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倾家荡产也不够
“我們找不到黑衣人,它也走不出去”,我轻声說。
风衣哥顿了一下,同样轻声:“你是說,它其实是迷路了,以为我們能走出去,所以跟着我們?”
我轻轻地点点头。我是想到了先前和胡甜来时的情景,明明从张胖子办公室进套间,从墙角拉开木板顺阶而下,就到头了,回去时,我們是顺原路返回的。
现在只能說,我們走了一個大大的循环,這個循环已然深入到了地下。也就是說,我們当时看到的“刘古碑”其实在地上的一层,而我們刚才顺台阶下的时侯,却走到了一层的外环,深入到了地下的三层,周而复始,循环着走不出去,所以当然沒看到“刘古碑”,也沒有回到原先的起点。
“抬头找到那個方洞”,我轻声地說。此时我們正在朝上上台阶。
风衣哥点了点头,“小子开窍了。”
我冷哼一声,想起那句话,不怕二逼习惯性跌倒,就怕二逼突然开窍。
总算還了一回,以为老子总傻比呀。
可心中的這阵快意還沒来得及涌起,突地,后面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抬头,借着微弱的手机光,果然在前面头顶上,有個黑黑的方洞,是我們下来的方洞。我的分析沒有错,我們一直总是低头看着台阶,朝上走时走到方洞下,又自然地顺着台阶往下走。
风衣哥灵巧地一勾就上去了,顺带拉上了我。
后面的脚步声更近了。
猛走几步,后面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出来了就甩了我們吧,老子总算這次估对了”,我心裡想,“现在,我們应该是到了套间,那裡面,有個大大的会议桌,桌上就放着那张‘刘古碑’研究了三年的图纸,总算要出去了,我心中一阵狂喜,這次,可是老子给你指的路。”
微弱的手机光扫過去,屁呀,哪有会议桌和图纸?
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只在我們的前方有個大大的防古桌,桌上三個红点。
香!
靠!
我闻到了熟悉的红香味,那三個红点,显然就是点的三根红香。
暗室裡点過红香,可這地方,上次沒来過,难不成老子们钻错洞了?
心裡一颤,朝着风衣哥靠了靠。
红香后,似供着什么,红香上,挂着一张类似照片的东西。整個房间垂着厚厚的满墙窗帘,手机光扫過去,上面怪异地泛起金黄。看来主人极珍爱,如果白天看到,绝逼满室华丽。
走到供桌前,确实是三根红香,而三根红香后,老子一细看,天啦,吓得差点跌倒在地。
一口棺材!
准确地說,一口类似手饰盒大小的青铜棺材。我之所以這么肯定,就是因为在太平间裡见過大青铜棺,那样子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脑海,這個小盒子,就是缩微版,我不会认错。
手机光扫了上去,我一把抓紧了风衣哥,這下我真的吓得全身发软。
一幅照片!
不对,是一幅老式的油画,上面颜料堆起,上学时参观過画展,我知道。
画中的人金色喜冠,红色喜服,脸却是僵硬的,沒有表情。
若晜!
我最先反应的還是若晜!
风衣哥在认真地看着,我哆哆嗦嗦地轻声问:“哥,在我宿舍裡时,你从门下丢過去咣咣响的是個什么东西?”
“白粉球!”风衣哥轻而快地說。
我脑子嗡地一下,差点跌坐到地上。
白粉球,就是风衣哥千年古尸粉搓成的球,那东西我知道,压煞圈阴。怪不得那俩家伙先前都争着抢,最后拿到手裡不争不打出去了。肯定是发觉有人骗了它们,所以它们将计就计,反把我們引到了這個迷宫裡,肯定是這样。我去!自作聪明自害自呀!
风衣哥已经动手打开了那口小青铜棺。
我认命了,埋怨风衣哥自作聪明球用沒有。
我毛起胆子借着光看過去,绝逼人骨灰呀。
不是!裡面居然是一個精致的彩色模型。
一顶红轿子,四個白人抬着,一口青铜棺,八個白人抬着。前面一個黑衣人引路,后面跟着一群白人手裡拿着锣鼓家什。
模型很逼真,整队人马行走在一條土坎后。
妈呀!
古碑村!
就是那天我和刘古碑到古碑村时看到的情形的缩微版,只不過,青铜棺上沒有绑着红衣人。
“你眼睛好,再细看下轿子。”风衣哥轻声說着将手机光移到红轿子上。
鼻子快碰到轿顶,太特么小了。
老天!原来红轿子外侧的窗帘半掀起,裡面一個小人,红喜冠,金喜服。
這不就是此时挂在墙上照片裡的人么。
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向头顶,什么人這么有心,郑重地把這個场景固绘了下来,還供在這裡?
