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风流事必有风流债
這也是呀,现在洗個车都涨成二十了,更何况是洗身体。
我突然为自己来时那疯狂的主意自卑。還怒火冲天想着拉個垫背的,老张就一活死人,到时候,不定是谁垫谁的背呢。
但不管怎样,抛开其它的一切不谈,老张,确实是在真诚对我,在我面前,說得說不得的,都說了,露得露不得的,都露了。
我问:“难不成,你還得给竹林子钱?”
张主任說:“是给竹林子的主人钱,当然也不一定是钱,他需要什么,你就得给什么。”
“那你一般给什么?”
张主任沉默了。
突然抬起头說:“這就是我下决心找你的原因,也是我觉得你与前几任不一样的原因,也是认定你能救我的原因。”
我愕然。
张主任說:“我给尸体,你知道的,就是那個科学实验,我是骗你的,我其实一直给胡明尸体,他還不错,一直给我钱,那些钱,我有别的用处,只是還远远不够罢了,从這個角度說,他還不错,到后来,搞不清楚是我在帮他,還是他在帮我了。”
听到胡明,我明白,就是坏风衣哥,好风衣哥叫胡兵。
绕来绕去,又绕到了我一直不解的秘密上。那天的幻觉,让我知道,其实张主任和兰姨,都在为饲阴還阳咒筹钱,所以当他和胡明合作多了后,還真的如他所說,不知是他受制于胡明,還是胡明在帮他。
我沒有问张主任的根底,用不着,他以为我不知道,這样也好,少去很多的麻烦。
“胡明为什么要用尸体偷文物,搞出无头案来,真的为了钱嗎?”我问。
张主任惊讶地抬起头。
我一笑說:“别猜我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我全知道了,那個李王,公安局的那個,就是我朋友,他跟我說過這无头案,我从太平间一联想,所以清楚了。”
张主任一叹气說:“也不是奇怪你知道,你不知道,我打算现在和你說的。其实我也问過胡明,說你這么有本事,哪搞不到钱呀,偏好這一口。他当时咬牙切齿的,說本来就是他家的东西,他只不過是换种方式再取回来罢了。而那些文物有些被他卖了,他又奇奇怪怪地一分钱不要,全给了我,反正我需要钱,原因嘛现在不好說,我也就沒继续问了,收钱了事,大家各得其所。”
我又问:“现在好长一段時間沒搞了,为什么呀?”
张主任一叹气說:“也是,好长時間沒看到他了,一般都是他来找我,所以我只能是等着。”
我說:“你为什么這么肯定我能救你?”
张主任脸上突地放起光来,人也显得兴奋起来:“你来了這么长的時間了,還沒有死,足以证明你与别人不同,所以,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是找到了什么方法,你能让你自己不死,你也一定可以让我不死。”
我一愣。
张主任脸一红,自觉說漏了嘴一样,脸上的光不见了,說:“其实,這是真话,真话都难听,我真的不是针对你,当时如果不是你来应聘换成是别人,同样我也会接受的,所以,真的不是针对你。”
听得出是真话,但他妈地仔细想实在卑鄙,明晓得我会不久就莫明其妙死去,他又得招人,但他也只能這样,周而复始,通過不断的招人,来保全這個太平间。
我一笑說:“可以理解,但我确实沒有办法救你,只能說我可以随时帮你,只要你需要时,你一個电话,我绝对是第一個出现在你身边。”
“要的就是你這句话。”张主任又兴奋起来,“老弟呀,明爱医院,還就你对叔最好了。”
靠,這什么逻辑。
回去时,我突地說這地方好怪,沒声音。
张主任上车后拉上车门,车开了一段才說:“你觉得,来這的,会是人嗎?”
這家伙倒還有良心,怕当场說我会害怕。
也是,那竹林子特么這么怪异,還真的只有鬼才会来,鬼才来查你的酒驾呀。
“這么說,竹林子和這农家乐的主人是胡明了?”我开着车问。
“我想应该是,但我一直接触的是個女人,不是胡明。”
我沒再问了,张主任在整個事情中,還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一颗棋子了。
我可以肯定,张主任只知道一定要管好太平间,這是给他下的死命令,当然不是医院,而是想破解秘密的人。而坏风衣哥胡明,也利用他,现在就算他是想拿回属于他家的东西吧。所以,很多事情,甚至包括他办公室后的秘密,他根本不知道。
我突地一笑說:“叔,当时怎么胡明就一定找上你了。”
半天沒声音。
突地,张主任說:“靠边,下来抽根烟吧。”
這條路真的不叫路,根本沒有行人,我們戳在這,還真的有点孤魂野鬼的意思。
张主任叭叭地抽了一根烟說:“小李,你刚才說只要我需要,你第一時間来我身边,好,我相信你,叔反正是這样了,索性丑到底,给你亮個够吧。”
而张主任說的,還真就是一桩风流事,惹上了一身风流债!
