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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追梦

作者:周晚欲
他们一路朝北,来到离学校很远的北城区,這边全是老街道老小区,老年人也很多。

  陈遂倒车入库,神情很是专注:“等会儿带你去個神秘世界。”

  孟菱很期待:“不会是什么秘密基地吧?”

  “哈哈。”他笑了两声,“你怎么不去写幻想小說。”

  孟菱努努嘴,不再說话了。

  陈遂停好了车,拍了拍孟菱脑袋:“下车吧,我的娇。”

  孟菱被他的称呼撩的不要不要的,跟着他下车,他很自然的牵起她,走到一個小巷子裡,巷子周围是卖各种玩具和花鸟的店,几乎每一家店都不同。

  她不知道他会带她忽然穿进哪一家店裡,因此觉得更新奇。

  很快走到巷尾,靠路左边有一家书店,门面上挂着木头牌匾做的门头,上面写着潦草的行书:拾光。

  他看了眼门头說:“到了。”

  她跟着他走进去,问:“肯定不是一般的书店吧。”

  他握着她的手攥得紧了紧:“啧,小聪明。”

  孟菱懵了一瞬。

  這人怎么那么爱给她取外号。

  ……

  他们走进店裡,风铃声响,一只橘猫慢吞吞从门边爬起来往屋裡走去,老板也慢吞吞从摇椅上坐起来:“哦,是你啊。”

  老板是個七十岁左右的老爷子,穿着青绿色的汗衫,很有世外高人的感觉。

  他看了眼陈遂說:“好久沒来了。”又看向孟菱,“這次带人来了。”

  陈遂笑:“我們简单淘一些旧书。”

  “……”

  在陈遂和老板聊天的過程中,孟菱一直在观察着這個书店。這裡面积很小,就像家乡学校门口的资料店一样,墙面四周都是書架,中间有两個小货架,卖笔记本和笔,過道窄的几乎沒有站脚的地儿,但很干净。

  “走吧,带你进去淘书。”

  陈遂唤她回神,她把视线从一排五颜六色的笔上移开,跟着陈遂往裡走。

  老板带他们走到一排書架后面,書架之后還有個小過道,约莫两米长,穿进去之后有個楼梯道,楼梯不高,几步路就上二楼了。

  老板只站在门边,沒有进来,交代陈遂“慢慢挑吧”就下楼了。

  二楼也都是书,只不過比一楼還要挤巴,走路都要侧着身子。

  陈遂让孟菱跟自己過来,穿過两排書架,来到一面巨大的镜子面前。

  他拽拽一笑:“别眨眼啊,看看陈遂哥哥的魔法。”

  孟菱觉得好笑,下意识不敢眨眼。

  他纹身的那只手指着镜子,忽然配音:“biu~”

  镜子便朝左边移动,后面立刻出现了一道门,而门口依稀看到复古装潢的屋子,东西多却不凌乱。

  孟菱深深惊讶:“我想到了《纳尼亚传奇》。”

  陈遂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眸,感觉无比满足,搂上她的腰,一笑:“那老头就是按照《纳尼亚传奇》为灵感造的這屋子。”

  孟菱“喔”了一声,跨进镜子屋,不由眼前一亮——這屋子的装潢很有欧洲中世纪的感觉。

  “這边全都是旧书,我們可以淘一些带回去。”陈《梦特别娇》,牢记網址:m1遂随手拿起一本皱皱巴巴的书。

  孟菱新奇道:“以前都是在电视裡看到淘旧书的地方,现实中我搜了几次却都沒找到。”

  “事实上,现在书店也越来越少了。”陈遂說。

  孟菱认同的点了点头。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恰好是《唐诗三百首》,翻开第一页忍不住笑了:“這小朋友真可爱,你看這首。”

  陈遂凑過来,一看也扑哧一笑:“饿饿饿,曲项向天歌,拔毛烧开水,红烧大肥鹅。真他妈人才。”

  孟菱由衷评价:“太可爱了。”

  陈遂說是呀,又說:“希望他爸妈也觉得他可爱,而不是批评他调皮捣蛋。”

  他随口這么一說,又翻到下一页,顿时眯眼笑起来,他是真乐了才会這么笑:“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這句难不成是什么传世佳话嗎,我小学也說過。”

  孟菱笑:“我們小学也這么背,還有‘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說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

  陈遂一直在笑:“這本书我买了,太有意思了,以后咱生孩子我拿它胎教。”

  孟菱一愣,反应過来嗔了他一眼。

  陈遂接住這個眼波,暧昧說:“你這個眼神很欠干欸。”

  孟菱:???

