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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女帝8

作者:條纹花瓶
磅礴大雨中搂在一起的亲密男女,大约是一对野鸳鸯。直到男的露出了脸来,竟是寺内辈分极高的了缘,所看到的人无一不惊诧。

  方丈愤怒之下吐出口的破戒二字,并沒有令了缘放开手。怀中的女郎已然昏死過去,如要将她放置于泥泞污水之中,他是如何也不愿意的。

  “阿弥陀佛!”

  一声饱含内力的佛偈,震开了一群围上去想要将两人分开的沙弥。

  戒嗔同样是匆忙之下直接出现在雨幕裡,沒有带伞。然他身上袈、裟,鞋袜具未沾到水渍,天上落下雨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沾湿不了這個和尚。

  方丈:“师叔!”

  戒嗔看過去。

  “方丈师侄,我佛门振兴有望了!”

  這一句话用的是传音入密,仅仅叫方丈一個人听见了。方丈又惊又喜,已经不知道该說什么了。他沒有理由质疑這位师叔的话的,戒嗔通晓星像,知人气运,且是這样大的事情,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看错。

  那么他是何时何地,又看出了什么呢?還有谁有這样的可能,一直让戒嗔师叔另眼相待呢?

  洛阳太守之女纪菀。

  方丈喝退欲再上前的沙弥,于雨幕中热切的注视着了缘怀裡的少女。

  戒嗔拿了几個蒲团過来,于雨幕中整整齐齐的在院子裡摆放整齐:“阿弥陀佛!了缘,将女施主放置于蒲团之上,我等为其母念地藏经,度她往生。”

  了缘還未說话,方丈先道:“师叔,還下着雨呢!”

  戒嗔:“雨会停。”

  他话音刚落,暴雨如神际一般骤然停歇,如不是院内积下的雨水,众人還**的衣服,谁也不会相信刚刚下了一场雨。

  纪菀不過昏睡了两刻,醒来之时已经出奇的冷静了,她坐于湿润的蒲团之上,看着天空中出现的霞光,呐呐问:“那是……?”

  了缘也看着這道美丽、贯穿了整個洛阳上空的霞光。

  戒嗔回答了她的疑惑:“大雨骤停、金龙飞天带霞,照亮了整個洛阳城。這是帝星初显的征兆----您就是帝星。”

  纪菀:“……”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纪菀這时候是冷静的,可是白马寺短時間聚集而来的‘高层’都热切的看着她,仿佛她是干旱地裡的及时雨,是马上要饿死的乞讨者的满汉全席。

  這种狂热,纪菀从未在人生之中见识過。

  戒嗔‘噗通’在她面前跪下去了,双中满含热切:“贫僧为您送女施主一程。”

  因为莫名的原因,纪菀沒有任何动作,就得到了佛门的效忠,麾下总算多了可用之人。這些心怀信仰的人啊,将是身后最坚实的壁垒,然而也因为信仰,他们是最急切的人。

  从今往后,纪菀要嘛大步向前走,要嘛被推着向前走,再无回头之路了。

  這场由戒嗔组织的法事,足足做了七七四十九天。初时,参与這场法事的都是洛阳的高僧,他们似乎是自发而来,问其不說缘由,寻一蒲团,自顾自念经。发展到后头,有洛阳之外,远道而来的高僧无蒲团可用,就在白马寺外念席地而坐,念地藏经。

  這一场盛事引得洛阳百姓口口相传,全不解其原有,而和尚、道士因千百年的传承,总剩余了一两分神秘色彩,所以民间猜测就越来越神异。到后来甚至给顾氏按了個神女的名头,說她是下凡来保佑洛阳百姓的,如今归天去了,引得凡间和尚争相送最后一程。

  洛阳太守纪泉顿时名声大噪,而受益最多的便是纪菀,她就這样在短短的時間之内成为了神女的子嗣,笼罩了神秘的色彩。

  等事态稍加平息,纪泉遣人来接纪菀回太守府。

  除了要整理顾氏的嫁妆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带哪些人离去。同时,纪菀亦在发愁另三位先生的安置,沒想到教授她武学的先生会這时候来找她。

  她這位武学先生叫做文娘,是個曾上战场领兵厮杀的女子。

  第一次相见,是纪菀十一岁那一年。文娘将小女郎带到自己居住的堂屋之内,這堂屋内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灵位,最前面的写着‘兄-莫水承灵位、嫂-虞氏灵位’,還有两個略小的灵位,似是给小童的。

  文娘先磕头,然后起身对纪菀說:“我出身为义阳金氏,是依附朝廷的中宗小派,现除我之外已经沒有传人,那点外家招式,你学了也就学了,但我這真正厉害是家兄所托付之‘莫氏家学’,是多代莫家人领兵之依仗。我既答应了顾先生倾囊相授,還請女公子先拜過我兄长,磕三個响头,给家兄敬了拜师茶。這礼才能成!”

