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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441:战起

作者:未知
可孔先生如今年纪大了,知道后只怕…… “此前我曾跟先生提過离魂草一事,凭借先生的睿智,想必瞒不了多久。”晋起在一旁道。 庄氏的眼泪莫名流的更凶了。 梁平叹了口气,示意梁文青好好照看着庄氏,自己则又看向晋起說道:“……咱们先出去吧。” 晋起最后看了江樱一眼,方随梁平行出了内间去。 梁平刚欲开口与晋起說话,却见坐在外间的那位志虚道长身边,不知何时多了個宋元驹站在那裡。 宋元驹显是已经从志虚那裡知道了实情,此刻面容一派沉重,全然不复平日裡的风轻云淡之色。 见晋起出来,他上前作了一礼,有些欲言又止。 “何事?”晋起问。 听他发问,宋元驹方抬起了头来,如实禀道:“韩家眼下已攻過京州,阮平等地也已岌岌可危,不日应就会有急报送入京中——” 此话一出,一侧的志虚仍然吃着自己的茶,似乎根本沒听见似得,但梁平却不由惊了一惊。 晋起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似早有预料,只带着宋元驹去了院中說话。 “主子,不能再等了。”宋元驹說道。 這一点不必他說,晋起自也是心知肚明。 至此,韩家的心思已然大白。 此刻宫裡的主子,怕也已经坐不住了。 殷家素来依附着晋家這個靠山,在這种情况之下,第一反应势必是要躲到晋家身后。 晋家的消息網已经被晋擎云重新掌控,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得到消息了。 韩家如此目中无人,晋擎云這些日子沉寂了這么久,怕不光是整肃自己手下的势力,想必已有了自己的主意——而若不出晋起所料的话,他十成是会让自己去打這個头阵。 一来是想利用他来探一探韩家的虚实,二来必定是想要将自己支离京城,好方便他大展拳脚来清算自己的势力。 宋元驹显然也已想到了這一层,故才赶在晋擎云之前,急着将消息先行通知晋起。 其实纵然是主子不在京城的情况下,晋公也沒那么容易能动摇得了他们的根本。 他们耗费了這么多的心血所建立起来的东西,可不只是一個不堪一击的空架子。 只是眼下江姑娘又…… “你先行下去准备,届时由你带兵赶去阮平。” “主子的意思是……让属下挂帅?”宋元驹愕然。 当初在福王的手下,他不是沒有带過兵,但若是统筹全局的一兵之帅,却是毫无经验的。 “不敢嗎?”晋起正色问道。 “……有什么不敢的!”宋元驹狠一握拳,顿时生了几分豪气来,笑了道:“沒吃過猪肉,還沒见過猪跑嗎?主子既然如此信得過属下,属下也必定不留余力……好好打這一仗!” 他天生就该是在战场上杀敌的人,只是苦于一腔抱负无处施展,若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桃花镇上的一句约定,便千裡迢迢赶来京城了。 晋起道:“你虽骁勇善战,但毕竟不擅于揣摩分析,韩呈机心思阴诡,恐非你所能应对,我会让石青随你一同前往。” 宋元驹哈哈笑了道:“他這才刚成亲沒几日,便要往战场上跑,想必也是满肚子的苦水沒处儿倒了,回头可得好好宽慰一番才成!” 晋起却沒跟着他乱侃,而是道:“這几日你将京中一概事务整理一遍,事无巨细,暂时全权交到傅平手中,让他接下来务必谨慎应对,不要贸然行动。” 傅平是由宋元驹早前举荐给晋起的一名会试时遭人陷害,不幸落榜的举人,此人心思极为缜密,主要负责京城内外的暗势力培植。将京中事务交由他来处理,晋起十分放心。 宋元驹却听得懵了一下。 “主子這是要离开京城?”他忙问道。 晋起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說,只又交待道:“時間紧迫,速去安排吧。” 宋元驹微一垂首,退了下去。 方才的话刚问出口,他便已经猜到因由了。 