  他不要脸的凑過来:“看得我骨头都酥了,要不在這试试?”

  他看到桌上的书,笑着吻她的鬓边:“在《挪威的森林》裡脱你衣服,在《理想国》上喘息,在《呼啸山庄》上让你高潮怎么样。”

  她睫毛抖动了一下,想象着這個画面,竟觉得既浪荡又浪漫。

  只是面上如何能表露呢,只好讷讷說:“你变态。”

  干脆转身,离他远远的。

  他在身后低低笑,捉弄满满,不怀好意。

  她走到另一排書架上,竟然看到陈遂的《无脚鸟》,很旧,旧到书页都要脱落了。

  她有点疑惑,這明显是被翻看多次而爱不释手的书籍,为什么会舍得放在旧书铺子裡卖了。

  她打开看,扉页有字:【有些人生来就是沒有根的,像一只无脚鸟,不停流浪,他死的时候就是他唯一一次落地的时候。】

  她忽然被击中,只凭這一段话,就想要把书籍买走。

  “旧书是有温度的,每一個折痕,每一個标注,都能感受到它曾经的主人的思考。”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遂已经站在身后。

  而他手裡也拿着一本书,她扫了一眼,发现竟是《天龙八部》。

  他拿過来给她看,萧峰殉义那段,被人写了批注,只七字:【命中命中,罪与罚。】

  她感慨:“掷地有声。”

  他点头表示赞同,又看了眼她手裡的书,眼前一亮:“這居然還有我的书?”

  她赶忙把书页掀开,给他看扉页上的字。

  他低头认真看了一眼,沒什么波动,只是笑:“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再是沒有根的人了。”

  他话刚落,镜子门忽然被打开。

  有两個人說說笑笑要进屋裡来,然后大家不出意料的对视上,都是一怔。

  是宋舒云,和她的新任老公。

  “你儿子。”

  那男人抬了抬下巴看向陈遂,率先出声。

  孟菱能感觉到陈遂的僵硬,只是很浅,远不像之前提及宋舒云时满身是刺。

  “什么儿子呀,你忘了人家早和我划清界限了。”

  孟菱看向宋舒云,宋舒云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看向她,噙着笑,亲切的看向她。

  孟菱只觉不适,很快移开目光。

  而陈遂在這时候转身拉住她的手:“才挑了三本,再看看嗎?”

  他脸上挂着懒懒散散的淡笑,混不吝的样子:“多挑几本吧。”

  孟菱心口堵堵的。

  他越是漫不经心,她越是心疼。

  “就這些吧,买书也看缘分,今天我只想买這些。”

  孟菱既然這么說,陈遂也不勉强,他說:“好,带你去吃路边摊。”

  孟菱很满足一笑:“好。”

  他们很稀松平常的对着话,并未再给宋舒云夫妻俩任何眼神。

  只是出门时要路過那边,宋舒云和她的新老公把路挡的严严实实,陈遂才不咸不淡說:“麻烦让让。”

  宋舒云新老公笑得贱嗖嗖的,想說什么,被宋舒云拉了拉:“给人家让路。”她一副对待陌生人的姿态,“别沒礼貌。”

  “得。”宋舒云新老公做了個举手投降的姿势,紧接着把路让开了。

  陈遂和孟菱不紧不慢离开。

  仿佛宋舒云二人在他们眼裡连陌生人都不是,空气而已。

  下了楼,陈遂去付钱,孟菱這才有所松动,她看了眼去往二楼的方向,只觉唏嘘。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连狠心都做得如此轻飘飘。

  “走了宝。”陈遂付完钱,朝孟菱伸出手。

  孟菱很自然的牵上他,他低头用鼻尖碰碰她的鼻尖:“饿了,我們去吃饭。”

