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有人要我的心
脑子裡疯想着,前面公园的大道旁,果然姐姐站成一道风景。
二手破车挨上去,路人侧目。
刚站定,又接到张主任电话:晚上一起喝酒,到时侯我约你。
我答应着。這家伙,怎么最近這么频繁地约我喝酒?管他呢。
姐姐却对我手裡的电话感兴趣。
我心裡明白,带她去买了個苹果,二十分钟,玩得飞快。
姐姐的世界就一张白纸,任何东西学得都快。
当然,那上面的联系人,只有我一個人。
姐姐玩了会手机,突地嘟起嘴:你骗我!
我一愣。
姐姐指着我手裡的手机說:“你的比我大,肯定比我好,不行,你跟我换。”
這完全就一小女孩在撒娇呀。姐姐的最新款苹果,我的老华为,当然我的比她大了。
我只得耐心地說:“姐,告诉你吧,手机,不是看大小的,比如你的這個,比我小,但比我的更好。”
姐姐似乎一愣,抬头望了望天空,又忽地低下头,抬起手来,看着手上的空戒指,转瞬,脸上竟是一脸的哀伤:你說得对,有些东西,长大了就不见了,不好玩,還是小的好玩。
转瞬又笑了欢快地玩起了手机。
特么机会呀,我哪能放過。
我马上說:“姐,你這戒指,上面应该镶了啥的吧,怎么啦,也长大了?”
我话音刚落,姐姐的脸上突地乌云陡起,不是那种变脸,而我隐然觉得,是一种阴恐,吓得心裡一跳,姐姐居然還有這么恐怖的一面。
“不說了姐,不說了姐,走,吃饭去。”
我知道碰到关键的东西了,這是触了她心裡一直就有的那根弦,我忙忙地转移话题。
“带我去喝酒,快,哦对了,我叫你什么呀?”
“我叫李青云,你叫我小李小云青云或者李青云,要不就是俟也行。”
姐姐突地哈哈一乐,竟是抬头认真的想了一下說:“都不好听,我叫你云儿吧。”
特么我還想成過儿呢,不過姐姐倒真的比過儿的姑姑還漂亮。
“云儿,你說,人沒了心,還能活嗎?”
啊?
我靠,這血腥的事,姐姐竟是一脸天真似乎還是很认真地在问。
“那就死了。”
我指了指自己心脏的部位:云儿如果這裡沒有了,就成死人了,不能陪姐姐了。
切!我這是在和幼儿园裡的娃娃逗乐子吧。
“哦,這样啊,那不成,我不能让云儿沒有心,云儿還得带我去喝酒呢。”
她和张胖子一样也喜歡喝酒,妈地怪!
這次直接进了城中心,进了豪华包间,反正张胖子的黑钱,妈地不用白不用。
姐姐一进包间,连连惊叫,“云儿,好漂亮哦,和那天你们走错路一個样哦。”
我忙示意跟进来的服务员出去,說等会再点菜,关上门。
姐姐突地对我一笑,小女孩天真的狡猾显了出来:云儿,告诉你個秘密,我先帮過你一次,但又吓過你一次,扯平啰。
小女孩的思维,我不能穷根究底,只能顺着。
我一笑:怎么啦?
“你那天跟一個男的,也是去拿钱吧,嘻嘻,你们真傻,钱早被我先拿了。”
“我拿不动,好重哦,走走停停,赶着你们,想叫你们帮下忙,可你们真的好傻哦,就在那梯子上转来转去,還走得那么快,累死我了。”
突然明白,那天后面的脚步声,走走停停,却原来是這样的一個幼稚的游戏呀,我靠!
“云儿,告诉你,那男的好坏,尽带你走外面的梯子,错了,其实紧挨着有個转角,過去就出去了,你们那是走到最下面去了,又走上来,我好想笑,沒力气笑,累死我了。”
“好不容易你们总算走对了,又进错了房间,告诉你吧云儿,你要再去的话,告诉你個秘密,从外面进去,再从墙角下去,顺着下,只有两层,如果到那拐角转弯,就下到下面了,而下到下面再上来,有两個口,一個口是通套间的,另一個口,是通象這個地方的一個房间,那不能进,进去了,你又会走到下面去的,永远走不出来。”
“那天我不是让你们折返回来,你们肯定出不来。”
我的天啦,轰然明白。說白了,从张胖子办公室进套间,确实只有一個门,到了套间后,下去,也确实只有一個口,但下去后,有讲究了,拐角那還有一個上来的口,就到了另一個循环的房间,永远走不出来。一個在外围,一個在内圈。
我只在心裡想着,沒有打断姐姐的话。
“還有一次,你和一個老人一起喝酒,我本来是去打招呼的,但那老人也坏,用喝酒的杯子反光照我的脸,真讨厌。還好,你出来了,刚想去叫你,你跑什么呀,你也坏,還带我去男厕所,真是的,還辣我,是不是我那天不跟你聊会天,你就会吓死呀。”
姐姐說得天真,我听得一点都不无邪!
