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收不得的死人钱
我顿时被這個结果弄的懵了,那漂亮的女人弄了這么半天,居然就给了這么一叠死人钱给我?
這不是逗我玩么!
我数了数那钱,居然有着整整一百张,但每一张都是崭新的冥钞,沒有一张是人民币。
我把那钱重新塞回了红包,心中也是有着不少的怨气。
虽說是谋生所迫,才找了這么個工作,自個一直不敢声张,活人看死人,朋友圈屁的面子也沒有。
张主任交待的三点,說白了,就是第一不要乱动,第二不要乱给,第三不要乱揣。
草,這他妈地揣的是什么呀!想起句现在流行的话,這不就是信任的小船說翻就翻了么。
原本還以为赚上了一笔,结果空高兴了一场,自然是有些郁闷。死人钱,妈地,要我收,我也懒得收呀。
知道钱是假的了之后,我顿时沒了兴趣,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條大雾弥漫的道路上,然后一群穿着红色唐装的小孩子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摇摇晃晃的朝這边走了過来。
一边走他们還一边唱歌:
“红香魂,未亡人~”
“贪财嘴,饱死鬼~”
“死人钱,活人命~”
“丢了钱,沒了命~”
……
我就這么一直听他们唱歌,唱着唱着,我才发现他们居然把轿子抬着朝我走了過来,最后在我面前停下。
如单曲循环一样的童谣一下子停了下来,反而是這些唱歌的小孩一個個面色苍白的盯着我,显得分外诡异。
小孩能抬轿子?沒吃饱似地苍白着脸?
此时說老实话,一种漫身涌起的恐惧压過了所有的狐疑。整個人似僵了一般,转不過弯来。
就在我愣怔一片被看得心裡发毛时,突地,那红轿子的垂帘被人撩起,裡面人探出头来,一身漂亮的金色喜冠和大红喜服。
妈呀,心裡格登地一沉。
但她的脸,天,却是让我還未沉到底的心猛的一跳,這不就是给了我一叠冥钞的女人么!
嗖地一下,一股阴冷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恍惚间觉得有光!不是金黄红艳的光,是一种苍白阴冷的光!
女人漂亮的脸蛋上,两個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
冷汗蹿遍全身,我想到了逃,可两脚却不听使唤,僵得迈不动步。
呀!
她突然一把扑上来,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猛地对着我胸口咬了下去!
啊!
我大叫一声毛骨悚然,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在做梦而已。
喘着气捊着汗浸的头发,女人漂亮脸蛋上诡异的笑容,還有与這笑容叠在一起的两個苍白的眼珠,似乎還清晰地浮在我眼前。
梦能够记得這么清嗎?本能地用手抓抓四周,揉皱成一团的被单,一切又表明這只不過就是一個骇人的梦。
正想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胸口处一阵发痒,抓了抓后,顿时感觉到了不对!
我胸口,好像多出了一点什么东西!
我急忙下床翻出镜子来照了一下,居然发现自己的胸口上多了一块红色的印记!
這印记是一個旋转的圈,包裹着一個菱形,真要說的话,看起来很像一只眼睛!
想起那個古怪的梦,我越发觉得有問題,决定立刻起身去找张主任问個清楚。
特么這份工作简直太诡异了,张主任必须给我個說法,不然再多钱我也不干了。
我在心裡恶狠狠的想到。
不過就当我一腔怨气找到了张主任的办公室的时候,却只看到一個中年妇女在打扫张主任的办公室。
我从她口中得知,张主任在昨天就已经出差了,现在并不在医院。
我一听顿时郁闷了,這叫什么事儿?怎么偏偏我要找他的时候就走了?
“你是不是看太平间的那個娃?”正在我暗自沮丧的时候,那帮张主任打扫的中年妇女突然望着我道。
我急忙点头,“对对对,您知道什么不?”
中年妇女摇头叹了口气,似乎是非常惋惜的說道:“那看死人的工作真沒啥好的,這都走了好几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硬要人看着那鬼地方。”
“硬要人看着那鬼地方?”心裡一跳,想起食堂裡的一幕,還有张主任如念经一般的再三交待,我還真沒成傻比,连起来一想,這特么绝不是偶然呀。
但感谢這番嘀咕,說者无心,听者有意,兰姨的话让我灵机一动。
对啊,那看守太平间的差事,在我离开之前应该還有别人做着,他们有沒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不是可以去问问這些人么?我不能真的被人卖了還替人数钱吧。
想到這裡,我立刻问中年妇女知不知道之前的太平间保安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好在這個叫兰姨的中年妇女不错,听到我要之前保安的联系方式,就帮我从资料室裡面拿了出来。
我迅速的翻到太平间保安的那一栏,就看到上一任保安的名字叫做周全福,而且地址刚好离這裡不远!
