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5章 沒可能了 作者:对井当歌 事实上。 丁闯算的并不夸张,市场足够大,所以還需要搞一些营销手段,比如会员、比如充值多少送多少,再比如包宿,当下任何商家都以盈利最大化为目的,在如此平稳的市场环境中,如果带头搞会员、包宿制度,恐怕会让市场提前进入激烈竞争。 太长時間不敢說。 至少五年之内,網吧可以提供非常稳定的收入。 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开網吧能赚到千万身价的原因。 丁闯觉得她的样子很好笑,近一步刺激道:“等证件下来,我們把试营业的标签撕下去,就可以改为三块钱一小时,到时候一個月就是十五万,一年就是一百八十万,去掉各项费用,每年能剩一百二三十万……” “唰。” 许晴下意识抬起手抓住丁闯,已经站立不稳,脑中像是有公鸡在打鸣一般,完全沒心思思考别的,在夜场跳舞的收入很高,非常高,每個月能达到四千左右,可赚一百万需要……二十年。 “咯吱。” 房门又被推开,這次走进来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浩浩荡荡一大群人,每個人都面向不善,一看就知道是混混。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刚。 “刚哥。” “刚哥,你来了。” 齐鹏和于飞赶紧打招呼,他俩是当網管,可還是赵刚的小弟。 赵刚瞥了两人一眼,沒說话,对当初他们要当網管還有怨言,哪怕背地裡偷偷找丁闯也行,竟然当面站起来。 “刚……刚哥。” 许晴大脑瞬间清醒,看到他依然很紧张,小心翼翼问道:“你来上網么?二楼也有机器,還沒人,你们可以去二楼。” 阴影都是长時間养成,短時間内很难改变。 赵刚看到许晴,心裡一阵刺痛,虽說只是想霸占她的美而已,沒什么感情,可想到她跟丁闯依然很不舒服,不快道:“你看我带這些人来像是上網嘛?来砸场子的,从今天起這裡每個月交两千保护费,否则就别开了!” “哗啦啦。” 上網的顾客听到這话,齐刷刷回头,有害怕、有担忧,還有两人站起身要离开。 “啊?” 许晴被吓了一跳,脸色煞白道:“刚哥,我這裡刚开业,還沒有收入……” 丁闯不紧不慢道:“试营业,上網两块钱一小时,赠送一瓶矿泉水,上網就留下,不上網就滚蛋。” 赵刚闻言,恶狠狠咬咬牙,骂道:“妈的,我就多余来!” 說话间,从口袋裡拿出三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上網,三百块钱的!” 丁闯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你算個爷们儿。” 转身笑道:“数好了,一共二十七個人,咱们大方点,楼上二十七台机器,每個六小时!” “啊?”许晴才缓過神,赶紧点头道:“好好好,拿出笔开始记账。” “你们上去!”赵刚大手一挥,身后的小弟全都上楼,他留在原地,点了一支烟道:“别看我,我不是来上網的,沒兴趣,是来勾引老板娘的,许晴,你說說,我哪裡不如他,只要說出来立马就走!” 来這裡是捧场,一方面是缓和关系,另一方面出于性格。 可捧场归捧场,還是不想让丁闯舒服,必须得找回一些面子。 “刚哥……别闹。”许晴脸色通红,无言以对。 “谁闹了,当年追你就不同意,老子第一次追女孩沒成功,现在還不同意,就說他,长的有我帅?混的有我好?小弟有我多?跟他分手,咱俩在一起,从今以后網吧我罩了,保证生意红火!” 许晴還是不知怎么回答,在之前的认知裡,与赵刚应该存在一定等级差距,毕竟他叔叔是赵山青,算是“豪门”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平等对话,即使平等,還不适应。 “晚了,刚哥!” 齐鹏从旁边走過来,趴在他耳边小声道:“他们昨夜睡一起了!” “啥?” 赵刚顿时尖叫出来,看向两人的表情极为复杂,在還不算开放的社会裡,睡一起就代表“沒有价值”而且被其他人知道,非常丢人。 双手攥着拳头,瞪了眼丁闯:“好笔都让狗玩了!” 說完,迈步上楼。 许晴脸上红的快要滴出血,只能恶狠狠看向齐鹏。 