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景困元婴,万剑臣服(月票加更92/92) 作者:徍男 “区区障眼法,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诡妖尊一声怒啸,猩红袖袍猛然挥动,数道缠绕着幽冥鬼火的阴刺法宝破空而出。 “轰隆!” 山岩炸裂的巨响中,碎石如雨纷落。 “嗯?!竟然是实景?” 诡妖尊瞳孔骤缩。 這竟是实打实的山崖绝壁,但方才前方明明沒有這山岩。 他蓦然环顾四周翻涌的迷雾,喉间迸发出一声厉啸:“给本座散!” “呜呜!!” 万千冤魂自噬魂幡中倾巢而出,鬼哭狼嗥声震四野。 阴风怒卷间,方圆百丈迷雾尽散,露出真实地貌。 地面在元婴威压下龟裂出道道沟壑,附近古木接连拦腰折断。 十多裡外,眼见诡妖尊已然陷入移景陷阱之中,赵无羁指间银芒微闪,将二人身形牢牢锁在隐形术中。 他這移景术,尽管如今還只是处于驾轻就熟的层次,還无法移山挪河。 却已可瞬息间将自身或目标转移至预设场景,切换战场环境,亦能改变局部区域景象,虚实幻化。 配合布阵术,诡妖尊想不中招都很难。 严岚屏息凝神,只见诡妖尊猩红长袍无风自动,正以神识疯狂扫荡四周。 她不由传音感叹:“师侄,你如今的手段,当真是令元婴真君都束手无策了,难怪曾经能斩了骨冥魔君的魔躯,不愧是九州第一剑修。” “而且” 严岚美眸微闪,红唇轻启又道:“师侄你方才爆发的神识也太强了,竟能抵抗诡妖尊的魂技袭击。” 赵无羁神色淡然,指尖轻抚袖口道:“我的神识或许不及元婴真君凝练。 但胜在感悟出的神念核心够多,神识总量倒是足够磅礴,勉强能抵挡元神冲击。“ 他心中暗忖,实则這些年吞噬的强大神魂不在少数。 光是金丹妖王的神魂就有数道,更是吞了杨雄那一道完整的元婴神魂。 诡妖尊的魂技对寻常修士或许致命,于他而言,却不過尔尔。 不過元婴终究是元婴,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与对方正面交锋。 毕竟费时费力不說,還容易暴露底牌,实在得不偿失。 “走了,他快脱困了,我們去镜湖剑界!” 赵无羁招呼一声,手臂一揽,低声道。 “师伯,得罪了!” 跟着,便将严岚那纤细腰肢搂入怀中,身形如电般破空而去。 严岚仰躺在臂弯裡,水蛇般的玉臂自然而然地环上其脖颈,起初面颊微红,但转瞬便眼波流转,红唇轻启道:“师侄這将女人拦腰抱起的动作,倒是娴熟得很呐.” 她拍了拍赵无羁的手掌,“如何?师伯這腰肢可還柔嫩?比你的那些個道侣如何?” 赵无羁无奈失笑摇头,心知這师伯又在戏弄自己,道:“待远离這诡妖尊的神识范围,我便放下师伯。师伯可莫要再捉弄我了。” 严岚闻言非但不松手,反而将娇躯贴得更紧,几乎是巍峨胸脯贴着胸口。 她吐气如兰轻笑道:“从前师伯捉弄你,你還会用你的金针反制。 别以为师伯不知道你那小伎俩,怎么如今反倒害羞了?” 温香软玉在怀。 赵无羁余光瞥见那烈焰般的红唇近在咫尺,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出当年为严岚施针时的旖旎景象,略感燥热笑道。 “当初年少无知,冒犯到师伯,师伯可莫要计较。” 严岚敏锐察觉到他的变化,心头微颤,听其话语,却又觉一丝失望。 不過她骨子裡本是個矜持之人,只是每每见到這师侄,便忍不住要亲近戏弄。 