张主任真名叫张金,兰姨真名叫王玉兰,這我先前就知道。两人其实就是古碑村的人。
早些年间,张主任和兰姨,确实是相好,因为张主任家裡不同意,嫌兰姨家裡太穷,所以一直沒成。当然他们在一起,有了娟儿。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次偷情,改变了两個人的所有命运。
那也是一個月夜,张金约了王玉兰到村头会面。這时,张金早结了婚,媳妇怀着呢。王玉兰当时有了娟儿,一岁多了吧,一直死守着张金。
就在村头小河边的草丛裡,俩人刚想干柴烈火缠绕一番,却是发现有两個黑衣人走了過来。
玉兰当时吓得要死,偷腥的女人,在那個时侯,是要被沉猪笼的,是张金死死地按住了她的头,沒出声。
虚惊一声,不是冲他们来的。
却意外地听到了一场对话,原话记不得了,大意是古碑村村子的下面,埋着巨大的宝藏,现在快到起宝的时候了。后面的话,那俩黑衣人几乎是咬着耳朵說的,真的沒听清。
听到說村子下面有宝,张金当时心裡一动,不小心弄动了草丛,這下,被俩黑衣人发现了。
抓了出来,一個說弄死算了。
另一個问:“你们听到什么?”
张金和玉兰抵死不承认,只說沒听到什么。
最后那個对另一個說:“不如让他们帮我們做点事,這俩家伙倒挺机灵的。”
于是,张金和玉兰的身上,都被下了咒。张金成了现在的样子,玉兰倒不知被下了什么咒,也就是现在的兰姨,一說是三年前就死了,反正我看到是现在才死,那個咒是什么,终是不知道。
過后,就是胡明主动来找的张金,当时就說了所有的事,张金知道胡明是有人要他来的,而且什么都明白。
于是,和胡明一起,就做起了這個勾当。
而胡明的回报,就是能让张金,现在的张主任,一直活下去,能按时清洗身体。
這就是這场风流债的始末。
至于饲阴還阳咒還有什么诡异,当然张主任不会說,他也认为我不知道,我当然也不会问。
再上车时,我真诚地說:“叔,沒事,哪個人年轻时不犯些错呀,我照样尊敬您。”
這话有点假,倒不如說我现在真的有点可怜他。
我真的可以确定,他比我還蒙逼,好多事,他根本不知道。但也就是因为好多事他不知道,所以,他管着太平间,死了两任保安,他倒還能活着。古话說,舌头底下压死人,张金能活着,也算是对這话最好的一個注解了,不知道不多话,倒還真的可以保命。
但正如张主任开始說的,這顿酒我不喝会后悔的,他的本意是說他想告诉我所有的事实,而我此刻,却是至少得到了两点:
一点是古碑村下确实埋着巨宝。或许,這就是那個所谓的惊天的秘密。那天我去埋周全福时,碰到刘古碑,看到坏风衣哥搞的红轿子那套,不就是在寻找那宝藏的入口嗎。
第二点是古碑村的巨宝本就是個秘密,但這不是真的秘密,真的秘密,是连着這個巨宝的秘密。
从养血灵婴突然出现,還有张主任這么多年一直死守太平间可以看出来。
太平间裡,沒别的,就是古碑村村民的尸体,为毛专搞個太平间守了這么多年,出了這么多的古怪,所以,這倒真的是個惊天的秘密。
解开這個秘密,就可以解开风衣哥他们這一支“浑圆通玉”的秘密,而解开了浑圆通玉的秘密,就可以解开养血灵婴突然出现的秘密,解开了养血灵婴的秘密,才能解开古碑村地下宝藏的秘密。到這裡,才是刚开始,因为,宝藏的秘密解开之日,才是我诅咒的解开之时。通過這一些事,我几乎可以确定,我是在对的時間对的地点恰恰对的机缘之上,中了红印,得了血玉。用句绕口的话說,所有的秘密都围绕着我,但我又是解开這些秘密的唯一的人选!
我只有迎着這些秘密而上,才能让這些秘密帮助我最终解开我的秘密!
特么,太烧脑了。
但我却觉得,我现在,比任何时侯都清晰。
我突地对张主任說:“叔,咱俩這也算是拴到一根绳上了,是不?”
本想說是拴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我不能贱到自己骂自己吧。
张主任点头称是。
我接着說:“叔,你有事,我绝对帮你,但现在我有事了,你帮不帮?”
“帮!”张主任很干脆,但接着小声地问:“什么事?”
我想笑,妈比,和我估计的不错,张主任,真的可怜,就屁一点的胆子,還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我想去树林子,带上他,也有個照应。
我故意轻松地說:“沒什么,就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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