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事多 作者:未知 所有的人排成了一排,每人手中拿着一個塑料的托盘,搞的跟大学食堂打饭似的。整個队伍缓缓的从赵长山的面前经過。 每经過一個人,赵维都会很麻利的给他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粉丝汤,赵长山则是给在碗裡舀上半勺子肥肠。 半透明的宽粉丝满满的一大碗,浓浓的白汤汁泛着一股清香,這是赵长山从一周前就开始熬制的浓汤,全天然的材料慢火熬。最主要的就是牛骨,而且是牛大腿骨,加上一些中药成份的什么叶,什么枝啊的,二十四小时火不停的熬。 据說這又是他什么老师的秘方,不過這次的說法在简恒看来還有点儿可信,因为熬制出来一点儿也不见中药味,不加一点儿味精,但却极为鲜美。 随着赵长山的手一抖,硕大的碗裡汤上一半是肥肠。 這肥肠卤的,外面一水儿的诱人的酱色,内裡一点儿也不见那种白油沫儿,光滑滑的只剩下肠壁。 另一半是扑香的小葱花儿。 配上一两條长青蒜白,除此之外還有切开的半卤蛋,外加一個小青菜。 這味道绝了! 這一份肥肠粉丝汤就算是放在简恒的老家小县城,一碗最起码要干下去二十大几去! “這是什么?”有一個精瘦精瘦的老家伙,走到了赵长山的面前,伸手指了一下碗裡的肥肠问了一句。 “猪大肠!”赵长山說完還仔细的解释了一下,和他說明白了這是猪肠上的哪個部分。 老家伙一听立刻說道:“我不吃這個东西,我沒有习惯吃這個!” 简恒现在正站在一旁边看着呢,闻言走了上来,观察了一下老头,看了他足足有一份钟。 然后這才对着老头說道:“可以,那你可以放下托盘离开這裡了!” “我素食主义者!”老头抬起了头望着简恒:“你這是歧视!” 简恒才不怕他扣帽子的呢,我特么一亚裔還沒有說话,你给我扣歧视的帽子?再說了,這**吃中餐是上了合同的,你娘的不吃中餐你来老子這裡做什么? 你以为你是马三立啊,特么随便都能逗我玩? 简恒走到了他的身旁,冷笑着问道:“我记得来之前我們有协议吧,你必须要每一餐都按着我的安排来,不得刻意抵触!今天這是第一餐,裡面的那种半透明的條子你可以不吃完,但是肥肠你必须吃完!” “我要告你!”老头說道。 “你以为我怕你告么?”說完转头对着一直跟在旁边的那些取样的人說道:“你们谁是负责這些人的,把他领走,我不想再见到他!” “你不告我,我都要告你!”简恒不屑的看了一眼這老家伙。 這时简恒立马觉得丹尼尔這人太靠谱了,要不怎么說事事问律师呢。瞧瞧人家丹尼尔,直接把能想到的,该想到的都列在合同上了,這发火都能找到法律依据,真**太爽啦! 老头听到简恒這么一說,立刻心虚的拿眼睛瞅了一下正快步走過来的负责检验的人。 从简恒的观察来看,就這老头瘦成了這样,十有**就是有一顿沒一顿的,好些年才养成了這样,就一脸菜色的身板,還和自己冒充素食主义者。你以为穷的每天只吃素菜就能叫素食主义者啦? 人家素食主义者也讲究营养摄入均衡的好不好? 還口口声声要和自己打官司,简恒怀疑就他的身家能不能的請的起律师,還打官司,真是越老越不要脸。 “让你吃你就吃,我們是有合同的!”进来的人立刻对着老家伙呵斥了一句。 听到這人一說,老头立刻一句话都不說,立马一言不发拿着托盘端着一碗肥肠粉丝汤转头就走。 简恒看了一眼走過来的那位,眯了一下眼睛:“我刚才說的什么?我让他离开,不是让你来恐吓他,要不就是他离开,要么你们這些人全都离开我的牧场!” “這是我們的工作失误!”這位连忙解释說道。 “你觉得我有兴趣关心你的失误么?所有的合同上写的什么?