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荒村死人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沒有晕倒在地面之上,而是被平放着躺在了天平间的杂物柜上,身下一片冰凉,鼻子裡充满着我先前燃起的黑香的味道。
看来人是清醒的,身体已经能够活动,也沒有感到什么不适,似乎是暂时脱离了危险。
不過我一转头便发现,就在自己旁边,突然多了一個穿着军装风衣的男人。
這個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脸刚毅,面部的线條棱角分明,而且身体似乎也挺强壮,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他抽着我的烟,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正看着我,似乎就在等我醒来。刚才我全身挪动,包括惊讶地打量他的时侯,這家伙一动不动,只顾抽着烟。
会抽烟,应该是活人。
我脑子裡蹦出這個想法,一下对這個风衣男人放下了心来,但是旋即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转头在整個太平间裡扫了起来。
我可记得,在晕過去之前,那具青铜棺裡面的恐怖女尸可是已经出来了,而且似乎還朝着我走了過来。
按照正常的思维,接下来的一定沒什么好事。
可是现在我居然好好的活了下来,那么在我晕過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本我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但這突然发生的根本想不通的一幕一幕,却是彻底颠覆了我的观念。
难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存在?难道我之前的观念都错了?
這個被关在太平间最深处,并用青铜棺材,以及四象八卦锁封印的女尸究竟是什么来历?
她最后为什么会說我害她?還在我面前流泪?惹得我也冲动地想哭?
我发誓在来明爱医院之前,自己从来沒有跟過這么漂亮的姑娘搭上关系。哦,有一次,就是那梦裡,也是這個主,却是骇得我冷汗淋淋。
不過现在重要的是,我安然无恙的活過来了。
虽然心底一大堆的疑惑,但只要還活着,就還有机会弄清楚這些事情。
扫视了一圈之后,我并沒有看到那红衣女尸的身影,紧张的神经也是松了下来。
不過我也不傻,估计自己還能活着或许跟眼前的风衣男人有关。现在的人动不动装大逼,我一大活人,在這一堆的死尸中搞了半天,居然這货只顾着抽烟,当我也是死尸呀。
但我還是急忙凑上前问道:“风衣哥?是你救的我?”
风衣哥一片冷然,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歡我這么叫他,把手裡沒抽完的半根烟一扔,看着我的眼睛裡居然有着一丝冷意,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一听也愣了,這個問題显然让我迷糊了,什么叫我什么来路?這话应该我问他才对吧。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不应该是他才对么?
我有些不乐意的說:“我是這我医院的保安,說起来,我好像沒见過你吧,你又是谁?”
“這太平间的上一個保安,是我救下来的。”风衣哥依旧是冷冷的道。
我立刻想到了什么,顿时一拍大腿,“原来你就是周师傅說的那個高人!這回可真谢谢你了!”
高冷哥看着我沒有說话,我感觉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永远是死板着一般,流行的高冷吧,似乎不大好相处的样子。
大概是高人都有些奇怪的脾气,我也就沒有多想,干脆从柜子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实感觉到自己沒什么事情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气。
不過想起之前那恐怖的一幕,我還是心有余悸,于是又问道:“哥,那青铜棺材裡面的女尸呢?”
风衣哥听我這么一问,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后,走到一架铁架床前,将那透明的冰柜一把给掀开了。
他站起身来后,我這发现对方身高至少有一米九几,高我半個头,而且看起来非常强壮。
见到他的动作,我急忙阻止說:“哎哎哎,這是医院的设备,不能乱动的。”
不料风衣哥一声冷笑,“担心這個之前,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你看看這個是什么吧。”
话音落下,风衣哥直接把透明柜裡盖着尸体的白布一把掀开,把我拉上前方。
我闻言往裡面一看,眼睛登时就瞪大了起来,如果不是风衣哥還抓着我,恐怕早就吓得退到一旁。
那躺在透明冰柜的裡面的尸体,不就是我上次所见到的平头年轻人么!
“這是怎么回事?我....我见過他,他不是個活人嗎?”我满脸愕然的看向风衣哥。
“活人?”风衣哥冷笑,依旧把一把东西甩到我面前。
我一看,那居然是张主任一直点燃的红香!
“這东西叫引魂香,它能够吸引那些沒有踏上往生的人,让他们汇聚在這裡不能离开,所以你见到的那几個.....恐怕都不是人!”
“引魂香.....”我面色一变,想起张主任千叮咛万嘱咐跟我說的规矩,对方一定是知道什么!