此刻也不由是暗自思忖,自己這是怎么了?为何总想与师侄這般嬉闹? 這般想着,她忽然沉默下来,只是环抱的手臂却不愿松开。 赵无羁察觉到她心绪变化,暗自松了口气。 揽着那柔若无物的腰肢与修长大腿的手心,却已是沁出汗。 這师伯,当真是有些烫手啊。 半個时辰后,二人便顺利抵达了镜湖剑界的边缘。 只见這裡是一片浩瀚湖泊,水面如镜,不起波澜,却隐隐泛着森然剑气。 湖底密密麻麻插满各式古剑,或是锈迹斑斑,或是锋芒犹存,更有些残破法袍与枯骨沉浮其间。 湖水清澈见底,却非寻常之水。 而是由无数剑气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化作万千银芒在湖中流转,时而如游鱼嬉戏,时而似银蛇狂舞。 赵无羁凌空而立,目光如电扫過镜湖,嘴角微扬道: “這湖水,倒是与我麒麟剑宗剑谷内的那潭水有七分相似,看来老祖当年也是仿照此处所建……总不至于是从這儿挖了湖水带回去吧?” 他轻笑一声,放下严岚的身躯,二人缓缓落下。 湖畔四周,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唯有几株形似剑锋的异草顽强生长,草叶如刃,草叶边缘流转着妖艳的锋芒,轻轻摇曳间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就在二人即将踏入枯树林时。 赵无羁突然脚步一顿,目光如电射向湖畔某处。 只见一名身着淮海剑岛服饰的年轻修士仰面倒在血泊中,浑身扎满剑形水草。 每一根草叶都如利剑般贯穿躯体,将他钉成了刺猬状。 此人双目圆睁,脸上還凝固着惊骇欲绝的神情,显然死前遭遇了极其恐怖的袭击。 “是淮海剑岛的山智辉!” 严岚红唇微抿,美眸中闪過一丝凝重与惊骇,“此人金丹中期修为,剑术造诣不俗,排名刚好在我之上,竟死得如此凄惨.” 赵无羁重瞳微闪,只见那些贯穿尸身的剑草仍在微微颤动。 草叶上沾染的鲜血竟被缓缓吸收,似增强了禁制的力量,使得锋芒更盛三分。 “邪门儿” 他心头微凛,這镜湖剑界的凶险,怕是远超预期。 不远处的枯树林更是诡谲,每一株古木都扭曲如出鞘利剑,枝干笔直,树皮上天然生着剑纹,散发着森然寒意。 “小心点!” “稍后我若是无法应付,就立即撤!” 二人对视一眼,赵无羁吩咐道,甫一靠近树林附近,湖畔便异象陡生! “唰唰唰!” 湖畔剑草瞬间绷直如弓,草叶尖端迸发寸许剑芒,如剑锋直指二人。 枯树枝丫震颤,竟也如万剑出鞘般对准二人。 一時間,湖畔湖畔剑气冲霄。 无数剑意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将二人周身气机死死锁定,森然杀机宛如万剑悬顶。 “嗯?” 赵无羁双眸精芒暴涨,负手间周身骤然迸发惊人剑意。 “嗡!” 虚空震颤,剑鸣如龙。 這剑意甫一现世,便如君王临朝,万剑俯首。 湖畔剑草在触及這股剑意的刹那,草叶尖端迸发的寸许剑芒尽数熄灭,如遇天敌般瑟瑟发抖。 “师侄.” 严岚美眸圆睁,只见赵无羁掐动剑诀,周身剑气如星河倒悬。 每一缕都蕴含着‘一剑万法’中‘万法归一’的至高真意。 剑意所過之处. “唰!唰!唰!” 湖畔万千剑形水草齐刷刷低垂,如臣子叩首。 枯树枝丫剧烈震颤,黯然垂落收敛,锋芒尽失。 “走吧,师伯!” 赵无羁松口气,暗道還好他一剑万法的境界够有牌面。 