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毁身成真
“你吼什么吼,你就会对我吼!”
呜地一声,周春竟然大哭起来。猝不及防,我真搞不懂,此时周春怎么突地大哭了起来。我其实并不是对她吼,而是心裡焦急,明明看到是四個熟悉的姑娘,此时全成阴诡。
而容不得我问清楚,四個姑娘又是暴红着眼攻了上来,我只得腾挪不止,而周春一下子止住了哭,却是脸上有点怪异,是那种突然下定决心的感觉。這女人,怎么一忽儿哭,一忽儿又是這表情,我脑子都搞晕了。
“你听好了,你的红香還在吧?”周春突地问。我一愣,倒是一直忘了這东西,忙点头:“還在還在,就在我的背包裡。”
周春一声冷笑:“這样吧,你用小刀,注意了,把每個姑娘的手臂刺一條口子,那样,红虫会出来,這时侯,红虫会疯涌而出,四個姑娘身体内的红虫会纠绞在一起,這时,你退后,别管我,你撒红香灰于上,到时侯,你就会知道怎么办的。”
周春說得很清楚,而我却是在這种清楚中听到了三個字“别管我”,不对头,联想到刚才周春似下决心的表情,我现在真的不轻易搞什么事了,我总觉得,所有的话裡,都暗藏着一种杀机。
我急着问:“什么叫不管你,說清楚,這样做了会发生什么。”
周春冷声說:“沒時間听你啰嗦了,你也沒時間啰嗦了,现在,就看你的了,刚才你吼得人心麻,不就是要逼我說么,现在我說了,你又问這问那,快啊,沒時間了。”
此时,四個姑娘又是风一样地攻了過来,阴风扫地,更是透冷骨缝,而那四個姑娘的眼睛几乎全然暴红着闪着红光,這是将她们身体内的所有的潜力全逼出来了,這样不会长久,但此时对我們的威胁,却是比刚才大了几倍。
都到了拼命的时侯,我咬牙,不为也得为。呼地扭身而起,而此时,我发现,就在我扭身腾冲向前时,周春一下子松了一直抓着的我的腰带。也好,本来我冲過去是要按周春說的去把每個姑娘的手臂划個口子,确实现在危险得很,而且還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松开,倒是一件好事。
呼地扭身向前,身后似乎有异响,但此时,顾不了這么多了,猛然挺刀掠過。這次,我不再有所顾忌,不然,我和周春全然沒命,而且我心裡還记挂着内屋裡那個缩微模型上的活人,不知道是個什么讲究。
呼地阴风掠過,呀声陡起,四個姑娘的手臂,一下子被我全划开了一道口子,而沒有血涌出,却是真的如周春所說,已然长成小指粗的红虫从划口中迸裂出来。看得我心惊肉跳,而且全是涌出,四個姑娘吼声惊叫,一下子乱成一团。
却原来,這红虫還真是控制這四個姑娘的法宝,红虫一经涌出,四個姑娘乱了阵脚,那棱形之阵,一下子散了,而同时,我只觉得身子一震,是的,我的气场重又强大无比,不再被吸出,哎呀,周春這招,倒是既破了阵,還能保全我的气场。
心中大喜,一下子猛然催出气场,沒空理会后面的周春究竟怎样,我只想着,只要是破了這四個姑娘,周春我会救她出去的,哪怕她此时已然沒有了半点气场。
红虫呼地涌裹不止,确实是怪异,那红虫一经涌出,立马纠绞在一起,周春說得对,四個姑娘的红虫可能会有些许的不同,反正全然纠缠在了一起,你绞着我,我结着你,全在四個慌乱的姑娘的中间,慢慢地堆成了一堆。
我呀地一声,按周春所說,猛然后退,反手迅急地从背包中掏出红香,掌心一捻,已然成灰,呼地全洒到了堆成一堆的红虫之上。
红香是引魂香,可引魂灵,我也不知道周春刚才所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按着她所說的试试再說。
哧然之声猛地响起,老天,我骇然惊目。四個姑娘中间的红虫,一下子慢慢地变成红灰,而在红香灰中,竟然消失怡尽。而那四個姑娘体内還残存的红虫,似乎是被這红香所吸一般,呼地直涌而出,而四個姑娘,一下子软软地瘫倒在地。
而身体在迅速地缩小,這不对头,周春不是說這是肉身么,如果肉身沒有了,那可怎么办。我正惊讶间,却是突地觉得人影一晃,是周春,猛然扑向前来。
我還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周春猛然扑入红灰之中,老天,她竟然一下子抓起红灰,猛地朝着嘴裡填了进去。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我惊得目瞪口呆,而就在這一瞬,所有的红灰一下子被周春吞尽。
“杀了我,快,杀了我,分给這四個姑娘吃下去!”