  孟菱嘴唇动了动,想說什么,终是抑制住了。

  他们去吃路边摊,热量爆表的炒面,配上一铁盘的炸串,外加冰镇可乐。

  香气四溢。

  炸串盘是划了三八线的,一边是不辣的,一边是辣的。

  他们坐下后各拿各的吃,這会儿并不是饭点,来吃饭的人不多,老板为了显热闹,放了歌来听。

  第一首歌是李荣浩的《爸爸妈妈》。

  但是孟菱沒心思听歌。

  吃了那么一小会儿,她问他:“你還好么。”

  她指宋舒云這件事。

  陈遂无所谓嗤笑一声:“如果到现在,我還因为她生气难過什么的,我他妈就是纯傻逼。”

  他问:“她配嗎。”

  孟菱露出一個诚笃的笑:“她不配。”

  陈遂用筷子有一搭沒一搭拨着炒面裡的火腿肠丁:“你或许觉得我是故作轻松,但我诚实說,真沒有。”

  他說:“上次在她家,你转身离开我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愤怒了。”

  陈遂舔舔唇:“我不是不想报复她,只是她沒犯法沒犯错,我拿什么报复呢,在事业上压她一头嗎?可是我发光,不代表她黯淡。之前我冷嘲热讽,拼命气她,实际上对她這种脸皮厚的人来說根本沒用,我想气她,她不生气,于是我更生气,陷入恶性循环,到最后我痛苦成那样,她屁事沒有。”

  孟菱心裡酸涩,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我的事你都知道,可你的事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讲给我听。”

  陈遂摇头:“還是不要听了,沒劲。”

  他拿起一根炸鸡排吃:“何况我现在有你了,我会過得很幸福。”

  有些伤口,就让它长在岁月深处吧,留疤不碍事的,反复撕开结痂才是不值得。

  他无法报复回去,一個充满恨意的人是不会幸福快乐的,可是他還年轻,還有大把的时光,他不能不幸福,不能不快乐。

  于是他選擇尽可能的忽略宋舒云,把她当陌生人。

  “可是我却很生气。”孟菱声音裡有哭腔。

  陈遂眼睫颤了颤。

  她說:“你有沒有想過,你为了我放下恨,我却会为了你拿起恨。”

  陈遂目光沉沉。

  他长达十秒钟无言,或许是压下了什么吧,他喉结滚了滚,才敛眸随性一笑:“害。”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而且陈胜文也要付很大责任,不止她宋舒云一個。”他想到什么,目光变幽深了许多,“我更恨宋舒云,還有杨老师的原因。”

  孟菱不由呼吸变慢。

  “杨老师是车祸死的,当时宋舒云在现场,但她沒有叫救护车。”說到這陈遂眼底充斥着痛苦。

  孟菱只觉得难過。

  她对他的事情实在知之甚少,她的视线扫在桌子上的那本《天龙八部》上,想起什么,问道:“你为什么不再写武俠?”

  陈遂夹面的手顿住了。

  孟菱深呼一口气:“我看過你写的短篇武俠小說,特别精彩,但是就那一篇,之后你就再也沒写過。刚才看到你买《天龙八部》,我感觉你是有武俠梦的,你别骗我,你告诉我不碰武俠是不是和宋舒云或者杨老师有关。”

  陈遂放下了筷子。

  缓了缓才說:“嗯。”

  他给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得到了诚实的回答,于是不再追问下去,而是說:“吃饭吧。”

  后来两個人潦草的吃完饭,有些好氛围终究還是被宋舒云的出现而破坏掉了。

  后来他送她回学校。

  车在宿舍门口停下,孟菱越想越觉得不能這样。

  来的时候他安慰了她,现在她不能让他带着情绪回去。

  她盯着那本武俠名著,轻轻說:“陈遂,既然报复不了她,就把她带给你的伤害都治愈了吧。”

  “你那么会劝我,什么道理不明白呢?”孟菱温温柔柔的,“不受她的影响,不被她改变,才是对她真正的忽视。”

  “在爱和梦想上,她都伤害過你,你曾经不敢爱,现在已经敢爱了。那么梦想呢,我希望你也可以正视它,你有实力也有热爱,在成为你女朋友之前,我先是你的读者,作为读者的我,真的很期待你可以重写武俠小說。”

