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一课 作者:未知 回到了拍场的围栏,简恒发现拍会现在還沒有结束,好奇的跑過去看了一下,发现目前拍的依然是马。 不光正在拍着马,還不断的有运马的车子载着马来到這儿,登记处依然可见牧场主们登记然后等着送拍。 大车雇不到,简恒雇了一辆小拖车,把羊和唯一不能骑的马,也就是黑豆先行由赵长山押运回牧场。 老林奇看着黑豆上了运输车对着简恒建议說道:“亨利,明天我有時間,你看是不是把這匹马给骟了?” 老林奇可不知道简恒买這马是为了什么,作为一名兽医,在他看来這样的马唯一的用处就是骟了之后调教起来赶牛放羊什么的。 至于种马之类的,在老林奇看来根本就沒有一点儿可能,简直是天方夜。 别看黑豆长的這么高,牧场裡长的比黑豆高,形态比黑豆好的马多了去了,老头以为黑豆這样的马要是能做种马的话,拿它配种的人差不多也就瞎了眼啦。 原本简恒骑的大黑马就是骟马,简恒略想了一下說道:“以后再說吧!” 简恒现在沒有考虑要不要骟黑豆,在這個問題是其实简恒有点儿纠结,像是黑豆這样的公马不骟几乎是沒有办法驾驭的,公马的脾气都很暴躁,骑着沒有骟的马差不多就有点儿坐在火山口的意思,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公马挨了一刀之后,似乎除了吃之外什么烦恼都沒有了,颇有点儿一刀了却天下事的感觉。 再烈的公马挨了一刀之后,性格立马大变,看到母马也不发飙了,主人的指令也能坚决执行了。 总之无论是牧场還是马场,只要不能作种马的公马,下场只有两條,最大的出路就是挨上一刀成为乘骑马,還一條路那就更要不得了:杀了吃肉! 但是现在简恒的日子并不是很窘迫了,那么白养黑豆也就沒什么负担了。 “现在不骟以后還要骟的,现在它才两岁不到一点儿,正是骟的好时候!”作为兽医老林奇为了简恒的利益出声多劝了一句。 看到简恒摇了摇头,老林奇便不再說话了,他明白自己說一句也就够了,反正马也不是他的,他沒有必要着這個急。 “你的车怎么办?”简恒多问了一句。 老林奇說道:“我让布雷迪开回去了”。 “他们過来做什么?”简恒问道。 布雷迪是安德森牧场的雇工,和章嘉良交的新朋友多米尼克是同事。 “我给了他们消息,他们自然是過来卖马,七八匹小马全都卖出去了,今天可真是好日子!” “卖出去了?” 看到老林奇点了点头,简恒叹了口气:“疯了!” “是疯了!现在成交了都快六百匹了!”老林奇也诧异,以前六百匹的量最少也得附近小镇一個季度的交易量,這次居然仅仅一天就完成了。 “沒咱们什么事,還是老实的赶牛吧!” 简恒能說什么,說一帮中国人抢了烂牛回去骗同胞?别說說了,想着都有点儿脸红。 說完不等老林奇說话,简恒翻身上了一匹骝色夸特马的马背。 老林奇一看,也走到了栓在栏上的另一匹马旁边,這是一匹栗色,鼻间带着白星的夸特马。到了马旁,六十多岁的老头像個小伙子一样翻上了马背。 至于大麦和小麦两姐妹,分别骑着一栗一青两匹阿拉伯,章嘉良自然是骑着夸特了,這匹是他的专属坐骑,也算是让他近快的和自己座骑建立起感情来。 轻轻的拉了一下侧缰,简恒来到了大家的面前,当五匹马凑在一起的时候,简恒开始分配起了任务。 “林奇,你负责左手边,我来右手边,嘉良你跟着我,学学如何赶牛,大麦和小麦,你们俩姐妹先负责殿后.....”。 简恒不知道两位大小姐赶牛的水平怎么样,不放心她们,于是先分了比较容易干的活儿,老林奇简恒是了解的,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负责一边還是沒多大問題的,面且牛也不算多,仅仅四十来头,工作量并不会太大。 至于章嘉良,這小子一点儿经验都沒有,這一次简恒就全当自己给他好好的来一场赶牛的实战课了。 五人上了马,在拍会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把牛群赶出了围栏,并且热情的工作人员還开着小四轮车一直把简恒几人送到了路口。 “从哪裡走?”老林奇這边单手操缰,整個人像是一杆标枪一样立在马背上,一点儿也看不出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 這次赶牛群不可能走大路,一来是车多,二来大路也比较远,差不多要多出三分之一的路程起来。 “走小道,咱们先沿着高压线塔沿线走,到山脚再直着奔牧场”简恒說道。 林奇也不多话,直接一提缰绳,双脚轻磕了一下马肚子,跨下的马瞬间起动了起来,只见老头一手牵缰带歪了一点儿马头,控制着马直接向着牛群的头牛身边切了過去。 哞! 头牛看到马奔了過来,下意识的转了一下方向,头牛一动,后面的牛自然也就跟着转了個方向,整個牛群因为老林奇的一個动作,很流畅的移动了起来。 “看到沒有?”简恒赞许的对着章嘉良来了一句。 章嘉良眨巴了一下眼睛,在他看来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用马驱牛嘛! 看到他的表情,简恒也不训他,直接示意他跟着自己。 沒有赶過牛的人,凭着自己的脑袋想,赶牛嘛,這有什么不好赶的,无非就是把牛赶着向前走,有牛不听话脱群了,骑马把它赶回来就是了,不行上鞭子。 這话对不对? 对! 完全正确!一点儿毛病也沒有,赶牛就是這么回事! 