他负手前行,步履从容,宛如剑中帝君巡狩疆域。 严岚只觉一股柔和剑意托起身形,恍如乘龙御风,安然踏入连元婴真君都忌惮的镜湖剑界湖畔边缘。 赵无羁目光扫過山智辉的尸体,蓦地抬手虚抓。 “嗖!” 那淮海剑岛弟子腰间的上古剑令与储物袋顿时飞入他掌中。 失去剑令庇护,尸体周遭的剑草骤然剑气大盛,无数细密剑气如蛇般钻入尸身七窍,血肉骨骼开始逐渐晶化,竟是要转化为剑傀。 “這” 严岚美眸微颤,红唇轻启,“這上古剑域,果真是要将每一位陨落在此的剑修,都慢慢转化为剑傀?” 赵无羁神色平静,负手而立道:“此地本是远古剑仙的道场,本不该对外开放。后来被诸多剑修闯入探索,自然会触发禁制反噬。” “既然不对外开放,为何又有如此多上古剑令流传于世?”严岚蹙眉问道。 “這個問題.” 赵无羁眸光微闪,“我曾請教過剑君。据传這些剑令,本是那位远古剑仙麾下剑侍、剑仆所持。” 他顿了顿,继续道:“這些剑侍仆从中,有不少人后来成为各大剑宗的开山祖师,或是祖师的师长前辈。因此剑令才得以流传” “不過.” 赵无羁把玩着手中剑令,语气转冷,“持令者只是获得了进入剑域的资格,却未必能得到禁地认可。 或许還需配合特定术法,才能真正获得道场承认。” 他话音微顿,目光扫過湖畔剑草。 “又或者,剑仆剑奴嘛,死后与剑域道场同化一体,化为剑傀,這也算是另一种守护這道场的方式。” 赵无羁语气唏嘘,“過去就不乏一些剑修认为,死在剑域内化为剑傀,那也是死得其所,好比战士死在沙场上,而不是女人的肚皮上。” “所以.” 严岚若有所思,“這些陨落在此的修士,才会被禁制吞噬,化作剑傀?” “不错。” 赵无羁微微颔首,视线掠過山智辉那张凝固着惊骇的面容,道。 “不過,這位山道友,看样子是并不喜歡死在這裡化作剑傀的,既然我收了他的剑令和储物袋,這也算是一段因果,那就让他死而瞑目吧。” 他抬手一挥,直接将山智辉的尸体收入其储物袋内,待从剑域离开后,再返還淮海剑岛。 做完這些,赵无羁看向前方平静如镜的湖面。 “小心些。” 严岚红唇轻启,美眸中闪過一丝凝重,“传闻此湖中自成剑界,能倒映修士心魔,化形为持剑幻影,专伤人心神识海。 若是贸然入水,更要遭受湖中无数剑魂的袭击,其中总会有你惧怕的。” 她說着取出镇海碑,掐诀催动。 但见碑面灰雾翻涌,很快勾勒出一幅地圖虚影,指引方向赫然直指镜湖深处。 “竟真在湖底”严岚俏脸微变。 若大禹九鼎当真藏在镜湖剑界深处,想要取出简直难如登天。 過往历代剑修来此,最多只在湖边参悟剑意,谁敢深入這凶险万分的剑湖之中? 赵无羁神色凝重,眸光微沉,微微颔首。 要知道,一剑万法的境界之上,便是一剑化域。 而一剑化域的极致,更是一剑成界! 如今踏入這镜湖剑界。 便等同于直面一位高出他两個剑道大境界的绝世剑修。 這般差距,结果可想而知。 若是让他对上那些仅领悟剑气雷音的同境修士,只怕对方连一個照面都撑不住就要败北。 因此,想要在此等绝境中,找到大禹九鼎,唯有另辟蹊径,以其他手段周旋. 与此同时,上古剑域各处,诸多从河外列州进入的妖魔君王猎杀剑宗剑修的惨剧,接连上演。 “轰!” 一处幽谷内,一头金光灿灿体型十多丈的妖鹏双翼如刀,将天山剑宗的一名弟子拦腰斩断。 利爪撕碎储物袋,血淋淋的探索图被它一口吞下。 “废物.既然不知道那赵无羁的下落,就只配当血食。” 数千裡外,断剑崖上,阴风怒号,剑气纵横。 萧沉舟与孔惊仙背靠而立,二人剑诀掐动间,剑阵光幕已布满裂痕,神色惊怒。 