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发现奖品的秘密
骇得差点把那小棺材盒子掉地上。
背上有两個球在滑动。
一转头,胡甜!
“来了也不联系我,你不知道人家一直在等你么。”胡甜嘟着嘴。
我搪塞着:“這不是還沒来得及嘛。”
四下看看:“你哥呢。”
胡甜嘴嘟得更高了,“去后山了,我是专门在這等你的。”
妞生气了,我不仅沒有第一時間联系她,此时第一時間還问的是她哥。
看来,還真的有個后山,真的有個风云洞。
胡甜一把拿過我手裡的棺材盒子,“這么恶心的东西還拿手裡呀。”
說着就要摔,我一把抢了過来,跟着快快地把刚才有奖售面的事說了一遍。
胡甜打开小棺盖,仔细地再次又闻又看,脸上突地一沉,“走,先住下。”
找了间仿民国范的客栈住下。
胡甜关上房门,“你沒觉得這东西的味道很熟悉么?”
說着胡甜将棺盒递到我鼻子底下。
我使劲地吸了吸,或许是房间安静的原因,我真的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老天!我冲口而出:香味,红香味!
特么一直刻在我脑子裡的红香味。
胡甜点点头。
“不对呀”,我說,“红香的香灰也是红的,這可是白的。”
胡甜脸一冷,說:“這就正是這东西的古怪之处了,红香燃過后成红色灰柱,看似红色,遇水则变淡,再掺入白粉,就做成了這种灰白的东西。”
“白粉?毒品?”我愕然地问。
“白骨粉,千年古尸的白骨粉!”胡甜瞪我一眼快快地說。
我差点把個盒子摔地上,想起刚才那半大小子和那拉风女的吃相,我干呕了几下。
风衣哥有個白粉瓶,那裡面就装着千年古尸的白骨粉,可那东西是压煞的,古碑村时洒了一個圈子,保了我不受阴鬼入侵。
“這也是压煞保命的么?”我慌慌地问。
“吸魂的”,胡甜快快地說,“因和红香相混,味香而粘,牛皮糖一般,可只要吃過的人,就会象吸毒一样上瘾,而且久之会比毒品的瘾性更甚。吸魂是一点点吸,吃的人有一种空灵的感觉,就是這种空灵的感觉会让人上瘾。”
胡甜拿過我手裡的小棺盒,“但到最后,魂被吸尽,就只能入了這個小盒子了。”
听懂了,這特么就是個害人成瘾最后夺人性命的阴诡的东西呀。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們家族就有這個东西,不過是专门对付不守族规的人的,亲族之人不能明着处死,所以,只能用這种方法,控制住他,然后让他自己一点点把自己送进棺材。”
我听得背脊梁发冷。過去的大家族,有什么关黑屋沉猪笼啥的,电视裡老演這些古怪的族规,沒想到,浑圆通玉這一支,竟有這样杀人不现形的古怪的方式。說白了,类似還沒推行开的安乐死呀,让你笑着送了命。
刚想再问什么,胡甜突地怪异地指着我胸口,“你胖了?”
我哗地脱下风衣,胡甜也是一愣,什么不用說。趴我胸口上仔细地看了起来。
“你碰到了三爷?”胡甜也惊慌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是的,我是碰到了三爷,這就是拜他所赐。”
我沒有說姐姐的事。一点私心吧,我想這应该只属于我和姐姐的秘密。
“三爷最早,就是我們族裡专司监管药房的,你手裡的這东西属于其中的一种,還有個好听的名字,叫万源归宗:不管你是什么人,最后,都会归为一统。”
“三爷一开始還是尽心尽力,但最后变得怪怪的,开始滥用药物,自己变得邪裡邪气不說,還开始用万源归宗药丸控制族人,好在发现得早,受了很厉害的惩罚,但最后他凭着管药房时偷炼的一些药丹,成功地逃了出去,所以在我們族裡,三爷,就是邪恶的代名词。”
“你身上的這個,叫老藤脱皮毒,是三爷用来对付那些珍禽猛兽的,我有幸见過一次,中之,身上的毛会长得很好,最后整张皮可毫发无损地脱下,卖個好价钱,這也是三爷养的那些黑衣人的费用。”
“那些黑衣人,都是吃了三爷的万源归宗丸的,所以不能离开三爷,只听命于三爷,想必,你也是一并碰到了。”
听胡甜這么一說,我全明白了。
那些黑衣人,還有跟着坏风衣哥的那些黑衣人,都是三爷养的一些人,至于做什么,看来,還是为了族裡的那個秘密。這也是那些黑衣人,有时侯会和坏风衣哥混在一起的原因。
三爷的邪性,我确实是见识過,這不用多說。
我突地问:“這么說,三爷在风云镇?”
胡甜摇摇头說:“不是,這可能是他的门人受他的指使搞的一些花样吧,其实你现在手裡拿着白东西,就一水货,功效比真的差多了,但還是有一些。三爷此举,我猜,是想搅浑一潭水,至于這潭水是什么,我现在也猜不出来。”
我一指我胸口问:“這個怎么破。”
胡甜說:“我恰好听說過,這個解开有些麻烦,需得进青铜棺,待棺内长出铜绿,以骨刀剔之,涂于你的毛发之上,才能消除。”
我倒吸一凉气。
不過胡甜此话似不假,先前我全身都长满了,进了青铜棺,只剩了胸口這個图案。当然這与三爷做法有关,但青铜棺可解此毛倒是不争的事实。
問題是,我到哪去找青铜棺?