  她不知道這番话,是在鼓励他還是在逼他。

  所以在說這些的时候,她并不敢抬头望他一眼。

  陈遂并沒想象中低沉,很快回应她:“你說的道理,我都懂,放心吧,我会对自己的事上心的。”

  他說着话倾身過来吻了吻她的额头。

  后来他们在夜色中告别。

  孟菱回宿舍了,而陈遂驱车赶往杨老师的墓地。

  到了才发现,杨老师的墓地被人打扫過了,很干净,墓碑前面還放着一束花,想必是她母亲白天来看過她了,想到這世上還有人爱着她,陈遂心裡便满怀安慰。

  他在墓前站了很久,脑子很乱。

  想到他初一的时候疯狂迷恋武俠小說,后来尝试写作,他写了两篇武俠,第一篇当做练手只有一万多字,第二篇满腔热血,三天写完,共五万多字。

  而一直在武俠小說领域深耕的宋舒云,却在看到他的文章后嗤之以鼻,說他写得狗屁不通,拿出去给别人看就是丢人现眼的。

  宋舒云不仅是他的母亲還是知名作家,对十二三岁還未完全拥有独立人格的陈遂来說,她就是权威的代表。

  因此他决定等长大,他阅历丰富一点,文笔也更深刻的时候,再写武俠。

  后来過了快两年,杨老师发现他喜歡看武俠小說,就问他有沒有想法自己写写,在宋舒云那裡被泼冷水之后,他很渴望受到肯定,就把之前在演草纸上写得那篇一万字的短篇拿给她看了。

  杨老师在看完他的文章之后,沒赞许沒批评,而是很严肃打电话给他:“你的稿子是什么时候写的?”

  他說:“初一下学期那会儿。”

  “我现在发现了一個很严重的問題,必须当面告诉你。”杨老师应该是在走路,急匆匆的,“你的稿子很有可能被……”

  “吱——”一声又长又刺耳的刹车声掩盖了老师接下来的话,紧接着“砰”一声,有重物被撞击的声音和玻璃哗啦啦碎掉的声音同时响起。

  然后有些话,就再也沒机会說完。

  就像他的武俠梦,再也沒能继续。

  陈遂静静伫立良久,直到离开,他都沒有同杨老师說一句话。

  回家的路上,陈遂开车路過高一飞训练的俱乐部,恰好看到高一飞训练完走出来。

  他通常都是步行回家的,只见背着双肩包独自走在灯光昏暗的马路上,胳膊還在比划着拳击的动作。

  那样子就像是放学回家在公交车上還要看书的学生。

  陈遂莫名鼻酸。

  谁想做梦想的逃兵呢?

  沒有人。

  他又想到在那個逼仄的小網吧裡,孟菱眼角眉梢都淌着光,告诉他:“我是真的喜歡写东西。之前有星探想发掘我呢,我都沒有答应,我能不知道当明星赚钱嗎?沒有理想就算了,有理想,就朝着理想的地方去。”

  她那样内敛的人,竟也会如此热血。

  他一直沒有說,从那时候起,他的心裡就燃起了一把火。

  而当时,他打开了空白文档,写了一篇在脑海中构思過无数次,却始终被刻意搁置的武俠小說的大纲。

  關於爱情,他曾不屑一顾,關於梦想,他曾退而求次。

  如果說中学时代,宋舒云曾给他的生命裡带来一场地震,那么后来对爱的闪躲,对梦的退缩,就是宋舒云带给他的余震。

  孟菱說,不受宋舒云的影响,不被她改变,才是对她真正的忽视。

  他深以为然。他目送高一飞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驱车之前,先给自己的责编打了电话:“我明天要在微博发一篇文,把我手稿图片发你,你打字转图片再发我。”

  对方问:“什么文?”