刘古碑确实是拿了杯子贴眼睛上,原来是在照女鬼的脸呀。老家伙,居然不告诉我。
我一笑說:“扯平了扯平了。”
叫了服务员,姐姐只点红酒,“這個我爱喝,和我平时喝的一样,那天的黄色不好喝,尽晕人。”
我心裡一震。
红的是干红,象人血呀,她喝得最多的,是人血?哦,听风衣哥說過,是這样的。
黄色的是啤酒,那天撞车后喝的,或许是她好奇换一下吧。她不是爱喝酒,她只是觉得,一切入嘴裡的东西,就应该是喝的,比如酒。
豪包在二楼,吃過和姐姐下楼。
一楼散台子,和所有的城市一样,這裡就是年轻人欢聚的地方。
正是饭口,坐了好几桌。
姐姐一下楼,呼哨声四起。
我拉起姐姐的手,快快地穿過去。
走過一帮年轻人身边时,走不动了:哥们,這么急呀。哦,美女,再喝一杯呗。
一小青年端着红酒杯子站了起来拦住了我們。
姐姐却是笑得一脸花,“好呀好呀,云儿,我們還和他们喝一点呗。”
“别喝了,走!”
我一拉姐姐。
肩上被推了一掌:哥们,不给面呀。美女都答应了,你啰嗦個什么劲。
我脸一黑,沒理会。反手一推,叭地一声,杯子摔地上碎了。
我的天啦,我這個天真的姐姐竟然用手去接呀,“云儿,酒洒了。”
血!姐姐的手被碎玻璃片划出了血。
那小年青见流血了,不好意思地坐下,我瞪一眼,拉起姐姐走了出来。
直奔附近的诊所,包扎好。
姐姐晃着手指說:“云儿,好舒服。”
特么我想的是,“她怎么会有血?”
走到跑车边,我想到晚上老张约我的事,对姐姐說:“我們回去,你還住那,对了,這個手指今晚别沾水,我明天再過来看你。”
“還是云儿对我好”,姐姐一笑,突地脸一沉,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笑着抬起头說:“云儿,沾不了水了,今晚我不洗澡了,我今晚得去办一件事。”
我一愣看着她天真的脸,“办什么事呀,别被人骗了。”
“不会”,姐姐笑着說,“我想好了,我得去說說,我不能让我的云儿沒了心,云儿对我好,我也要对云儿好,要东西就成了,還一定要什么心呀,那你不是死了么。”
我的妈呀!
冷汗爬满全身呀!
长這么大,我還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這么天真无邪的口气,当面对我說要挖了我的心的事。
我问:“要什么东西呀?”
姐姐一笑,說:“這又是一個秘密呢,不過,现在可以說了,云儿对我最好了,其实,我爹把我带到這,就是要我找你的。”
說着姐姐晃了晃手上的空戒指。
“看到了吧,你早看到了,還问過我,嘻嘻,我早发现了,就不告诉你”,姐姐又是一笑說,“你身上有块玉,就是我這戒指裡长大的玉,我爹要我来拿回去,我一直跟着你,就是我爹說要我拿了玉后,還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给他,太不好玩了,我就還沒动手,放心云儿,我晚上去和我爹說,不要你的心了,我們要玉就行了,云儿還得陪我玩呢。”
脑子嗡地一下,一直缠在心裡的疑问解开了,灵婴确定就是为血玉而来,而且也找到了我,沒有动手,是因为她的那個“爹”要挖我的心。
抹了把脸,全是汗水,我强笑着說:“姐,那我和你一起去呗。”
“這可不成”,姐姐突地脸色一变,又是那阴恐的表情,但只一瞬,又笑着說:“我爹厉害着呢,要是当场挖了你的心怎么办,我的云儿不就死了么。”
我确定我的两只腿子在抖,扶着跑车才站稳,“晚上在哪和你爹說呀?”
姐姐一笑說:“别想着跟来哦,不過,不远,就在你们医院后的那片树林子裡。”
我拼命地一笑說:“好呀,和你爹好好說說,别挖我心了。”
姐姐肯定地点点头,小女孩的那种很认真的承诺一样,开着车走了。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把车开回去的。
停下,全身被冷汗浸透了。
我掏出手机,给张主任打电话:叔,晚上恐怕陪不了您了,我晚上得去看個朋友。
“這顿酒不喝,你会后悔的!”
电话裡传来张胖子的声音。
怎么变得阴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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