在他家這位主子眼中,怕是沒什么能比躺在裡间的那個小姑娘的安危更重要的了…… 宋元驹轻轻叹了一口气,转了身离去。 …… 堪堪刚至掌灯时分,晋擎云便得到了韩家军攻破了京州的消息。 同一时刻,亦有急报传入了宫中。 殷子羽将急报放下,望着书案上作了一半的寒冬老梅图,面容复杂。 在這乱世之中,他从来都不是能够掌控局势的那一個。 想到今日早朝后在南书房中等着自己的那個人,和那一番谈话,殷子羽唇边乍现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到底還是守不住了。 一早便知道,偷来的东西,迟早是守不住的。 可他至今,竟也不后悔。 …… “老爷,世子在外求见。”灯火通明的书房内,老仆躬身禀道:“世子說有要事要禀告老爷,一定要见老爷您一面。” 坐在高背椅上的晋擎云手中持着一只茶盏,微微跳跃着的火光在他冰冷苍老的面孔上形成了一片片阴翳。 “让他回去。” “……”老仆似犹豫了一下,但见他脸色极为难看,遂也不敢多說,转身便要出去回话。 可刚一转身過去,却见迎面行来了一道绛色的身影。 “世子——”老仆连忙行礼,刚要說话,却见晋余明已快步走了进来。 “父亲!”晋余明面色肃然行礼。 晋擎云抬眼看向他,冷冷地问道:“谁准许你进来的?” 晋余明忽地撩袍跪了下去,声音恳切地說道:“儿子知道父亲因为晋然之事心下不定,可父亲一直闭门不出,连儿子也不肯见……怕也不是长久之计,父亲可知道韩家已经攻過了京州?阮平也近乎不保了!” 晋擎云眼中含了一抹讽刺。 倒真是装的一手好蒜! 他往前怎么沒发现,他這個儿子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要精明這么多,以至于他這些年来都被他這副虚假作态的模样给骗了個彻底! “我就是再不济,却也不会因为這区区意外而误了大事——韩家那边早有人替我上了心,又何须我来开口。”晋擎云冷笑着說道:“倒是你,不是该回去好好想想,還有哪些烂摊子需要收拾,哪些人需要灭口嗎?怎還有闲心来我這裡做戏?” “儿子不知父亲所言何意?”跪在地上的晋余明抬起头来,眼中一派惊惶与不解。 “我前脚刚让人去了城南庄子上請前老管家回府问话,结果他后脚便遭到了不测——你敢說,此事与你沒有干系嗎!” “……儿子冤枉啊!”晋余明当即将头垂下了下去,辩解道:“儿子根本不知父亲要见這什么老管家,又岂会派人下此狠手,再者說……儿子与他有何冤仇?父亲不知是听到了何人的谗言,竟此般误会儿子!” 晋擎云见他如此模样,却只是冷笑连连。 须臾過后,将手中茶盏往身侧的茶桌上重重搁下,“嘭”的一声茶水溅出了大半来。 他怒视着晋余明咄咄发抖的身形问道:“为了筹得钱资暗建自己的势力,连结发妻子的性命都算计了进去,当真是丧心病狂……你暗下究竟還有多少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又究竟還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有朝一日,若我阻了你的路,你是否也要将我也算计进去!” “父亲此话诛心啊!”晋余明如同受到了莫大的冤屈一般,眼眶红极,抬头看向晋擎云道:“儿子待父亲向来沒有二心,从始至终都不曾想過要悖逆您!恨不得将心都挖出来给您看!到头来却不曾想会在父亲心目中落得了這样一個不忠不孝的罪名,儿子当真不知是何缘由!” “惺惺作态……還在這裡惺惺作态!” 晋擎云一时怒极,豁然挥袖将案上的茶盏连同茶盘挥落在地。 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大响,惊的守在外间的仆人们大为失色。 晋余明却仍然跪在那裡一动不动,茶水溅到他的身上,头发上還沾了几片湿软的茶叶,茶水顺着发际淌到额头上,显得格外狼狈。 “给我滚回去……好好想想究竟要不要对我和盘托出!” “父亲……” “滚!” 