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幻听 作者:未知 楚云央想了想她见過的荒的原型,好像是一條黑色的巨蛟,看上去就很狂霸酷炫。 可惜她现在不够强,不太敢直接向他提要求,也只能脑袋裡随便想想了。 這個小世界裡的风很温暖,即使是裂齿双头鹰高速飞翔,也不会觉得寒冷。 楚云央目视的森林离她出发的地点想象的還远,她预估的全速一個时辰,从空中只需半個时辰,但实际上走空中也花上了整整一個时辰。 看来,這個世界裡的距离感被缩小了一倍不止,如果刚刚她沒有拿到玄天黑铁的话,估计早就被追死在這個空间裡了。 裂齿双头鹰鹰王稳稳落地,用翅膀轻轻将楚云央放在地面。 它伸伸脖子,眨眨眼,“嘎!我們只能护送你到這裡了,森林裡高大的树木和枝條令我和族人们无法进入,接下来只有請您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了。” “我們的生命已经和這個世界连接到了一起,所以对這個世界以外的了解也不算太多,都是从先祖的口中得知了一点点有关這個世界的秘密,您如果想从這裡出去,就在這森林的最深处找到金蟾蜍守护的一個法阵,将它破坏就好了。” 鹰王的眸子闪了闪,“關於破坏的方法,我记得好像是将金蟾蜍的唾液涂抹到阵眼上。” 楚云央看着鹰王,心思一动,“你不是說你们的生命和這個世界连接到了一起么?我破坏了這裡面的法阵,肯定你们也要受牵连吧?” 裂齿双头鹰鹰王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哀,但很快又转为决绝,“是的,那個法阵就是维持這個世界不崩塌的支撑点,一旦破坏,這個世界和我們這些生灵也会消失。” 楚云央有些动容,“那你为何還要帮我?只要活下去,总会有机会离开這裡的。” 鹰王摇摇头,“我已经想通了,我們族人一代代都被這個法阵所困,這裡最开始也只是魔族的修炼之地,我們既然得了庇护,提供一些试炼是理所应当。” 它的语气有些落寞,“但是现在掌管這裡的魔将陨落,我們却被困住,无法再出去,這裡面的灵气迟早会全部消逝,我們成为這個世界裡的行尸走肉也是迟早的事情。” “您這次破坏了法阵,我和族人们就能解脱了,不過肯定也有一些不明白眼前事实的生灵会帮助金蟾蜍阻碍您,所以我和族人会在森林外面守护,防止它将整個世界裡的生灵全召唤进入森林。” 楚云央不得不再次正视眼前的裂齿双头鹰鹰王,在面临存亡与繁衍的两個大选项裡,谁也做不到牺牲自己和族人换得种族的一线生机,连她也做不到,所以她和阙九卿才会阻止孩子的出世,沒想到這位鹰王倒是看得通透。 她认真地盯着鹰王的眼睛,点点头,沒再說什么,转身进入森林。 她的身后,裂齿双头鹰鹰王再次飞起,鹰群似是知晓即将来临的命运,凄厉的叫声不绝于耳。 這片森林看起来比遇到刺尾鼠的那片森林好看得多,虽然也是树木高大、枝叶繁茂,光线却很是明亮。 楚云央难得舒服地伸了個懒腰——這個世界是真的很温暖呢。 她伸出手,接住一缕树叶间透出的阳光,莫名有些感伤。 這個世界要被自己亲手毁坏,還真是,舍不得。 楚云央嗤笑一声,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悲春感秋了?一点也不像原来的魔道女君。 一挥袖,继续迈步向前——既然這是她的承诺,那她就该好好做到才是。 法阵外的冰清倒是陷入了很长一段時間的沉默之中,白玉将裂齿双头鹰鹰王的话实时转达给了他们。 她以前确实沒有考虑到修炼阵中的异兽状况,沒想到法阵内也会随着時間的流逝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想起了几千万年前,那些异兽带着族人,向魔王請求庇护,最后被魔王安排到了她的修炼世界裡的事情。 蝼蚁之命,谁会分心去照顾? 况且她陨落后,也很久沒有进去裡面看了,根本不了解這些状况。 冰清转头,望向同样沉默的青灵,“你觉得,是我的错么?” 青灵摇摇头,“并非你之错,只是谁也无法猜测事情会向着那個方向发展,你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冰清莫名有些难過,“可那些异兽,却因为這個决定,在往后的几千万年时光裡,渐渐消磨了灵智,再也无法得到天地灵气温养了。” 青灵不擅长安慰人,陪伴炼丹炉对他而言才是最爱的事情,面对消沉的老友,他也不知该如何言语。 他踌躇了一下,上前虚虚环抱住冰清娇小的身子,轻轻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冰清的身子颤了颤,将头狠狠窝进了青灵的胸前蹭了蹭。 青灵僵着身体,不知所措。 楚云央丝毫不知道阵外的两個师父已经开始秀起来恩爱了,她走了不知多久,這裡面的生灵生存的迹象很多,有巨大的蜘蛛網、黄蜂的嗡声、蛇类爬行的声音、流水和林间树叶的婆娑。 要不是她提前知道這裡面是法阵,大概都会以为這是哪個漂亮的休憩地了。 脚下是厚厚的一层落叶铺的路,估计已经很久沒有大型生物在這裡面行走,一眼望去一样的景色让她差点分不清方向。 也不知道裂齿双头鹰所說的金蟾蜍在哪個方向,這個世界对她這种路痴来說实在是太過不友好。 正当楚云央暗自腹诽的时候,地面突然传来强烈的震动——有什么在往她這边飞速靠近! 她信手而立,耳朵却在紧紧追着声音的来源。 近了,近了。有什么在妄图扑向她, 楚云央足尖一踏,身子刚腾空而起,林子上空却传来破空声。 她大骇,硬生生扭转身子匍匐在地面。 什么,为什么攻击会在上面?! 她定睛望去,眼前却是空无一物,不說空中,地面也是一片平静的样子。 怎么会這样?难道她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