中餐是必须的,其中包括的一些食材都是写的清清楚楚的,你给我弄一個素食主义者进来?”简恒一点儿也不客气:“现在你有二十秒的時間决定,你们离开還是他离开!” 說着简恒抬起了胳膊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 简恒明白這老头混很有可能是個枪,或者說是個变量,這些人想安排一個不一样的样本,至于做什么,简恒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反正现在简恒觉得有人敢在這裡挑战自己向美国人推中餐的作法,都得滚蛋! “我马上带他走!对不起,吉恩先生!”這位连声道歉。 嘴上虽然道着歉,但這位却在心裡不住的呐喊着:就沒有见過你這么难缠的华裔! 简恒到是沒有猜的太错,這人就是组织者安排的,为的到不是什么变量什么的,而是想试一下简恒的性子,要是软弱可欺,那就使劲欺呗!欺到你尸骨无存为止。 要是特强的,那自然就另說,合作收购什么的都可能,大家坐下来谈嘛。 简恒看着老头被人带走,還冲着老头的背影喊道:“等着我的律师函,告你不愿履行合同!” 简恒可沒有和他开玩笑,再說了也不能白养着丹尼尔,时不时得放出来试试他的牙口,同时让人知道知道我简恒同志不是好惹的,顺带也就当探探這個丹尼尔的底,是不是像上個律师推薦时說的那么厉害。 “大家都继续吧,屋子又清静了一点!”简恒說完又站到了一边。 很快队转到了最末尾,轮到了麻烦太太。 “赵,這個可以不可以给我多来!我特别爱吃它”麻烦太太說完伸手指了一下锅裡的红烧肥肠。 在她后面站着除简恒外還有三四個人,但是锅裡的肥肠還剩不少,现在已经是无中餐不欢的麻烦太太,对于红烧菜品的喜爱,已经快接近于一個正常的中国人了。 麻烦太太的话,立马引来了已经坐在位置上,望着碗中很多截大肠,发呆到下不去嘴人的目光。 赵长山和她是老相识了,闻言立刻笑着說道:“有什么不能的,给!” 說完抄起了勺子直接在她的碗裡又来了一勺。 好家伙! 這一勺子下去直接把碗给干满了,不光是干满了,還干尖了,這一碗半碗粉丝半碗肥肠啊! 简恒很是无奈的微微晃了一下脑袋,在心中骂了赵长山一句败家。 看到妻子弄了這么大一勺,麻烦先生也把自己的托盘端了回来,冲着赵长山笑道:”给我也来一点儿吧,我不太喜歡吃這個什么丝的。以前吃都是论碗讲盘子的,现在就這么一勺哪裡够!” 這夫妻俩现在认为中餐很神奇,有特别的魅力!当然了主要是能让他俩身体更加好起来。 站在简恒身后的章嘉良直接用中文道:“你不废话么,有几個不喜歡吃肥肠喜歡吃粉丝的!老子也喜肉不喜素!” 听他這么一說,简恒不由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美国人的确有很少吃内脏,但是美国人不吃并不是說欧洲人不吃。想想看欧洲那地方,大航海时代以前什么穷样,别說内脏了,要是屎能吃估计他们都会吃了。 事实上无论是在法国還是德国等等什么欧洲国家几乎都吃猪下水的,有的地方不吃的那是因为大航海时代,欧洲人拽起来了。 就像是现在的美国人,跑到了新大陆一看,好家伙這么大的地方,只要闭着眼睛放牛,光吃牛肉就吃饱了,哪裡会挖空心思去想把内脏弄好吃喽。 一群人坐在长條桌旁边,有人望着碗裡的东西,想着它原来是装什么的,直接下不去嘴。但是也有些人想着试一下,因为味道闻起来并不臭。 這些人中的主力军自然是胖子,胃口好才能养出這样的身体来嘛。所以他们很容易就克服了這种心理,开始有第一個人直接用勺子舀起了一块肥肠往嘴裡送。 