但是知道赶牛是怎么回事,让你真的去赶,别說新手,就算是一個老牛仔赶上大几十上百头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考验你的判断能力,一群牛中哪一只想要脱群,你得有個预判。 别牛都跑出来了你才发动马去赶,十几头容易,要是正常转场有上千头牛,等你把牛群赶到了目的地,估计能有一成的牛被你丢在路上。 第二你得有好的骑术,更要有好的体力,以保证你在整個牛群的一侧可以来来回回几個小时之内,进行无数次的折返跑。 第三点你得有精准的卡位,要让你的马正好拦住牛的去处,挡住脱群的牛任何一個脱离牛群的位置,让它别无選擇的自动回牛群中去。 哈!哈!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催马声,简恒和老林奇就像是两道钟摆一样在牛群的两侧来回摆动着。 牛群进了小道,說是小道其实并不算窄,這條道是建高压线的时候施工机器压出来的,比高压线铁架子的两脚還要宽一些,比旁边的正式公路都要宽上不少。只是沒有水泥,是泥土道,因为机器重所以地面压的实也不怎么长草。 路上不长草,但是路的两边有草,牛群的行进速度也快不到哪裡去。這么說吧牛群不可能一直长時間保持着小跑运动,它们总要跑跑停停的,时不时的就得嚼一口路边的草,无论多么出色的牛仔都控制不了牛吃草的本能。 路一宽,简恒和老林奇的工作量一下子就上来了,不住的有牛跑去路边吃草,更有的直接伸嘴去叼树枝上的嫩叶。 看到了一头小母牛将要离队,简恒叫了一下章嘉良:“嘉良,上去试试!” 章嘉良一听立马催着马奔到了将要离队的小母牛旁边,就在他自认为小母牛要回牛群的时候,谁知道小母牛一個转身直接从他的马屁股后面,跑了過去。 简恒早就做好准备,看到章嘉良沒有拦住直接催动了胯下的马,几步挡住了小母牛的去处,挥了一下手中的套索头,小母牛便识趣的转头回到了牛群。 “为什么你做起来這么轻松?”章嘉良不解的问道。 這一路他看的很认真,学的也很投入,這一次奔上来截牛那是自信满满,可惜的是往牛旁边一站,原本以为牛该转头,谁知道牛却直接绕過了自己,這让他很无奈。 “牛的眼睛是长两边的,它和马一样,往后看的时候有盲区,你站的位置要卡在盲区和它前进方向一個扇形的区间,這一次你卡的有点儿太前了,牛看到了你马屁股后的空档,它又不傻自然知道转头绕過你....”简恒一边說,一边示意正确的马应该在牛旁的什么位置。 牛是不会等着简恒教完再离群的,就在简恒說话的时候,又一只小母牛试图离群,简恒边解释边示范着把牛赶了回去。 别小看四十几头牛,跑跑溜溜的泥地上的尘土也被卷了起来,好在简恒這边有准备,早就给大家配上了方巾,所以大家用方巾捂住了鼻子,挡被牛群激起的泥尘。 但是挡的住鼻子,挡不住身上啊,路走了一大半,将要转入直正的林间小道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从粉尘堆裡捞出来的一样。 最最难受的是章嘉良,他学会骑马的時間并不久,马术還沒有怎么到位,别看小跑小遛沒什么問題,但是赶牛可不是小跑小遛,现在他坐在马背上的姿势直接变形了。 “行了,你别跟着我了,不急這一时半会儿,你跟在小麦的旁边帮帮忙吧!”简恒劝了他一句。 看他的样子简恒就知道他两胯之间被马鞍磨出了血泡来了,這是骑姿或者是打浪不自然造成的,這個东西說上一千遍一万遍你要不骑不去体会都沒有用,這是别人给不了的,只能自己多练。 “我能行!”章嘉良咬了咬牙坚持說道。 “你今天行了,明天就爬不起床了,听我的你到后面去!”简恒說道。 老林奇這时赞许的看了章嘉良一眼:“章,你表现的已经非常不错了,比很多长在這儿的小伙子第一次都表现的出色!” 一谈到现在镇上的年青人,老林奇不由的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简恒也跟着赞许的冲章嘉良笑了笑:“到后面帮忙去吧,别撑了,听我的”。 腼腆的挠了挠头,章嘉良终于点了点头,一拉马头转到了牛群的后面。 有了章嘉良的加入,大麦和小麦轻松了不少,两人也就有更多的机会往上压一压,這样无形间牛速也就略微快了一点儿。 五人紧赶慢赶的,回到了牧场的时候差不多也已经是夕阳西垂了。 赵长山都等的有点儿不耐烦了,如果知道路的话說不准他早就按捺不住开车去迎大家去了。 就算是這样,赵长山也伸头在牧场的门口等了差不多大半個钟头,看到牛群从远方冒出来,這才放下了心来。 带着小跑迎上了牛群,迎上来时候手中還拖了一根长树枝,站在牛群的旁边,手持树枝帮着赶牛,一边赶一边還问:“怎么這么久?!” “這已经算是很快的了!”简恒笑了笑說道。 “你怎么整成了一個大花脸?”赵长山看到章嘉良坐在马背上不光是脸色变了,整张脸還汗水混着尘土,像個泥人似的,于是关切的问道。 章嘉良咧了一下嘴:“沒事,就是腿内侧被磨破了点儿皮!” 說的轻松,此时的章嘉良可不好受,想想看汗水中的盐分流過破了皮的伤口是什么感觉,现在他就這感觉,恨不得在马背上直接劈叉。 简恒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开玩笑的說道:“恭喜你,你期盼的牧场生活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ps:继续三更求票,求支持,求订阅,总之躺地打滚,什么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