胡甜看出我的心思,說:“后山,去找我哥吧,他或许有办法。”
我轻轻拉了拉胡甜,小心地說:“要去后山,也得明天,不如晚上你陪我去摸摸那個面馆子。”
胡甜哧地一笑說:“我就知道你還放不下這块心病,行,我舍命陪君子了。”
特意挨到了凌晨一点多,街上沒了游人,街角的面馆笼在一片乌黑中。
這才发现,所有的地方都是有路灯,唯独面馆這沒有,或许也是因为正在转角的缘故。
白天我就留心观察過,面馆似弯月形,在转角,背后就是通往后山的唯一一條大路。
转到背后,隐隐从一個窗户裡传出嗡嗡的声音,還透出蒙胧的灯光。
不是电灯,依影子可以确定,是点的蜡烛還是什么。
旅游开发地,照明還用這东西?
趴窗户上看,影影绰绰一群人,确实是围着蜡烛忙着什么。
用手拢了遮住反光,這下看得明白了些。
不是一根蜡烛,是一圈蜡烛,点在桌上,而蜡烛的裡圈,還燃了一圈的红香,刚才模模糊糊,就是因为红香的烟雾腾起的缘故。
嗡嗡的声音是从桌边传過来的。
磨面机!小时侯乡村村头一般都会有這样的一個磨面坊,有一台磨面机,日夜不停地发出這种嗡嗡声。但现在似乎见不到了,早就淘汰了。倒是這面馆裡還在用啊。
一個肥胖的身影,是白天见過的胖嫂吧,背对着窗户,正从旁边的一個箱子裡,拿出碎碗,丢进老式磨面机的漏斗裡,下面,磨出了白白的粉。而围在桌边的那群人,正舀了白粉,在桌上和了香灰,做着一個個白白的东西!
全明白了。
有奖售面的“奖品”,就是這么制造出来的。
而桌子最中间,早堆了一堆那种小棺材盒了。
突地胸口一涌,差点又吐出来。
那面我是吃了的。
胡甜說红香灰裡,和的是千年古尸的白骨粉。而我现在看到的就是胖嫂把白天反手丢到后面的有中奖标志的碗喂进了老式磨面机,用這個白粉和的红香粉。
那碗就是千年白骨粉做的碗!
而且循环使用。
肚子裡真的感觉会有尸虫爬過一样,一阵恶心又是一翻,哗地一下,踢响了路边的一小块石头。
“谁!”
女人的声音。
窗户一推,我和胡甜快快地朝那边墙角一缩,胖嫂探出头来。
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胖嫂两边望望,关上窗户,又是一片模糊。
我們刚才所趴着的那個亮灯的窗户,恰恰就在弯月形的弯裡面。弯月形的凸起面,就是另一面的面馆的门脸。而我們此时躲的,恰恰是弯月形的一只角。
也就是說,弯月形凹进去的中间,是亮灯的窗户,而两個角后,都是黑房间。
不敢再呆下去了。
和胡甜回了客栈。
胡甜也为刚才发现的循环使用震惊不已,而且還再次确定了,那就是白骨粉,她哥的身上就带着,這么多年,闭着眼也能知道是那东西。
白骨粉造中奖的碗,碗被人吃到后摔碎再磨成粉,做成“奖品。”
又想起那半大小子的吃相,還有在街角叫我叔叔哀求我分一点给他,最后挨了他妈两巴掌的事。
心裡一动,一段记忆中的儿歌飘进脑际:红香魂,未亡人~~~~
那是抬那顶红轿子的小孩们唱的儿歌。
“对上了,对上了!”我拉了胡甜慌慌地叫。
胡甜被我拉得一愣一愣的。
我急急地說:“還记得我們在树林裡看到的那顶红轿子,還有唱的儿歌嗎?”
胡甜眨着眼点点头。
我說:“仔细想了你刚才的解释,我对上了,红香魂,那烧過的,不正是香魂么,而且你哥也說過,红香是引魂的,黑香是驱魂的。未亡人,指的应该就是這些被吸引了上了瘾的食客们。”
胡甜睁大了眼,突地一拍头說:“对呀,你這么一說,我也想到了,未亡人,对,未亡人,這個把我們绕进去了,我們一直以为,轿子裡的人,是未亡的人,而其实,指的是吃万源归宗丸的所有人!”
“這好象是一种明白的暗示”,胡甜說,“似乎想告诉听到的人,有這样的一些人存在。”
我点头间,胡甜又說:“這么說来,红轿子是从风云镇抬過去的!”
可红轿子裡的人却是古碑村的呀?
哇呀!
我和胡甜几乎同时崩出一句:死人!
对,我們所看到的红轿子,其实并不是从古碑村抬出去的,而是从风云镇抬回古碑村的!
红轿子裡的人,就死在风云镇,抬回古碑村时,被我們撞到了。
這么說来,如果轿子裡的人是若晜的话,活着从古碑村抬到风云镇,死后又被抬回来冲喜!
所以說,所谓的活葬,是葬另一口青铜棺裡的“我”,只有“我”,才是活的!
突然的明了,我冷汗浸浸!
我对胡甜說:“我可以肯定,那面馆另外的一间房子裡,有一顶红轿子,還有很多的白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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