  “很短,小时候写得武俠。”

  “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改写……”

  “我决定下本长篇就扩写這篇武俠。”他笑,“先给读者们看看我的短篇,算是一個预告。”

  “……”

  挂了电话,他莫名轻松,不由哼起歌来。

  哪個少年人心裡沒有一片江湖呢。

  前方是夜路。

  他沒迟疑起身走了,发现心裡亮堂,纵使夜行却也一定伴随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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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遂的小說在第二天中午被发表在微博上。

  虽是初中的作品,但故事并不老套,還是收获了一众好评。

  孟菱下了课买饭到宿舍吃,边吃饭边把他的文章读完了,短短一万字,却字裡行间都透着侠气,看得她感慨万千。

  她给他发消息:【好厉害。】

  他秒回:【你指哪方面?】

  孟菱失笑,回复:【哪裡都厉害。】

  他约莫一两分钟后才找到一個表情包回過来,她一看,是一张小狗看镜头配字“信不信我亲死你”的图,她笑得要拿不动筷子。

  而齐舒婷這时候喊了她一声:“孟菱,人家不都說陈遂的文风很有日本作家的感觉嘛,怎么又忽然写武俠了。”

  她也刷到了陈遂的微博。

  孟菱搁下手机,小口喝汤:“新尝试总是好的呀。”

  曲洛嚼着饭,含含糊糊說:“别关心他写什么了,关心关心我們表演什么吧。周五之前就截止报名了,下周五就要初选了,時間挺急的。”

  顾娆說:“你那天列出的备选,我只能接受《酸酸甜甜就是我》。”

  “啊?”孟菱笑,“童年神曲《酸酸甜甜就是我》嗎?”

  “顾娆跳不了太难的,只能這個了。”齐舒婷說。

  顾娆“切”了一声:“反正你们赶紧找地儿训练,我不保证我不会拖后腿。”

  齐舒婷說:“我去外头租個舞蹈室,平时咱们在学校练,周末就去舞蹈室。”

  大家对此都沒异议。

  很快吃完了饭,孟菱把饭盒扔了,回来就开始换衣服。

  顾娆搭眼一看:“這是又要出去约会?”

  孟菱边套衣服边說:“不是,我和陈遂不是有合唱嗎,他說来接我去练歌。”

  陈遂家就设有地下影音室,效果比ktv還要好。

  孟菱跟着陈遂来到家裡,他說:“你自己坐着玩,我還有個作业,三点之前必须交上。”

  這是要补作业?

  孟菱莫名想笑:“去吧去吧。”

  陈遂睨她:“瞧你幸灾乐祸的样儿。”

  孟菱抿嘴笑,对此不置可否,谁让他平时总一副无业游民的样子,除了长相,哪裡都不像大学生。

  陈遂上书房写作业去了,孟菱就去给红豆喂食。

  红豆长大了一点点,想必一定是被他养的很好,她都有点不知道该不该把它带走了。陈遂的作业写到两点半。

  他下楼的时候,孟菱正躺在沙发上边吃棉花糖,边看综艺,笑得眯起眼。

  陈遂肯重写武俠,孟菱难以言表的高兴,心情好到连刚才去看自己連載文下面的恶评都沒生气。

  “码字都沒這么累的,老子手快写断了。”陈遂远远从楼梯上甩甩手走過来。

  孟菱沒起身,问:“发過去了?”

  “嗯,老头非要我单独交,本想找人替写都不行。”

  “哈哈……”孟菱闻声就笑。

  陈遂觉得眼睛晃了一下,只感觉這场景太温柔,好像已经发生過千万次。

  他用膝盖顶了顶她放在沙发上的腿:“好了懒蛋,起来咱们唱歌去。”

  孟菱笑笑,伸出手示意他来拉。

  他有一丝讶异,她什么时候這么黏人了?却還是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她直接顺势扑进他怀裡,脑袋在他怀裡枕了枕,說:“抱我去吧。”

  整個一娇无力。

  陈遂心尖儿一颤,浑身发软,火硬生生被撩起来:“我看你是想上床。”

  不是你对我爸妈說的么,“如果她也能经常撒娇就好了”。

  孟菱吐了吐舌头,从他怀裡起开一点,有那么一点点的脸红了:“你要這样的话,我以后都不敢撒娇了。”

  陈遂被她堵的哑口无言。

  最后只好老老实实抱她去影音室。

  进了影音室门槛,她瞬间褪去了刚才娇娇怯怯的样子,又变成往日那种遗世独立的清然模样,淡淡說:“我們等会儿一定要把词分好。”

  陈遂說沒問題,调好设备之后,又转身拿了吉他:“昨晚上阿卓特意帮我调好的音。”

  “阿卓很会玩音乐嗎?”孟菱问。

  陈遂說“嗯”,随手拨动了一下弦音,清脆悦耳,好听极了。

  孟菱又问:“那這次阿卓也参加嗎?”

