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军训 作者:未知 对于军训這個话题,林辰阳沒什么特别的概念。对林辰阳来說,初高中两次军训经历依然历历在目。军训嘛,不過是统一穿着迷彩服,在教官的指挥下站站队形走走方阵,结束的时候再来一次大阅兵。初高中的军训非常简单,而且時間很短,就一個星期,期间還有两三天因为下雨的原因暂停。时至今天,当林辰阳拿到学校配发的迷彩服的时候,他還是這样认为。然而刚准备返回寝室换衣服,林辰阳发现自己帽子上的帽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他明明记得,刚才去领帽徽的时候,工作人员還提醒過他,要好好保存,弄丢了很麻烦。可是這么一转眼的工夫,怎么就找不到了呢。无奈之下,他只好小心翼翼的来到刚才那個工作人员的旁边,诚实的說明了自己的情况。工作人员看了看林辰阳,很干脆的在另一套衣服上摘下一個帽徽递给他。虽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但是林辰阳总感觉,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好像冥冥之中的一种暗示。仔细回想起来,其实這种暗示早在他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他坐上开往楷市的汽车,莫名其妙的就被罗伟龙奚落一番,下车后又遇到了那個和伊可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到了学校才发现,软件工程专业的学生一個都沒来,然后是海哥,特地来到林辰阳的寝室,說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话,最为奇怪的就是那個和伊可莲长得很像的女孩子,她明明自称学生会的志愿者,海哥为什么說志愿者裡面沒有這個人?再者就是学校裡的气氛,总感觉有点沉闷,就连同一個寝室的室友,总感觉彼此之间隔着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或许這些都是我自己的原因吧,刚来到一個陌生的环境,還不太适应,所以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都觉得很奇怪,实际上最奇怪的应该是我自己。”一边這样自我安慰,林辰阳一边已经走进了寝室。寝室裡出现了难得的热闹的场景,所有人都在争着更换迷彩服。還别說,都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穿上迷彩服往那儿一站,還真有几分军人的感觉。林辰阳很喜歡军事类和武俠类小說,比如妇孺皆知的两大名著《水浒传》和《三国演义》,裡面对战场和排兵布阵的描写尤为吸引林辰阳的眼球。他曾经很多次都梦想自己成为一名铁骨铮铮的军人,浴血沙场,保家卫国。 吃過午饭,长达半個月的军训生活就此拉开帷幕。一开始和林辰阳想象的沒什么不同,就是所有人排成方阵站军姿。由于迷彩服比较厚,八月的暑气還沒有完全消退,因此非常热,站不到半個钟头,所有人都已经汗流浃背。教官都是从省城军区调過来的,虽然不是很凶,但是要求很严格。就這样,整整一個下午,学生们穿着黄胶鞋的双脚在坚硬而且有些发烫的水泥地面上几乎大了一圈,双腿仿佛灌了铅,难以移动,衣服和裤腰可以拧出水来,脑袋昏昏沉沉,分不清东西南北。五点半,总教官吹响军哨,意味着這一时段的训练到此结束。大家還沒来得及喘口气,教官拿着扩音器大声說:“半個小时休息吃饭,晚上接着训练。”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一阵鬼哭狼嚎,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林辰阳也有些无奈,虽然他来自农村,农活也干的不少,但是像這样一动不动的在太阳下面站一下午,一般人都会觉得很难受,看来大学的军训不简单。林辰阳无意之中看到站在一旁的花哥,一下子就愣住了。只见花哥微闭双眼,神态自若,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仿佛俗世中的所有繁琐之事都与他无关。再看花哥的发髻,衣服和裤腿,干干净净,看不到一点汗渍。林辰阳心裡“咯噔”一下,自言自语地說:“难道,花哥真的是半仙?” 由于教官還沒有宣布解散,因此学生们虽然叽叽喳喳吵闹一片,却不敢挪动位置。正在這個时候,海哥带着几個高年级的同学走到总教官身边,交涉了几句话。总教官皱了皱眉头,最终還是点了一下头,应该是同意了。海哥接過扩音器对着大家說:“同学们,我們信息工程学院是全校数一数二的大学院,学校领导对我們的各方面发展都很重视,尤其是学校每年都要举办的运动会。我們既然選擇了信息工程学院這個大家庭,就应该有学院的荣誉感。我們信息工程学院不仅在学习成绩上非常优秀,在运动会的比赛成绩上也是名列前茅。我今天下午過来,就是想招一些新生加入我們信息工程学院的体育训练队。如果同学们在校级或者更高级别的比赛项目中获奖,不仅是你们自己和学校的一份荣誉,将来你们毕业的时候,也是有好处的。