丁闯也几近崩溃,自己倒沒什么,对她影响太大。 齐鹏一阵心虚,弱弱解释道:“大哥,其实我沒有恶意,就是嫂子這么漂亮的女人,你都能睡,很牛逼。” 有赵刚的捧场,无形中又为網吧增加一层光环,他在市裡年轻一代中追随者很多,算是明星,再者他们也认为有赵刚在,非常安全,所以临近十二点钟,網吧所有机器爆满,并且有很多人排队等候。 申請已经沒時間数钱,一直忙着对“時間本”看哪個机器要到時間,哪個机器要加钱。 同时,由于匆匆开业,也发现很多問題。 比如:烟,都吸烟,又沒办法制止,使得這裡烟雾缭绕,像是巨大烟灰缸,再比如记账,她一個人不可能整天盯着,而這裡的钱又太多、還有每個人喊话的噪音、等待人员的安置等等……不過都不难解决,去其他網吧看一眼,都是成熟经验,完全可以复制。 最大的問題是:许晴! 她长的太漂亮,超出普通女孩太多,相比较其他網吧的老板又太年轻,也就导致很多双目光时不时的偷看這边,還有人站在柜台边打着等待机器的理由不离开。 许晴也很无奈,长相是天生的,总不能去毁容。 当然。 所有問題都是许晴要处理的問題,与丁闯关系不大。 看到網吧生意红火,达到最初要“给她一份安稳”的目的,也就不做過多停留,村裡的业务才主要,網吧再能提供稳定收入,都不能否认天花板太低,這不是他想要的。 许晴一定要送他,沒办法拒绝。 “不用下车,出来了!” 门口的路边,一台捷达车裡传出声音:“看,那女孩還挽着丁闯胳膊,一定是女朋友,正常朋友哪能如此亲密?” 坐在后座,一名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看到两人出来,下意识把身子压低,像是被看到一样。 “王八蛋,我下车骂他!”她旁边传来咒骂声:“小雪,我真不明白他哪好,一個农村的土老帽而已,根本配不上你,再看看哪個女孩,长的就是狐媚相的烂货,等着,我给你出气!” 白色羽绒服的女孩是林小雪。 說话的自然是许君如。 而最先說话的是陈南。 “别!” 林小雪赶紧拉住她,满脸哀伤道:“他和谁在一起是他的選擇,跟我沒有任何关系,而且…….他也从未說喜歡我。” 說到最后,近乎沒有声音。 自从那次丁闯来還钱,她和许君如通话之后,就越来越觉得不对,会时不时想起他、会觉得他說话好笑、会怀念那天他站在堤坝上指着水库豪言壮语讲解。 难道真的喜歡他了? 心中還是沒有确定答案,不過每天都盼着他能再次找自己還钱,然后再不要,他還会再来還钱。 沒想到沒等到丁闯电话,却等来了陈南的电话,诉說這個噩耗。 上班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想来看看,终于忍不住来了。 “像這种沒见過市面的男人,见到女人就迈不动步,听赵刚說他俩是同学,說不准以前就好上了。”陈南不忘添油加醋。 “什么东西!”许君如又气愤骂道:“有女朋之前不放屁,還让小雪帮忙,還跟着一起吃饭,最后還单独請小雪吃饭,简直是人渣,败类,不行,我忍不了了,必须下车!” “别,千万别!” 林小雪再次拦住,哀伤道:“我們一直都是朋友,沒有其他,既然看到就行了,陈南,开车,送我回家。” 从来都是乖乖女的她,還以为丁闯是那個能带自己放肆的人,捕鱼节就是一次放肆尝试,觉得以后会更多,沒想到结束了。 “好嘞!” 陈南心裡一阵舒坦,丁闯被否定,那么就剩自己了,看了眼后视镜,想了想把手机拿出来拨给赵刚:“你在哪呢?什么……你就在網吧?” 他本想把赵刚叫出来,再仔细了解下情况,让林小雪彻底死心。 “我們刚从網吧门口离开,丁闯女朋友不好看,与小雪云泥之别,一根汗毛都比不了!” “什么!” 陈南一脚刹车停下。 后面的林小雪和许君如都被撞倒座椅上。 “你要死啊,要死别带我們!”许君如揉着脑袋骂道。 林小雪沒說话,沒心情說话,脑中還在想刚刚看到的一幕。 陈南沒還嘴,惊愕挂断电话,转身道:“赵刚說,他小弟跟他說……丁闯和女朋友都睡一起了,就昨天,在網吧二楼。” “什么?” 许君如也尖叫道,虽說平时有些男人性格,可骨子裡還很保守,或者說,她還活在保守时代裡,目瞪口呆:“他们都睡一起了?這么不要脸?” 林小雪赶紧把头转向另一边,眼泪止不住向下掉,想大声哭又不认为不能出生,她知道,一切都沒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