想到這裡,我心裡顿时涌上了一抹怒气,我以为是天上掉馅饼恰好砸中了我呢,這么高的工资,這么清闲的工作!看来,张主任明显不安好心,才会用那么高的工资把我给留下。
风衣哥继续說道:“除此之外,整個太平间一共三十八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的眉心都有一個红点,說明他们魂魄是被强行抽出来的,不是自然死亡。”
“先是抽离魂魄,不让尸体入土,反而冰封保存,生身不坏,死魂不散,再让活人点燃引魂香留住這些死人魂,所以他们会拼命徘徊在這裡,想要回自己的身体,我敢肯定,這背后一定有高人动了手脚,目的,恐怕都是为了饲养那青铜棺材裡面的东西。”
“生身不坏,死魂不散?”听完风衣哥的解释之后,我脑中轰的一下,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饲养”這個词经由风衣哥嘴裡說出来时,我的心裡阴嗖嗖的生出许多可怕的想法,恐怕把我這辈子看過的所有鬼片的恐怖情节全集中了。
既然那女人不是人,那么之前的老头和平头年轻人不是人也就沒有什么奇怪了。
他们分明都是被引魂香给吸引過来的!
现在想来,那时候平头年轻人和老头问的“能不能把尸体還给我”或许是我听错了。
他们說的是,能不能身体還给我!
想明白之后,我顿时感觉一阵恶寒,要是我当时真的收了那老头和年轻人的东西,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這半個月来能够保住性命,還真是幸运。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那青铜棺材裡面的女尸是什么来路?
我立刻问风衣哥:“那青铜棺材裡面的女尸不是被封着么,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他回答我道:“你从老周那裡拿了三根黑香,那和引魂香是一类的东西,不過有些不同,它的名字是驱魂香,作用是驱散魂魄,跟引魂香正好相反。”
我一听就跳了起来:“敢情我差点死了就是因为你那三根香啊!让别人拿不就好了么。”
“不一样。”风衣哥解释道:“如果不是体质独特的人,点了驱魂香也沒用的,周全福身上只有白色的尸斑,但你身上能够承受更进一步的尸咒....甚至,总之,只有你才可以做這件事情。”
风衣哥一边說着话,一边走到那冰柜面前将门拉开,不過此刻裡面已经沒有红衣女人的身影,只是一具空荡荡的青铜棺材。
想起张主任說過的话,不能随便给人尸体,现在是我沒随便给,倒是尸体自個随便跑了,這能怪我嗎。
风衣哥走进去,将地上的青铜棺盖抬起,重新盖了上去,转身說道:“青铜棺材在古代是用来放活死人的东西,只要他们相信死人還会活過来,就会用青铜棺入葬,然后举行唤醒活死人的仪式,那個女尸就是用来做活死人的载体,而這几十條人命,都是陪葬的。”
此刻,太平间的阴冷似乎全钻到了我身上,后脊梁冷嗖嗖的,我脸色难看的道:“几十條人命,就为了复活一個活死人,這什么理论?”
风衣哥解释道:“活死人介乎死人与活人之间,不会像活人一样死去,也不会像死人一样沒有气息,那個活死人差不多要成功了,可惜被你和我破坏,在我赶来之前逃走了。”
“在你来之前就走了?”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這么說,不是你救的我,我本来就沒事?”
“我只是把你从地面上抬了起来,再检查了一下你的身体,准确来說,确实不是我救得你。”风衣哥淡淡的說了一句,再次說道:“但是看来,好像我也沒這個本事救你。”
“你還检查了我身体?”我看了一眼身体强壮的风衣哥,莫名生出一丝寒意,不過還是正色道:“你說你也救不了我是什么意思?”
风衣哥不說话,突然上前几步,抓起我胸前的衣服往下一拉。
我想到他刚才說的检查身体,又见他突然的动作,還以为他要做什么,差点叫出声来。
“是這個东西救了你!”
风衣哥毫无感情的冷喝声下,我总算是反应了過来,原来他是指我胸口处的所生长的红色印记!
在這個强壮的家伙面前,我几乎无法怀疑他所說的一切。
先前一直揪在心裡的如眼睛一样的红色印记,周全福說我带着這個,死定了,妈地,现在风衣哥說是這個东西救了我。
我彻底搞糊涂了。
难不成,我长的這东西還不仅只是与周全福所生的白色尸斑颜色不同?
周全福可是活生生地砍下了半截手臂的,那我会出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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