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人最好還是别出名
赵淮和虞清寒一路同行,路過了许多宗门。
看到了不少灵山的优美景色,譬如灵禽走兽在山间行动,猛虎趴在石台上打盹,青蛇盘踞在灵药之间,汲取着灵气。
那些個灵禽神气灵性的样子,优雅尊贵,一看就是圈养起来的异兽,看着跟外面的妖魔都不一样。
空中途径的宗门宝峰周围,时常能看到有修士从飞鹤上落下,又有人乘坐飞鹤离去。
這些飞鹤无疑是宗门弟子的坐骑,专门用来载人的,速度比拟筑基修士,倒是不慢了,主要是赶路也无需耗费法力。
赵淮路過一处仙山的时候。
意外发现了一处正在举行的宴会。
人数有上百人,年轻男女,中年俱有,他们身上气息都是不凡,筑基都是极少,大部分是金丹修士。
一儒袍老者高坐石椅上,与一位容颜秀美的襦裙女子交谈着。
中央有一位青衫中年抚琴,底下其余修士有的吹笛,有的喝酒,有的谈笑风生,有的随着曲子起舞,更有甚者,豪饮一大壶酒,酒酣胸胆,豪气顿显。
赵淮看到這一幕,暗自感慨。
看来修士還是有娱乐活动的嘛,不像传言中的那般无趣。
這才是仙家圣地過的太平日子。
儒袍老者与襦裙女子交谈甚欢之际,襦裙女子好似注意了赵淮的存在,抬眼望了一下,随后对老者說了些什么。
儒袍老者仔细听完,露出了笑意,止住话头,仰头对着赵淮的方向,微笑传音道:
“既然是大炎太子殿下,何不进来一坐?”
此言一出,周围奏乐的修士纷纷停下,诧异的抬头,看向天空的白衣俊朗青年。
尤其是那位襦裙女子,眸中泛着光芒。
清风依旧吹,众人皆是安静,等待着赵淮的回应,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期待。
此刻,赵淮刚好路過他们的头顶,见這群风儒雅士的家伙目光含笑,皆是看着他,心中略微郁闷。
到底是盛情难却啊。
這时虞清寒瞧见了赵淮的神色,轻笑道:
“夫君,既然他们叫你了,那就去吧,這些都是灵山宗门的年轻才俊,虽說比不上仙门,但在灵山福地,广结善缘,是绝对沒有错的。”
赵淮叹气道:“就听夫人的吧,也不是我不想去,主要是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人一多就觉得尴尬,在锦州那些年,我认识的人也不多。”
换句简单的话解释就是,他有点社恐。
“沒事,有我。”
虞清寒稍稍安慰了一句,于是拉着赵淮的手,来到這处雅致的浮岛上。
浮岛门口有两只云擒凤鸟,有着云白的翅膀,闪耀着五彩斑斓的羽毛,看着十分高贵纯洁。
云擒凤鸟是一种奇异的瑞鸟,体内的有很稀薄的凤凰血脉,沒有什么战力,但是很好看。
赵淮看着也十分稀奇,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自己的八哥。
随口一问道:
“夫人,当铺裡那只八哥你带走了吧。”
“嗯,在大夏皇宫裡养着呢。”
“哦。”
赵淮若有所思的点头,很快来到了各大修士的面前,他们不少人也是肃然起敬,或微微拱手,或微笑点头,或神色郑重,或举酒示意,都有個共同点,笑容充满了善意。
抚琴的青衫中年是第一個起身行了礼的,笑道:
“欢迎太子殿下来到我凤溪山。”
“這位是”
他看到虞清寒的时候,微笑着问道。
“哦,這位是我夫人。”赵淮径直解释。
“原来是太子妃,失敬失敬。”
青衫中年面露恍然,拱拱手道。
“請坐吧,各位都等着呢。”
赵淮点头,当即伸手還了一礼,然后拉着夫人上了座。
各大宗门的年轻才俊近距离看到赵淮,相貌根骨都如此年轻,都有些吃惊。
知礼数,不露怯,落落大方,不愧是大炎太子。
一時間心中对這位炎祖后人有了几份好感。
赵淮坐下后,看到之前的那位襦裙女子,端详了一会儿,不禁觉得有些眼熟。
对方长相秀美,身材婀娜,雪白脖颈上有一口迷你古琴,气息缥缈。
她也在看着自己,不是偷看,是大大方方的看,還朝自己点了脑袋,算是打了招呼了。
赵淮忽然想起来了。
這不就是他之前刚进灵山,执法严苛的女看门人嗎?
顾天机還說她脾气很倔,性子若男子,但她叫什么来着?