乘着上午還有時間,我决定過去看看。
把那地址抄好,再跟兰姨道谢之后,我就立马跑出了医院。
想着就這么過去可能会有些突兀,所以我還顺手买了点水果,然后照着兰姨给我的地址赶了過去。
周全福住在一個破旧的小区裡,并不难找到,我到了门口之后,便是直接敲响了房门。
片刻之后,门被打开,一個黝黑的中年男人从裡面露出了身形,带着些许警惕和疑惑的看向我。
“你找谁?”
我急忙扬了扬手裡的水果說:“您是周师傅不?我是明爱医院的,想過来……”
砰!
我的话還沒說完,中年男人砰的一声便把铁门给关上了,旋即铁门的另一面传来前者怒气十足的声音:“别再来了,告诉你们,我不晓得的事情就是不晓得!”
我一下子也是傻了,這是怎么回事?莫非医院還不断有人来问周全福什么事情?
我急忙又拍了拍门道:“周师傅,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医院接了你位置的保安,看太平间的,有些事想问你。”
說完以后,门裡面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房门咔擦一声再度被打开,周全福神情古怪的看着我,不過還是略微让开了身子說:“进来吧。”
我心裡充满着疑惑,但看得出周全福的心情不怎么好,只能小心翼翼的将手裡的水果放到桌上,陪着笑說:“周师傅,這是带给你的。”
周全福依旧板着一张脸,但神情明显沒有那么防备了,我們两個就在椅子上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年纪轻轻的,去哪不能混口饭吃,贪這点小钱,真是不知死活!”周全福坐下之后,当即瞪了我一眼,把大衣甩到一旁呵斥道。
我們真的不熟,刚见面這态度,妈地,是不是每個看過太平间的人,最后都会成這样子?
心裡乱想着却猛然发现,周全福的一只手臂居然断了半截,而且缠着纱布,似乎受伤的時間還沒有多久。
“周师傅,你說這话是什么意思?那太平间……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我忍不住了,既然你主动开口,那我索性直来直去,巴不得立刻弄清楚心中的疑惑。
周全福冷冷的看了一眼,举起自己那還剩下大半截的手臂,开口說道:“我這只手,就是因为明爱医院才沒了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底莫名有些发毛,因为太平间保安的本职工作,是不可能有什么会严重到弄断手臂的事情。
“這是我自己砍断的。”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周全福用仅剩的一只手点燃了一根烟,又补充了一句。
“自己砍断的?”我吓了一跳,沒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自己把自己手给砍断了?
周全福吸了一口烟,脸上露出难看的神情,不過還是继续說道:“因为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要是不砍掉手臂的话,這條命都保不住!”
“不该碰的东西……”我脑中念头一转,莫名的就想起了那個女人给自己的冥钞,還有那個老头和年轻人递给我东西的动作,一股寒意慢慢从背后爬了上来。
“你知道你上上一個保安是什么下场嗎?”周全福突然冷笑着问。
我只能是陪着干笑,看着周全福的脸小心地问:“难道他也……”
周全福不說话,从身后掏出了一张报纸丢了過来,“你自己看吧。”
我急忙接過来,只见报纸头條之上有着一则醒目的标题报道:
明爱医院保安身患怪病,不明原因猝死工作岗位!
死了?還是患了什么怪病?
我吃惊的看向周全福,因为我感觉他好像知道什么。
“我看你這娃心眼不坏,劝你一句,把這份工作辞了吧,其它的别多问,你知道了只会更麻烦。”周全福语气依旧是有些冷淡,似乎是不想跟我說太多。
我愣了下,从食堂开始,到兰姨,再到他,這是第三起有人直接跟我說别做了的话。
但那种奇痒的感觉揪在心裡,我哗地一下拉下了胸口的衣服,把今天早上莫名奇妙出现的印记露出了出来,“周师傅,你知不知道這個是什么?”
谁知道周全福刚看到這個,屁股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抓了起来。
“你把這個带過来了,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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