对面那七修妖剑宗的宗主陶瀚凌空而立。 一袭墨绿长袍猎猎作响,半边人脸俊美如妖,半边脸却布满青色鳞片,额生独角,妖气冲天。 “呵呵呵” 陶瀚阴笑间,手中骨剑轻颤,剑身竟是由七种妖兽脊骨拼接而成。 每挥动一次便发出凄厉兽吼,“两個小娃娃倒是有点儿劲儿,够顽强,乖乖交出探索图,本座留你们全尸!” 就在剑阵即将崩溃之际 “铮!!” 一道煌煌如日的剑虹如银河倾泻,自云霄垂落,瞬间将陶瀚逼退百丈。 剑光中,庞惜雪一袭湛蓝法袍踏空而来,银发飞舞间,眸中寒芒如电。 “陶瀚!” 庞惜雪怒喝,声如惊雷炸响,“你這半人半妖的孽障,以大欺小,也配称剑修?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剑指一划,天圣剑幻化千百道剑气骤然凝结,化作漫天剑雨席卷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天圣剑七’的磅礴真意。 剑势如山岳倾压,所過之处虚空震颤! “老匹夫!” 陶瀚狰狞一笑,骨剑横空,七道兽魂自剑身咆哮而出,“本座今日便要尝尝仙圣宗太上长老的血肉!” 就在二人剑光即将碰撞的刹那. “庞长老!卫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一道清朗长啸自云端传来。 白玉剑楼宗主卫乐踏剑而至,白衣胜雪,如天外飞仙。 他剑指掐诀间,千百道白玉剑光如雨倾泻,直指陶瀚后心。 庞惜雪见状,眉梢微松:“卫宗主来得正好,我們合” “噗嗤!” 话音未落,卫乐剑光陡然转向,白玉剑虹如毒蛇吐信,瞬间撕裂庞惜雪护体灵盾! 鲜血喷溅间,庞惜雪踉跄后退,左肩已被洞穿。 “庞长老!”萧沉舟和孔惊仙齐齐色变。 “卫乐!你!!” 庞惜雪目眦欲裂,银发狂舞,“无耻之徒!” “哈哈哈!” 卫乐放声大笑,面容陡然布满杀机,“庞老匹夫,你真当本座是来助你的?” 說罢剑诀再变,白玉剑光化作游龙,直取庞惜雪咽喉。 “轰!!” 千钧一发之际,庞惜雪体内突然迸发刺目银光。 一道璀璨剑轮自他丹田飞出,瞬间将卫乐逼退十丈。 他嘴角溢血,冲着萧沉舟二人厉喝:“你们二人速走!!将消息传递出去!“ 银发飞舞间,他剑指掐诀,竟是以精血为引,祭出了本命剑丸。 剑丸炸裂的银光如潮水般席卷四方,为二人开辟出一條生路。 就在這血雨腥风之中. “唰!” 一道煌煌如日的剑虹划破长空,所過之处禁制剑气纷纷退避。 仙圣宗宗主苍云子道袍猎猎,双眸阴阳剑气流转,竟在身后凝成太极道图。 沿途所過,禁制剑气触之即散,如入无人之境,直指剑域核心的剑仙山。 而在数千裡外的落剑坪内,道道轰鸣炸响。 “咔嚓!” 天晶剑宗剑子萧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三丈。 他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地望着面前三道狰狞妖影。 “耗时太久了。” 九幽魔君负手立于不远处的半空,语气淡漠如冰,“我們要去剑仙山了,苍云子必然已经动身。” “是!這就送這小子上路。” 众妖君王闻言狞笑,利爪寒芒暴涨。 萧玄瞳孔骤缩,還未来得及捏碎保命玉符,六道妖芒已如雷霆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