晋余明紧紧抿着唇,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动作艰难地站起了身来。 “儿子,告退……” 晋擎云望着他的背影一步步离去,胸口起伏的厉害。 “阿旬!”他重声唤道。 须臾,便有一名黑衣人自暗处行出,躬身行礼。 “即刻去城南的庄子裡,好好地查一查,不可放過任何一丝疑点。” “是——”黑影应下,从书房后半开的窗户中一跃而出,敏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晋擎云眸中怒气渐消,转而取代的是一层层的疑色。 依照方才晋余明的应对来看,他对這個儿子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他所隐藏起来的那一部分,只怕他连一角都不曾看清過。 而一個能在他的眼皮底下隐藏了這么多年的人,真的会因为一桩区区陈年旧事,而露出马脚来嗎? 百万两银子固然不是個小数目,可即使被他发现,又能如何?不過是重加训斥一番罢了——值得他为此杀人灭口,从而在他面前留下错上加错的印象嗎? 這位老管家生前最得晋老夫人的器重,娶的便是晋老夫人的陪房,暗下不知为晋老夫人做了多少事情。 人,一定是晋余明杀的。 但原因,恐怕不止是這一桩中馈失窃。 他最想掩盖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晋擎云暗暗攥紧了手指,眼底暗色翻涌不止。 外间夜色沉暗。 意兰阁中,谢佳柔正坐在窗边对灯读诗。 画眉守在廊外,正与百灵交待着一应琐事。 二人說话间,似听见了一记响亮的口哨声响起。 “哪裡来的声音?”画眉往栅栏旁走了几步,探头往楼下院中望去,却是空无一人,仅有一片微弱的灯光映在阁楼前。 “许是从外头传来的吧。”百灵不以为意地道了句,又接着问道:“画眉姐姐方才說上月从公中领来的檀香還剩多少?天儿一冷,姑娘最爱烧檀香作画了,可不能少了它——” 画眉這才又拾起了话头来。 却不知屋内的谢佳柔,听到那声口哨声后,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诗书,推开了一扇窗往外瞧。 窗外属于后院,栽种着一丛青竹,却因疏于打理灌溉,显得杂乱稀疏且参差不齐。 而這丛青竹前,此刻却隐隐立了道黑色的人影。 不消细看,谢佳柔已猜得到是谁——顿时咬了牙,暗骂了声登徒子。 “表姑娘可方便下来一叙?”那带着轻笑的口气,分明是宋元驹。 “宋统领此举于理不合,還是請回吧!” 谢佳柔压低了声音,口气裡的怒气却是不小,并着那记投放過去的冷眼,也颇有些杀伤力,当即重重将窗子一合,不予任何理会。 她重新坐下来,握起那本诗书来,却是半個字再也看不下去。 约是有一盏茶的功夫過去,心仍静不下来,倏地站起了身来,将手中的书册撩到了茶案上。 “姑娘不看书了?” 画眉自外间走进来,笑着问道:“时辰不早了,姑娘歇了吧?” 谢佳柔嗯了一声,画眉便上了前来为她宽衣。 谢佳柔躺到床上之后,见画眉抱了被褥打算打地铺,便道:“今晚不必守夜了,你回去歇着吧。” 画眉一愣過后,应声下来。 上前帮谢佳柔放下床帐過后,又问道:“那奴婢帮姑娘把灯熄了吧?” “嗯。” 画眉将灯轻轻吹熄,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听到门被合上的轻响,谢佳柔却张开了眼睛。 眼前忽然浮现了那日在城外枫林中,宋元驹强扯住她,說了那样一番话的情形。 她至今都很意外。 谢佳柔狠狠地闭上了眼睛,隔断了自己的思维,阻止自己再继续回想下去。 然而几经反侧,還是无法入眠。 不知過了多久,她豁然扯开锦被,坐起了身来。 下床后借着窗外廊下微弱的灯光,匆匆披了件杏色的外衫,快步出了阁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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