第一個吃的胖子闭上了眼睛嚼了两口,然后立马睁开了眼,告诉自己旁边的同伴:“味道很不错,有点儿像是鸡肉,虽說有点儿怪味,但是并不难吃!” 听到這位一說,旁边的几人也拿起了勺子,小心的挑了一块小的肥肠放到了嘴裡,一吃之后,立马感觉出来了,這味道特别,和自己以前尝過了味道都不同。 “不错,不错,不难吃!” 這些人纷纷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說道。 总共也就二十来個人,几乎就是坐在一起的,他们话很快便传开了。 有人說好吃,并且吃的很香,那么越来越多的人克服了心理障碍,开始吃了起来。 只有麻烦夫妇两口子吃的细气,用筷子夹放到了嘴裡慢慢的品,时不时的望周围那些人一眼,目光中透着鄙视。 美国人不吃内脏,并不是因为他们味蕾构造不同,而是因为他们不会做,或者說是沒有挖空心思去想這玩意怎么做。 好吃的东西,他们也是能尝的出来。 很多味道是相通的,除非那东西味道特别怪,就像是皮蛋对于他们,奶酪对于中国人。他们看皮蛋是魔鬼蛋,我們看什么活蛆奶酪想吐,都是差不多意思。 就算是這样,還是有几個人沒有动碗! 三位坐在一起的女人! 這几人望着碗裡的东西正在发愣,她们并沒有让简恒生气,因为這几人其中两個一看就是皮包骨,十有**是厌食症患者什么的。 還有一個就是那位超模了,這样的东西估计她要是吃了,心中指不定后悔的想用脑袋撞墙。吃的比马素、比鸡少就是指的這帮子超模们。 至于推特上面超模们一晒都是那种丰富的食物,大鱼大肉什么的,其实這些对于她们来說也就是道具罢了。 相信她们会吃的,不该看娱乐新闻应该去看脑科。 简恒端了一碗直接走了過去,坐到了她们的旁边。 吃了几口之后,抬了一下下巴:“怎么不吃啊,是不合胃口么?” “我吃了,两三口。不是不想吃,挺不错的,是我一点儿胃口都沒有!”坐在简恒对面,精瘦精瘦的女人說道。 “我們有厌食症!”旁边的中年女人冲着简恒尴尬的笑了笑。 哦了一声,简恒夹了一块肥肠放到了嘴裡,对着超模问道:“你呢?” “我不敢吃”布兰卡摇了摇头:“這种热量足够满足我半個月的摄入量”。 简恒听了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下大麦和小麦:“你觉得她们身材怎么样?” “挺不错!”对于身材,作为超模有一种天然的自信,比一些是超模比不上,但是比大麦、小麦她信心十足。 “她们原本也是挺积分心的,现在你看吃的多香。還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怕,如果吃了沒长肉那挺好,既满足了自己的胃,又保持住了身材!”简恒說道。 布兰卡挺直接的,对着简恒问道:“真的有吃了不长肉的事情?” 简恒放下了筷子,开始继续贩卖起了自己的理论。 谎言說的多了,說的顺嘴了,有的时候自己說时候自己在這一刻也就信了,說的自然就真诚了,所以现在简恒這番话說的那是语重心长。 无非就是什么细胞理论,教会细胞记住每天摄入量之类的鬼话。 最后简恒冲布兰卡笑了笑:“我记得你的合同,如果按着我的训练计划,两周的時間,你每长一磅,我就要赔你十万美元。相信我,别說十万美元,十美元我都不想赔你!” “我還是不太敢吃”布兰卡的心理关還是過不去。 “那你先按自己的量吃,先观察别人一两天,然后再做决定!不過你的减脂效果就得减一磅,這可是合同上写的”简恒笑了笑說道。 听到简恒這么說,布兰卡直接拿起了勺子吃了起来。 “不准去扣嗓子!我看的出来的!”听到简恒這么一說,布兰卡突然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