周春双目暴红,举着双手,急朝着我吼着,而此时,周春身子鼓涨,已然不象是原先的样子。啊?我沒听错吧,我杀了她?怎么能杀了她,而且還要分食她!老天,刚才周春所說的“别管我”,难道就是這個意思。
而此时,我看到周春的样子,骇然张目,红目暴突,而脸上全是急切之色。
脑子呼地一闪,周春吞了红香灰所化尽的红虫灰,已然应该不是周春的原体。我咬牙挺刀,呼地朝着周春刺去,扑然有声,刀沒尽柄,猛然挑起,周春沒有哼声,真的如一块已然死去的肉块一般,一下子被我强大的气场分成四块。
转身挑动,我将四块肉身一下子抛向四個姑娘。也是怪了,先前一直瘫软在地的四個姑娘,四块肉身一下子落到她们身上,竟然一跃而起,全是捡了起来,我還沒有反应過来,已然进了四個姑娘的身子。
天,我眼前几乎就是在发生着奇迹。那四個姑娘突地齐齐地挺立,而眼一下子全望向我,而眼内,再无那种戾怪的暴红,却是复了常态,只是僵着,沒有什么生气。而我眼前的僵着的那個周春,此时嘴似乎在动,努力地在动。
四個姑娘竟然慢慢地转身,朝着裡屋的方向走去。那裡有道门,只是此时已然关闭了,這四個姑娘朝裡走去,我脑子一闪,這是不是要去找那缩微景观上的四個姑娘啊。
肉身?活着的四個小人!我连起来一想,脑子轰地一震,莫非,那缩微景观上四個活着的小人,是這四個姑娘的魂灵不成。应该就是真灵。但两個周春怎么解释,而且是我亲手杀了一直和我說话的周春,眼前的周春還是僵的。
不能想许多,我猛然挺身,轰地直撞向那边的墙体,嘎地一下,那先前关上的门,在我巨大的气场之下,一下子打开,又是红光射了出来,裡面真的沒有什么变化,而且還是原先的样子,那缩微景观還在裡面,只是供桌此时還是鼓個不停,還有那种诡的隐动。
四個姑娘僵直着,一下子走到了供桌前,而眼直勾勾地盯着缩微景观上的四個小活人,而那四個小活人,我能看得清楚,也似乎有了隐动。
肉身合体真灵!经過了這许多的事的我,现在也能明白,看来,這是周春下的决心的最终的结果,是用自己先前的肉身,融合了红香灰,而红香灰化解了红虫之灵,吸了红虫的灵气。我突地明白,六道轮回场裡诡异的生长,应该源头就是這红虫,红虫本就是一直生长的。
說白了,红虫就是一個生长源,本无好坏之分,只要有引子,就会助一切有身体的事物生长。刚才周春化了另一個自己,让自己成了生长之源,所以這四個姑娘此时已然肉身长成,只要弥合真灵,就会复身。
老天!我刹间明白,是周春用自己成全了我的救人的苦想,现在,只要将那四個小真灵放进四個姑娘的体内,应该就能复身了。
一下子反应過来,呼地扭身向前,我扑向那缩微景观。但就要伸手之际,却是突地身体受到猛然的一股气场的阻挡。是那底下的供桌表面发出的,這股气场好强大,呼地一下子,竟然将我震得后退。
而那供桌的表面,還是在隐动。怎么回事,复又再扑,此时,我使上了全力,轰然声间,阴风狂动,而更大的气场突地涌向我,還是那供桌的表面发出的,却是根本看不到东西。
而那呆着的四個姑娘,此时已然更僵了,不好,我知道,真灵如果不及时放入生长的体内,如果生长环境变化了,那真灵会再放不进去,或者說,放进去了,也不合适,因为這個诡异的六道轮回场裡,无时无刻不在疯狂的生长。
又是什么阴诡,成功就在眼前,而且是周春苦心换来的,我怒火中起,呼地挺刀直刺向那供桌面。呯地一声,如碰金属,又是熟悉的硬度,我几乎被弹回,同时伴着巨大的气场涌动。有問題,不成,我几乎眼要裂开,天啦,時間不等人。
呼地掠身而起,拼命地贯注全力,直冲向那供桌面。轰地一声,供桌面朝裡凹了进去。是软的,怎么会如金属,而同时,又是伴着巨大的呯声,還是如金属一般。
猛然明白,供桌面是软的,而那气场,却是全然罩住了供桌面,是硬的。
有人!我脑子轰地一震,這是有人在操纵。
而此时,我感到了脑身阴风疾动,一股强大的气场呼地扑涌向我。
猛然低头,一下子躲過,呯地巨响,气场撞向供桌面,发出轰声,反弹回来,我又是连退几步。
而就在此时,我突地发现,四個呆着的姑娘,此时身形似乎涨了一些,而更让我骇然的是,那缩微模型上的四個姑娘,此时似乎是小了一圈,不对头,這诡的生长一直沒停止,如果不及时放进真灵,這四個姑娘怕是永难复身了。
而此时,這强大的气场,我却是难以对付,又落入了先前的境地,我不发出气场,就沒有气场来攻我,而我只要想着去放入真灵,发出气场,立马强我几倍的气场就会反攻向我。
一直就吃這個亏,怎么办。我脑子轰然闪动,突地瞟见,那四個姑娘中的周春,似乎還是与别的姑娘不一样,那眼還能微动,不是全呆的。
我隐住气场,一下子扭到那周春的跟前,发现,那眼底,似乎是我熟悉的光,是的,是我熟悉的周春的原先的光泽。难不成,這個才是真正的周春。
而如果是真正的周春的话,或者說是周春真正的肉身的话,那么,我就知道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是我在太平间发现的,而且只有我和周春知道,而這個秘密,也是我和周春之间所拥有的秘密。
我突地一闪,赌上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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