  陈遂抬头,悠悠說:“我說媳妇,我們的二人世界,干嘛聊别的男人。”

  孟菱微愣,随即轻笑:“小气鬼。”

  陈遂混不在意一笑:“老子姓小的时候,只有小乖一個名,還是你给起的,忘了?”

  孟菱:“我……”她提了一口气,半天也沒說出什么。

  他沒和她继续斗嘴,又唰唰拨了两声琴弦,伴随着轻轻的哼唱。

  有才华的人通常都很有魅力。

  孟菱只觉得自己总是一次又一次被他迷住。

  很快,偌大的屋子裡飘起音乐声。

  曾轶可的這首《ikissyou》是范晓萱制作的,轻快又洗脑,包含了她们两個女孩子以往作品的特点。

  陈遂边捋旋律边分词,当他把所有词都分好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抱着吉他沒空去拿,就让孟菱拿過来开免提给他听。

  孟菱关上音乐,才点开免提。

  陈遂“喂”了一声,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阿遂,你今天发的文章,被指抄袭。”

  孟菱一脸震惊的抬起脸。

  陈遂难以置信嗤笑:“操,怎么可能。”

  “你太火了,文章發佈的同时,就涌入大量读者,现在已经有人列出了粗略的调色盘。”編輯說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

  陈遂笑意尽敛:“他们說我抄什么?”

  “宋舒云六年前发表的那部《它杀》。”

  陈遂的吉他应声而落,“嘭”一声,琴弦几欲崩断。

  本来今天下午特别惬意缱绻,却忽然之间什么都变了。

  孟菱只觉得心疼陈遂,他们俩昨天剖心似的聊了那么多,他好不容易才决定重建人生中坍塌的废墟,最难的心理坎儿已经過了,为什么非要在他最放松,最安心的时候,给他最沉重的一击?

  孟菱刚才有多为陈遂高兴,這会儿就有多为陈遂委屈。

  她只见陈遂定定看着一個地方,好半天才回神。

  他打开微博,密密麻麻的消息成千上万涌過来,他率先点开微博评论看,不出所料,前排果然已经有恶评。

  -陈遂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抄谁的也不能抄你妈的吧。

  -這锤的太死了,连融梗都不算,明晃晃的抄袭。

  -你居然也能塌房,失望,恶心。

  -呸,抄袭狗。

  -如图,根本不用做调色盘,抄的清清楚楚。

  他点开评论区裡的那张图,粗略看了一下,眉头越皱越深。

  而孟菱在看到那张图之后也忍不住板起脸,变得格外严肃,因为种种证据表面,陈遂的短篇几乎是宋舒云《它杀》的缩减版,人物设定,剧情走向,无一不像。

  但是陈遂是不可能抄袭的,孟菱斩钉截铁相信這一点。

  她好怕他难過,靠前一步抱住他:“我相信你。”

  陈遂看了她一眼,似是安慰:“我很确定我沒抄,所以我不慌。”

  孟菱還是抱着他:“我也很确定你沒抄,但是读者扒出来的內容也有理有据,所以,我想說……”

  她从不是一個混沌而糊涂的女生,所以很快理清了思路——既然陈遂不可能抄,而两篇文章又如此相像,那就……

  “是宋舒云抄袭你。”

  這句话太坚定了,陈遂目光微沉。

  其实這事儿并不难推断,可却实在令人难接受。

  已经六七年了,回溯過往,满是层层叠叠的迷障。

  陈遂松开孟菱的手,在房间裡踱步思忖,来来回回,转了两圈,然后他忽然停住。

  不可置信的說:“孟菱,我好像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脑子飞快回忆着一些对话。

  “你的稿子是什么时候写的?”

  “初一下学期那会儿。”

  “我现在发现了一個很严重的問題,必须当面告诉你。你的稿子很可能被……”

  “吱——”

  “砰!!!”

  陈遂恍然大悟,犹如拨云见日:“我明白为什么宋舒云不救杨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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