“饲阴還阳咒!”
风衣哥关上小青铜棺时轻声說。借着手机光,我看到风衣哥脸上有汗淌了下来。
完了完了完了,风衣哥也怕了,妈地,這下子真的叫好奇害死猫,跟什么跟,跟到這来,看来小命不保了,這他妈地是個什么咒,风衣哥也怕了。
风衣哥捊了把脸上的冷汗,用极轻的声音說:“這事我只听說過,這次真见到了。這是過去大户人家,亲人因突发事件死去了,于是請了高人绘了死去时的情景,下了饲阴還阳咒,過后高人不断作法最后能让死去的亲人還阳。”
啊?
我不是惊,是特么惊骇!
饲养這個词,我是第二次从风衣哥嘴裡听到了,第一次是在太平间打开冰棺青铜棺时,风衣哥說過“众饲女阴”的說法,這次,又提到了“饲”,按我的理解,這特么就是喂呀,不断地喂,不就是饲嘛。
“既是還阳咒,必得阳气還”,风衣哥观察着屋内,继续說,“需要合乎要求的人,一起来饲养轿中人,轿中人還阳之日,就是這些人死去之时,這個咒失传了,我祖上只跟我說過,根本不教,逆天理悖人伦的道法,在行裡是不允许的。”
我双腿打起了忽颤,山外有山,高人外有高人。
“能下這個咒的,都是绝顶高人!”风衣哥脸上凝成一片,似乎在边說边想着什么。
“怪呀,哦,对了,你看過西游记沒?”风衣哥索性拉我坐到了墙下。
我的亲哥呀,摆龙门阵,也不是這当口吧。不過正好,我颤晃的双腿早不得劲了,坐下正好,我点了点头。
“那你還记不记得最后那四個家伙到了西天,先前给的是假的,因他们沒有重重行贿,就那老猪从耳后掏了几個碎银子打发叫化子;最后沒法子,老唐给了紫金钵鱼总算是给了真的,那猴子怒火一冲去找佛祖问個道理,佛祖說過句什么话?”
這哪跟哪呀,還四個家伙,师徒四人好不。
但我還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哥,過去上课尽偷看四大名著了,這我還真记得,那佛祖說我有弟子去往下界将《往生咒》念了三遍,只换得三斗三生小米,我說卖得贱呀。”
风衣哥摸出烟来在手裡捻着,嗜烟如命的家伙此时也不敢点了吧。
“這话什么意思?”风衣哥问。
我說:“很明显呀,那猴子沒跳也沒恼了,佛祖這是明着告诉他,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天上更不会掉馅饼,他们收钱,是我默许的,而且還不能收得便宜。”
“這就对了”,风衣哥站起来,“我是听祖上說過,要把這個高人請动下這個咒的,倾家荡产也不够。”
风衣哥又走到供桌前,定定地看着,“那得要多少钱呀!恐怕得给個宝库才够吧!”
宝库?
我一惊。
先前我一直推断的,确实是隐隐感到一個什么宝藏的存在,而风衣哥那天在树林子裡假戏真演时,也明明白白地道出了宝藏這事。
所有的有都是围着宝藏在打转。
而這所有的人,其实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請动高人下這個咒的主人,只不過,這個主人,是一群看不见的人罢了。
要想饲阴還阳咒成功,必得花大价钱,而這個大价钱,還真的倾家荡产也不够,那只能是那個秘密裡的宝藏!
我的天啦,我突然有一点明白,所有发生在太平间裡的诡异,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其实就一個很明朗的目的:要钱!
那张图纸,其实就是一個埋宝的地点。
而那個诡异存在的太平间,其实就是一個饲阴還阳的道场。只因为钱還沒给够,所以,高人還沒有最后做法。
要想成功,只有早日拿到钱,而要拿到钱,必得开启宝藏入口。而這個入口,却与血玉红印关联。直說了吧,我的第一任和第二任,就是因为知道一些秘密但又知道得不全,所以死了,而我,不知是什么幸运,成了這個秘密的终结者,只有在我身上,才能找到所有秘密的终结点。
坏风衣哥那天急于成事,最后被刘古碑笑话說是沒开成天眼倒开成了屁眼。
周春說過,一直有阎罗殿的人抓她,是因为一次失误之后的后果。
联想周全福纸條上那句话:三個女人一张脸。
其实就是說,阎罗失误搞错了人,所以,有三個一模一样的人存在。现在,必得抓回另两個人去。
其实還是为了這個咒。
天啦,這张看不见的網,我现在真实地感到了它的存在。
我走到风衣哥身边說:“哥,我們先出去,再想办法。”
而突地,身后一個阴冷的声音响起:“你们還出得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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