怎么样,有沒有兴趣加入?” 大家都已经站了一下午,都已经很累了,非常懒散,认真听海哥說话的人并不多。有一個前面方阵的同学问:“要怎么训练啊,训练多长時間啊?” 海哥說:“這個因人而异,看你擅长什么项目,擅长跑步的就训练跑步,擅长跳高的就训练跳高。至于時間嘛,每天下午五点半以后,晚饭由我們学生会体育部负责,有牛奶鸡蛋。加入体训队的人不用参加晚上的军训,而是参加我們学院组织的体能训练。每天训练時間大概两個小时,会一直持续到冬季运动会结束。但是我必须要說明白一点,体能训练肯定会比军训更加辛苦,而且持续時間很长,加入的同学不仅要能吃苦,而且要持之以恒,有集体荣誉感,不能今天来明天就不来,坚持不了的同学就不要参加了。” 本来還有一些人在犹豫是否加入,但是听到海哥這么說,大多都摇头表示放弃。道理很简单,军训站了一天,脚底板都快断了,還要去参加体能训练,而且训练內容比军训更辛苦。军训结束以后,别人都可以利用五六点以后的時間到处玩耍,而参加体训的人還要为了一個捉摸不定的目标继续训练。這裡又不是体校,就算在运动会上拼了命拿了個成绩,那又有多大点作用呢?权衡利弊,谁都不愿意参加。 见沒有人愿意加入,海哥并不慌张,接着說:“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有什么好怕的。人活着靠什么,荣誉,信念,就是心中的一口气。這裡是你们梦想中的大学,是一個展现自我的舞台,有谁愿意加入的,勇敢的站出来。” 话音刚落,林辰阳大声說:“报告,我愿意加入。”现场略微安静片刻,继而只听這种声音此起彼伏。总教官环顾一圈,用军人威严的口吻大神喊:“打报告的,出列。” 所有打报告的人都出列,并且在前面排成两排。林辰阳惊喜的发现,小李也在加入队伍之中。因为所有方阵是打乱编排的,除了花哥,其余四個室友并不在林辰阳所在的方阵。现在看到小李,林辰阳心裡不免有些高兴,至少两個人可以做個伴儿。 海哥带着大家,一边往最高的龙山体育场走,一边对大家說:“你们這么多人,现在還不算全部加入体训队,我們還要根据你们的個人所长加以筛选,不达标的同学可以選擇留下陪练,也可以選擇回到军训队伍之中。冬季运动会還有一個多月,我們的時間也非常紧迫,希望你们可以理解。還有,我必须聲明一点,训练结束以后,必须结伴返回寝室,不能一個人单独在后山附近闲逛,這一点校规校纪上面也有明确规定,你们必须要遵守。” 队伍裡一個同学问:“我看到過校规校纪上面有這一條,可這是为什么呢,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個人出来走走也不行嗎?” 海哥目视前方,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說:“既然你已经问了,我就再聲明一点。学校裡任何人不允许私下打听,讨论或者传播有关這一條规定的任何事情,否则可以直接开除学籍。也就是說,学校的规定你们只管遵守,不要打听也不要讨论,更不要去听信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一旦被查实,学校绝不会心慈手软,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开除你们。這种事情我见過不止一两次了,你们好自为之。” 沒有人愿意再多嘴,大家都很听话的跟着海哥来到龙山体育场,然后在另外几名学长的安排下开始进行各方面的测试。林辰阳是农村长大的,从小光着脚丫满山跑,而且在农忙時間還帮助家裡干农活,因此他的体能沒什么問題。他自告奋勇要求加入短跑队,因为高中的时候他参加学校的运动会,在四百米的比赛中拿過奖。而且相对来說,一百米和两百米竞争太大,八百米及其以上又是非常漫长和艰难的比赛,選擇四百米是最合适的。海哥给林辰阳测试了四百米成绩,一分零四秒,虽然达不到一分钟的标准,但是介于当时又累又饿的身体條件,四秒钟就沒有被考虑在内。就這样,林辰阳顺利的通過了测试,加入了短跑队。而小李则通過十公裡长跑证明了自己的耐力,加入了长跑队。這种结果挺好的,虽然林辰阳和小李训练的时候不能在一起,但是可以结伴回寝室。虽然对于林辰阳来說,一個人来来往往也沒什么不好,但是多一個人总会安心一些。大概每個人都是如此吧,习惯了一個人漂泊,对于偶尔的同路人,心裡也会生出一丝莫名的亲切感。 今天是开始训练的头一天,所以训练强度并不是很大。两個小时很快過去,大家說說笑笑,就到了解散的時間。人就是這样,如果让一個人什么也不做,看着手表度過两個小时,会觉得无比漫长。但是如果有几個人一起說說笑笑,并且各自忙活一些事情,两個小时也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不得不說,時間和人都是非常奇妙的存在,谁也說不清楚。 林辰阳和小李肩并着肩,从龙山体育场一路往回走。军训仍然在继续,他们穿過梧桐大道,走過寝室之间的密林,然后在宿管阿姨的注视之下上了楼梯。還好,整個宿舍楼就他们两個人。這样的话,就沒有人和他们争抢楼下的洗澡间了。林辰阳和小李快速拿好衣服,朝着楼下厕所边,那個黑漆漆的洗澡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