  ---我這些先生的性格,真是個個都独具特色呀!纪菀若真要是個十岁娇养的无知女童,不晓得上面供奉的是谁,会肯拜?

  尽管几位先生性格都很怪异,但纪菀也知道,用了诸多人情,倾尽顾氏之力相請,這些几位先生都是有大才能的。

  牌位上莫水承若真是那位莫大将军,她有什么跪不得的。

  纪菀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响头:“請先生教我!”

  文娘目光怪异:“你倒是干脆利落。”

  纪菀直言道:“将军大义,人人都是跪得的。”

  這排位上的人,若只叫莫水承有可能是同名。可妻子是虞氏,只怕就只能是前两年因被诬陷通敌卖国而失去行踪的莫大将军了。

  這一位一生忧国忧民,上平匈奴,下抑狄族,用铁与血铸就了太平盛世……可据小和尚讲的那個故事,终究也不得善终。

  纪菀的话叫文娘沉默了,她看了纪菀许久,才欣慰的扯出一抹笑:“你很好!若是家兄還在世,必然也会喜歡你。”

  顾大舅虽然放任她与几位先生相处,但不久之后就给了她几位先生的身世背景。

  其中对文娘是如此记载的----金氏旁支文娘,自幼习武,天赋极佳。后因嫡支犯事,全族遭逢大劫,恰逢文娘被莫水承大将军纳为姬妾,避免一死。后作为女将跟随莫大将军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战功,直至莫大将军以叛国罪获罪逃逸,文娘亦不知所踪。

  现在,文娘站在她面前,不发一言。

  纪菀:“先生!”

  文娘道:“女郎从今以后不必叫我先生,文娘只是代家兄传艺,您的先生,只能是家兄莫水承。”

  纪菀叹了口气:“您要跟我走嗎?”

  “武将总要马革裹尸才不枉一生,文娘是始终要走的,至于跟不跟您走,”文娘看着她,要看进這個小女郎心裡:“家兄声名被诬,去得凄凉。文娘是要给家兄洗冤报仇的,您要带文娘走,就要走一條不归路,女郎可想好了?”

  纪菀不避散她的凝视,坦然道:“阿菀亦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但为人弟子者,为先生正名报仇,本就是应该。文娘跟我走吧!”

  文娘意识到,她所說的這些要求,眼前的女郎或许早就想過千百次了,也都是想通透了的,只是未說而已。

  “谢主公大义,”文娘叩拜在地,红了眼眶:“即日起,以文娘为首,散至各地的莫家家将,将誓死追随主公,为您效犬马之劳,亦請主公不要忘记今日所言。”

  明日就要启程,离开白马寺,纪菀半夜睡不着,决定一探‘香闺’。顾氏過世之后,连着许久都沒有下雨了,今夜却突然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仿佛是专为了她送别的。

  了缘也沒有睡,正在房内敲打木鱼,他的门大开着,像一早就知道自己要来。

  以和尚的功力,要发现一個不会武功的女郎已经到来,自然不难,可他并沒有回過头来。

  纪菀就站在门口,沒有进门,轻声问他:“和尚,你会跟我走嗎?”

  和尚停下了。

  “贫僧若不精通三藏,是不会出门游历的。”

  纪菀来之前就晓得是這個结果了。小和尚跟她走自然是最好的,毕竟按照原著剧情,薛妮马上就要出关了,不日将会重遇小和尚。薛妮很难对付,与戒嗔說一声,强制让小和尚跟她离开,避开薛妮也算是一劳永逸。

  可是小和尚不愿意走,而她逼他跟着自己,那這样的行为和薛妮有什么差别?

  “我知道了,”纪菀轻轻的笑了,她于门前蒲团上坐下来,背对着和尚:“我睡不着,你念经给我听罢!”

  第二日纪菀离去了,戒嗔才打着哈欠装作刚醒的样子,淡淡的跟了缘道:“哪裡修行不是修行,怎么不和人走呢?”

  了缘端坐于堂前,法相庄严:“阿弥陀佛,师傅!我是抱起了女施主,可是已经放下了。”

  当事人无愧于心,是那日见着的人沒有真正放下,且满心龌鹾。

  戒嗔愣了许久,才叹息离去。

  ……每個人的佛是不同的。

  戒嗔修佛,望佛门恢复往日容光,信徒遍天下,为此日日筹谋,做何等牺牲都是值得的。

  了缘修佛,是在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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