蔡玉香好像是叫。
天星圣宗的真传弟子。
儒袍老者抚须而笑,望着赵淮道:“太子殿下莅临我灵山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各大宗门,有不少弟子都是盼着见你一面,如今好不容易一见,果真跟传言一样,俊逸风流啊。”
敢情自己還成明星了
赵淮嘴角一抽,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嗓音清朗温和道:
“当真受宠若惊。”
“我也只是一名修士,跟在场诸位并无不同,太子只不過是世俗的身份罢了,诸位不必如此客气,我看各位都是雅致之士,而我只是個俗人,等等如有冒犯,伏乞勿怪。”
“无妨无妨。”
儒袍老者笑了笑道。
“本来我們也只是随便聚聚,谈论一番世间大道罢了,既然殿下来了,不妨给你介绍一下他们,日后在灵山,也有個照应。”
“先自我介绍一番吧,老夫姓叶,来自衍圣府,小友叫我叶公就行。”
紧接着,叶公看着下面默不作声又东张西望的年轻修士,不由笑骂道。
“你们不是都說大炎太子是当世人魁嗎,怎么见到真人就不敢說话了?”
被這么一骂,才慢慢有人站起来自我介绍。
“太昊剑宗,李翩然,日后太子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唤我。”
一位俊雅的公子站起,微笑着抱拳道。
“云霞宗,黄月澄。”
“我本以为太子的年纪会在半百上下,沒想到比我想的還要年轻,這份道行,值得称一声前辈。”
一名体态丰润的貌美女子施然行礼。
但凡是灵山裡头,有头有脸的年轻俊杰,都是自报家门,但赵淮自认自己也沒记住几個,倒是身旁的虞清寒一個個记在了心中。
“天星圣宗,蔡玉香。”
最后一位介绍的,乃是叶公身侧的那位襦裙女子,蔡玉香。
她看了一眼赵淮,郑重又认真道:
“我与殿下已经见過面,之前在灵山入口的时候,若有得罪之处,請见谅。”
“沒事,你也秉公行事。”
赵淮摇摇头,并不在意。
“认识?”
倒是虞清寒传音问了一嘴。
“之前进灵山的时候,她是看门人,所以见過一面。”
“哦。”
虞清寒缓缓点头。
“听說太子殿下一人便击退了魔子司徒寰的魔舟,能具体說說嗎?毕竟连紫韵和陈剑书两大天骄都败下阵来了。”
人群中,一位年轻弟子鼓起勇气,问道。
赵淮微微沉吟,沒想到有人会问這样的問題,硬着头皮道:“嗯都是无极仙宗的海掌教出力的缘故,還有紫韵和陈剑书两位的齐手战那司徒寰,使其消耗了不少法力,我只是捡了個便宜。”
“殿下谦虚了。”
他刚說完,立马就有人笑着附和了一句。
无独有偶,問題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宗门长老說前辈你是炎祖的后人,所以您身上是否具有炎祖当年的神通?”
“额不会吧.”
這個問題实属是把赵淮整无语了。
“我听說世俗的大炎已然复国,可以肯定的是,大夏必定不是大炎的对手,所以我很好奇,前辈未来将如何处置大夏女帝?”
听到這,赵淮连忙看了一眼虞清寒。
還好,对方的脸上沒有什么多余的杀机之类的表情,很是平静。
“对不起,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
“太子殿下的剑法,陈剑书在三日前說了,已至剑经第七境,我有一些關於修行上的問題,能否請教一二。”
“這個嘛,剑道修行的事牵扯的很多,一时半会儿讲不通。”
“我還想问.”
“這個.”
现场的氛围十分热烈,這些年轻弟子的激情好像窜上来了,問題接着一個又一個,都给赵淮整懵逼了。
见此一幕,高座的叶公不禁抚须大笑,身侧蔡玉香也是难得莞尔。
在他们看来,赵淮受欢迎,是一件好事。
說明炎祖在灵山仍具有不小的影响力。
但虞清寒夫君的样子,知道他不擅长应付這样的局面,于是不禁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脸色变得威严起来。
周围的不少年轻俊杰皆是停了下来,看向了她。
虞清寒被众人凝视,并不慌张,而是神情自若,风轻云淡道:
“红尘万象,诸多烦恼,既是修行,也是乐事。”
“所以這些問題,大家不如自己先思考思考,可以会有所收获,毕竟我夫君他也只是個普通修士,不是大能转世,诸位還需多体谅一二。”
這番话一出,還真就让在场的修士思考了起来。
细细琢磨话裡的意思。
诸多烦恼,既是修行,也是乐事。
其中蕴含了不小的道理啊。
赵淮也终于能松口气,暗中给夫人竖了個大拇指。
“嘤!”
忽然,鹤鸣长啸。
一只飞鹤从天而落,一名儒袍修士从上面翻下来,着急的喊道:
“叶公,衍圣府昨日出去的弟子全部失踪了啊!”
“怎么回事?”
叶公皱起眉头道。
“不止是衍圣府,其他诸多前往北州、西州、南州的宗门弟子,都是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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