嘴裡挤出几個字:你不是人!
“那你就不是個东西!”
酒劲上来的周春一下子扑倒在我床上睡過去。
我搓着手沒辙了,看着床上香艳的风光,心裡泛起的,却是李主任诡异的科学实验,什么实验還得用尸体?
上班時間到了,我带上门,来到太平间。
点上红香,盼着风衣哥来,再不搞個清楚,我就算象纸條上說的会沒命,我也不敢再呆下去了。
朝裡面走时掀起老者的白布,沒事,看了下大冰柜锁着的青铜棺,也沒事。
正想松口气突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回头竟是李主任。
胖脸煞白的,好酒量,周春這么能喝都醉了,他倒沒事。
“好好好”,李主任摆着八字步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我說你有前途错不了,下月夜班补贴翻倍,這事我能做主,给你涨工资的报告我送上去了,走程序得下下個月,迟早的事,沒問題。”
“谢谢李主任”。這句话我是真心的,沒谁和钱有仇。
“听說了许多怪事,慌了吧?”李主任盯着我。
“可以理解,你到食堂打听,還去過周师傅家,我都知道,所以說可以理解嘛。”
這下我慌了,我這些事就兰姨知道,看来波涛汹涌的兰姨,果然和這家伙有一腿。
“最近接了個秘密任务,上面又要调几具尸体去搞科学实验,這事,你知我知,嘴把严了,尸体我来带出去然后還回来,你只管拿补贴什么也别管。”
彻底明白了。先给甜头,再谈事情。要想拿钱,就得和他合作。
不合作也成,想想我的前几任,刚才饭桌上明說了两种人,前几任属于第一种人,都死了,我属于第二种人,灵活,但心眼不多,所以,活着拿到钱,是给我的明路。
天下沒有免費的晚餐!
“您是领导,听您的。”
我支应着。
凌晨两点,李主任带来几個蒙面人,和我一起在门前揭开白布单,选了两具相对年轻的尸体,从运尸的偏门出去,一辆汽车拉走了。李主任挑得很仔细,所以我注意地看了看死者的面容,挺年轻的。
李主任走时,给了我一千块钱。
“夜班补助,收好了,年轻人有前途,好好干。”
李主任离开后,我仔细地看了看钱,确实是人民币。第一次收到冥钱,在我的心裡阴影太深了。
“小子,发了财,也不請我抽袋烟。”
转头,是老者,拿着烟袋锅,冲着我笑。
“狗驮鸦,白花花!”
我真的收到钱了。
蹬蹬地跑出去,前门出去,24小时的通宵店,买了两包烟,跑回来,老者坐在椅子上。我恭恭敬敬地递上去,“老人家,凑合了,现在可买不到烟沫子。”
老者接過来散出几根烟,一揉一搓成了烟沫,美美地吸了两口,“小子,问吧,我不白抽你的烟。”
我笑了,老家伙年纪大,心性倒开活得很。
“老人家,什么实验一定要用尸体,這钱能要嗎?”
“哦,這個,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问其它的,比如你的桃花运呀什么的。”
“其它的就沒有了。”
“行,想起来了再问,我睡了。”
老者爬上铁架子床。
我愣得不明所以,等于什么也沒问到。
突地想起,风衣哥那天也是說想搞两個尸体玩玩的,還指名要老者和年轻人,但我不能把老者给他。想了想,把老者和年轻人的尸体和对面的调了個個。
尸体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間還回来的,很顺利,我還回原位,记好位置,免得搞乱。還回来时,李主任整個人莫明地兴奋,走时還拍了拍我的肩。
上午一般是休息,我回到宿舍,周春走了,倒头便睡。
中午醒過来,头晕脑涨的,沒食欲,事太多。
打开破电视,只能收我們本市的台。
一條插播的重要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市博物馆重要文物失窃,警方恳請市民协查。
滚动播着监控所拍到的嫌疑人的截图照片,两個年轻人。
先沒注意,但一看到照片,我心裡一震。
马上跑到太平间,揭开還回尸体的白布,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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